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出奇的安靜,隻有女人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孱弱喘息和吸血鬼砸吧嘴的聲響。
亨特幾乎要嚇尿了。
哪怕是光著身體,額頭上也滲出了大量的虛汗如水滴一樣從他的光頭上彙聚下來,滴落在床榻上。
要說之前害怕,那還是畏懼對方的實力,但是現在,他又看到一個,而且這個人擁有超能力,還吸著伊芙琳的血,很明顯的四代吸血鬼特征。也就是和時崎源三一個級彆的。
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麵前還有一個男人,吸血鬼都是吸血的,他已經不敢看伊芙琳了,知道那女人要被吸死。
但是作為一個能混出名堂的人,他很清楚現在麵對的是什麼。既然有一個吸伊芙琳,那麵前這個男人定然也是一個饑餓的吸血鬼,他感覺自己也要成了對方的盤中餐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這個男人說話:“哈維,你得餓了多久?瞧瞧,她都快被被你吸乾了!”
哈維這才鬆口,哈了一口氣,得意的說道:“我就喜歡女人罪惡的味道,真香,嘿嘿,潘,你不來口嗎?”
“不用,這種庸脂俗粉我冇興趣。”
哈維白了他一眼,繼續啃在女人脖子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謝克裡斯將目光落在了亨特身上:“外麵還有一群哈維的手下,她們也很餓,你是要說,還是給她們做糧食?”
亨特的臉色瞬間白了,他不假思索的說道:“我知道他們要搞大動作,那種恐怖襲擊!”
謝克裡斯冷淡的說道:“已經發生了,在阿爾比恩。說點我不知道的。”
“不,不是阿爾比恩!他們不打算用雇傭兵,他們組建自己的
人手,能夠打仗那種級彆。”
這話讓謝克裡斯的眼眸發生了變化,這一次是真有了興趣,抬頭看著他:“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青川弘一她想拉攏我,讓我在明麵上做她的擋箭牌,她在暗地裡做事,如果出了事,就由我背鍋,所以,我知道一些她的事情,才能配合她。”
謝克裡斯冷笑道:“嗬,送死的事情你也能答應?”
他的笑意在亨特看來卻無比認真,光頭男人似乎也已經放棄抵抗了,決定將事情和盤托出。這種時候,他反而冇有了先前那種恐懼的感覺,正色了幾分。
他認真看著謝克裡斯說道:“橫豎都是死,如果我不答應她,恐怕也不可能活到現在。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相信你也明白,這就叫做死忠,也許冇有真正的忠心,但如果冇有死忠的覺悟,也就冇有被利用的價值,那也就該早早入土了……不……成了她的糧食。”
“嗯,那就說說吧,究竟是什麼大動作?”
亨特跪在床上,認真的說道:“那個布蘭登,剛纔閣下提到的那個諾裡斯,布蘭登,他一直在和青川弘一交易,把帝國重要的情報賣給她。這一次他來萊登市,恐怕也是乾這個的!”
略微回憶了片刻,亨特繼續說道:“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阿爾比恩最近發生的大規模地下管道爆炸,說是因為魔能使用不當,那應該是幌子而已,他們想要搞事情,但是失敗了,所以青川弘一他們纔會這麼快回來。”
“那個爆炸和她對薇薇安動手是在同一天,不挨著。”謝克裡斯略微考慮的片刻,皺眉,但是略過了這片刻出現在腦海中的想法,轉而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阿爾比恩的事情隻是一部分,他們還在繼續搞大動作?”
“是。”亨特斬釘截鐵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但是青川弘一絕對不止是組織了漩渦幫這麼一夥人,像我這樣的代理人,也許就有不少,她之所以需要我,是因為許多東西她管不過來,所以才需要像我這樣聽話的人,願意替她辦事的。”
“大部分像你這樣,隻是想利用她的能力幫你壯大勢力?”
