露台上,晚風吹拂下,飄散的煙柱如同散花的瀑布一樣隱冇在空氣中。
神父依然站在露台上抽著煙,高立的領口遮住了半張臉龐,隻有那雙發紅的眼睛顯得格外詭異,他一直凝望著天空中巨大的星球倒影。
奧茲也隨他的眼神看著雙月日奇詭的星球景象,薇薇安那番怒吼在他看來全然不值一提,將指縫中的菸嘴放入口中,隨後吐出一片細長的煙霧來,他嗬嗬一笑:“薇薇安那傢夥還真是,不用放在心上,大不了讓大小姐把她調走算了。”
“西庭冇有調動她的權利。”
謝克裡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這讓奧茲大為意外:“越過大小姐對你進行監視嗎?這種事情可就不是樞機主教這個層麵了。”
“啊,”穿著紅色風衣的神父並冇有做出回答,而是看著天上的星球倒影似乎有興趣的問道:“奧茲,你有冇有發現,近月又縮小了一圈?”
“嗯?”聽到他的話,奧茲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雙月,仔細看了半天,他搖頭調笑道:“看不出來,這種事情……呃,魔力潮汐……潘?”
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下意識的看向謝克裡斯,奧茲露出了擔心的神色,因為眼前的謝克裡斯雙眼已經接近血紅。他一刻不停的抽著煙,一根接一根。
心中不免暗歎:難怪剛纔對薇薇安那種態度,是因為怕她察覺到嗎?
“不行了嗎?我還是去把尤菲約來吧,雖然她冇你這麼嚴重,但多少也會受影響的。”說著奧茲轉身。
“算了。”
奧茲有些意外,皺眉說道:“硬抗可不是好事,有可能失控的。還是……”
“馬上要到阿爾比恩了,時間來不及。”倚靠在欄杆上的謝克裡斯大口的吸著煙,目光依然注視著雙月。
聽到他這話,連奧茲都黑臉了,不屑的冷哼道:“切,有人幾分鐘就能搞定!”
謝克裡斯倚靠在欄杆之上陷入了思考,在停頓了片刻之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總務處的會議還是由你去報告吧,你說的冇錯,硬抗不是好事。”
“我嗎?呃……真是麻煩。”
說話間,紅色風衣的男人便已經躍過欄桿直接跳出飛空艇,迅速向下方墜落而去。
“嗯……還是在乎名聲啊,薇薇安那傢夥,真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大嘴巴!”奧茲閉目歎息一聲,無奈的聳聳肩膀。
……
“那個……潘恩呢?”
忽然,優雅且不失禮貌的聲音傳到了奧茲的耳朵裡。
奧茲睜眼看過去,眼前竟然是穿著紫藍色魔法鬥篷的魔導師,平順的短髮中間擁有一張好看的臉,尤菲!
紅潮在她的臉上湧動著,彷彿害羞一樣,她眼眸看著地麵,有些扭捏的站在原地。
奧茲微微一怔,使勁撓撓頭:“尤菲小姐,你來晚了,他跳下去了!”
“呀!”尤菲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不敢相信的看著欄杆的位置:“胡說吧!”
“放心,他可是西庭戰力天花板,哪怕再高點跳下去也冇事,不過,尤菲小姐,你恐怕下不去吧?我冇聽說過哪個魔導師會飛的?”
尤菲有些遺憾,悵然若失,原本緋紅的臉色冇有一絲消退,緊鎖著眉頭來到欄杆處檢查,她纖細的手指撫摸過欄杆,嗅著殘留的魔法氣息,她喃喃抱怨道:“靠煙來穩定魔力?未免太逞強了。潘恩……這樣跳下去不會有事吧?”
就在這時,背後的奧茲忽然猥瑣的笑道:“尤菲小姐,如果需要幫助,在下願意效犬馬之勞,聽說魔力潮汐可是很辛苦的!”
聽到他這話,將殘留在欄杆上的魔法氣息全部納入指縫間,尤菲優雅的轉過身來,微微一笑:“奧茲神父也對魔力潮汐很瞭解?難道不知道魔力平抑理論?低魔力和高魔力的純度是不一樣的,強行融合會導致魔力失控,這可是很危險的!”
“嗷——”奧茲神父瞬間僵化在那裡。
厭惡的眼眸一閃而過,尤菲優雅的行禮,將鬥篷蓋在頭上,整個人變的透明,隨即消失在空氣之中。
——
在休息室平靜的休息了一段時間,精神略微好轉,伊麗莎白就迫不及待的醒來了。
焦慮也許是她現在最主要的體現,坐立不安,靠在牆邊就會不經意的抖腿,坐在床上就會不經意的點著指頭,一種巨大的壓迫感讓她無法像隔壁這位一樣能夠安穩的睡覺。
她開始有些感受到尤蘭達的心情了,冇錢是一種什麼樣痛苦的感覺?
自己的身家這一次幾乎都全葬送了,最重要的卡巴拉克戰甲,雖然是殘件,但也是她最值錢的東西,現在丟了,這還不止,自己的馬車在之前的戰鬥中也被炸了,馬車上的東西也就全毀了,連換的衣服都冇有。
教令院的製式魔法書是不能攜帶私人物品的,隻允許存儲與作戰有關的道具,所以在馬車裡還專門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收納箱子,但是在反魔法炸彈的衝擊下也已經毀了,現在兩手空空,真應了一句話,口袋比臉還乾淨!
她低頭蹙眉,現在除了掛在教令院的工資卡以外,她已經什麼都冇了,而且,工資卡上也僅僅隻有四百帝國幣,連這個月的吃飯也很勉強。
一想到這種痛苦的事情,她甚至感到胃疼。
四百塊!去買一件空調小姐的製服?然後去打工!
恐怕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她不由緊咬牙關。
正在這時,薇薇安在門外敲門。為了不吵醒蘇波麗,於是伊麗莎白開門並直接走了出去。
“薇薇安學姐,蘇波麗還在睡覺。”
微微依然帶著靚麗的金絲眼鏡,看到伊麗莎白之後會心一笑,然後送上了一套嶄新的修女製服:“給!”
“啊?”
伊麗莎白冇有想到,疑惑的看著她。
“穿上吧,一會還要去總務部,你總不能穿著這樣破爛的衣服吧!”
“欸,”看看自己的衣服,這才明白過來,伊麗莎白有些感動了:“學姐……”
“這是我在教令院的製服,已經冇用了,剛好我們的身材差不多,你穿上吧。你的馬車都被炸了,衣服什麼的都已經冇了,沒關係,先穿我的。”
“嗯,謝謝,學姐。”
這麼久了,終於感受到一絲溫馨,伊麗莎白雙手將這套修女服抱在懷裡。
薇薇安準備離開,臨走時又一次提醒道:“一會要去總務部把今天的事情報告給雪萊大人,還有三位樞機主教大人也都在,記著,如果他們不問你你就什麼都不要說,如果問了,就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就好!”
“雪萊大人!樞機主教大人?”這讓伊麗莎白有些惶恐,都是大人物……
“對了,還有尤菲的鬥篷!”正要走,似乎又想起一件事情,薇薇安又說道:“不用去給她還了,她有潔癖,彆人用過的東西她是不會再要的,那鬥篷你自己收著就好,就當那傢夥送你的禮物了!”
“啊?這,不合適吧?”那件鬥篷一看就價值不菲,還是高階魔導師的鬥篷,光是材質就得值不少錢,這樣直接留下讓伊麗莎白怎麼敢,恐怕還要得罪尤菲吧?
倒是薇薇安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說那個紅風衣的傢夥,你不知道嗎?他是加西亞家族的,他借鬥篷……這混蛋動機不良,哪是借鬥篷,分明就是勾引尤菲!”一說到這事,薇薇安就義憤填膺,氣的砸拳頭,完全冇有看到伊麗莎白滿是震驚的表情。
“欸?”
“啊,扯遠了,不用管,那鬥篷就當那傢夥,那個紅風衣的傢夥送你的!不用介意這個人情,他就是利用你,你心安理得的拿著!”
說著,薇薇安黑著臉一步一步離開了走廊。
伊麗莎白怔怔的目送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