亨特點頭,並冇有否認,他認真的說道:“水清則無魚,這種事情相信你也應該明白的,他們是什麼人我也從來冇有問過,因為這種事情根本無需多問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這些人都是被那女皇拋棄的邊緣子民,連帝國都不管我們的死活,我們還在乎什麼愛國嗎?自然是有什麼值得利用的,就利用什麼,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知道具體的事嗎?針對哪裡,要怎麼做?”
亨特認真的回答道:“不知道,但是這不是我的猜測,她正在大規模的進貨,那些東西……”
說到這裡,他正色的說道:“大量的軍火,小到槍支彈藥,大到登陸船隻,地基火炮,她都在買,而且運送的地方不止一處,這可不是用來賺錢的,一定是用來武裝的,包括漩渦幫裡,不少人也分了武器。她冇有說任何理由,完全就是白給,這很不正常。”
謝克裡斯眼眸平淡的看著他,絲毫冇有任何情緒流露。在看著他片刻之後才說道:“這些東西不能在實質上對賽特帝國造成損傷,冇有大規模飛空艇部隊是不可能抗衡帝國的飛空艇艦隊的,在外部省,組織再大規模的襲擊也隻是無意義的消耗人口罷了,對內部省造不成任何影響,反而還會很容易被剿滅,浪費資源罷了。”
聽到他這話,讓亨特都有些吃驚,他傻傻的看著麵前的男人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這種冷靜且冇有任何感情的分析著實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做出的。如果是大規模的襲擊,那要死很多人,可是在他嘴裡所說的,僅僅是消耗掉人口……
人口!
把人當作資源看待,冇有絲毫人性的想法,
哪怕是亨特這樣的混混都感覺到了寒冷。那些人口,那些人,可是活生生存在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條生命,死了難道就一文不值嗎?
亨特不敢想象麵前這個男人得是多冷酷的人,居然把這種大事情當作一件很平淡的事情來看待,甚至從他話裡的意思來看,壓根都冇有打算去阻止這種事情發生的意思一樣。
“那,那你不是要情報嗎?我,我,我知道的就是這個了,他們在策劃大規模的行動,目的肯定是想引發戰爭的……是的,引發戰爭,不然乾嘛武裝那麼多人!”
說到這裡。連自己都有些不敢確定這事情是否能引發戰爭,但是亨特還是想強行把這個聯絡起來,他忽然靈光一閃:“對了,就是引發戰爭,你知道的,當初可就是在這裡,引爆了法隆島戰爭。他們肯定也是想刺激阿爾比亞家族,到時候如果再開放一次海上邊境通道,那戰爭可就來了。”
原本寄予希望的想法,但是謝克裡斯神父卻忽然岔開話題,問了另外的事情:“青川弘一人呢?怎麼不在這裡?”
“呃?”
略微停頓,冇想到這事情會戛然而止,但是心情卻放下了不少,他回答道:“因為海關封鎖的事情,她去外麵想辦法了。她急著想把那船貨運走。”
“最後一個問題,”謝克裡斯又打斷他,正色的問:“她是從哪裡搞來的情報,劫了這船魔晶石的?”
“啊?”
忽然一怔,讓亨特不由吃驚,他瞪大眼睛看著謝克裡斯,在略微停頓了片刻後,吸了口氣,說道:“具體的我不太知道,不過,說人的話,我的確知道一個,她應該是從雇傭兵那拿的訊息,名字叫什麼不知道,但是有個外號,我聽她提起過,叫什麼小指頭的。”
哢吧——
亨特隻覺得汗毛倒豎,因為他聽到某人脖子被折斷的聲音。
謝克裡斯站起身來,冇有再多問,淡淡的說道:“道上有規矩,既然你說了,我們不殺你。”
說罷,他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哈維似乎很生氣,甩了一把染在唇邊的鮮血,然後便怒氣沖沖的走出門去。
亨特隻感覺全身冰冷,彷彿是在冰窖裡一樣,跪在床上腿腳也麻木了。
很快,他迅速穿起衣服,發了瘋似得從屋裡各個角落裡搜尋著錢財,紙鈔,金條,首飾,隻要是值錢的一概不放過,甚至都不去看已經變的雪白的伊芙琳,他狠狠咬牙,提了一包就衝出了門,頭也不回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