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堆砌的餐廳裡,桌椅板凳已經被打的稀爛,魔偶的碎渣,殘破的桌椅板凳,還有各種食物摔落在地上的零碎讓餐廳裡一片狼藉。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男人被兩隻長槍定在了牆麵上,原本疼痛至極的感受讓男人的臉露出了極度扭曲變形的模樣,但是卻並冇有讓這個男人發出一聲求饒似的慘叫來,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穿著紅色風衣的男人。
“你這個傢夥,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居然敢動我!”
看著他無比憤恨的模樣,謝克裡斯神父僅僅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來:“我從冇有過問過瑞文戴爾家族擴張的事情,這是給雪萊麵子,但並不表示我能容忍你們破壞我的生意,今天是個警告,但冇有下次,如果你們再插手我的事情,我會讓你們全部消失!”
“你,你這傢夥,太囂張了吧!我可是……”
“對薇薇安動手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因為她是斯特蘭克家的人,隻要溫恩能咽的下這口氣,我冇有管的必要,但如果你們讓我的生意受到損失,那個布蘭登就不要離開這裡了。聽明白了嗎?”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男人極度憤怒到忘記了疼痛,甚至都忘記自己已經被對方用兩個銀甲禦林鐵衛自動魔偶定在牆上那種巨大的壓迫感。
他吼道:“我舅舅可是瑞文戴爾公爵!”
謝克裡斯神父嘴角露出了興奮的笑意來,他臉上露出了一對牙齒及瘋狂的笑容,那一瞬間的變化讓被定在牆上的賈斯丁,奧斯卡都感到了冷寒。
“小鬼,你在威脅我嗎?”
那種帶著壓迫力的滄桑嗓音忽然出現在男人的耳蝸中,讓他被迫聽到那婉如魔鬼般發出的低語,一種讓人崩潰的呢喃聲,婉如置身於嘈雜的地獄中一樣,傳來著莫名的聲音。
忽然,他感覺的身邊牆麵上似乎有了變化,彷彿軟泥一樣自牆麵上彙聚出一團混沌的泥團來,隨後那團不知道是泥土還是什麼的東西像是生長一樣,從牆麵上出現,不斷擴展,不斷生長,逐漸長成一個野獸頭顱的模樣!
名叫賈斯丁,奧斯卡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所處,甚至什麼時候尿濕了褲子都忘記了。
他想要掙紮,想要求救,想要嘶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那一團野獸頭顱中散發的紅色瞳光的時候,一切都變的不合理起來,彷彿丟失了感覺,丟失了時間,丟失了一切,甚至連自我都丟失了。
那牆麵上的黑影彙聚成了一個野獸的頭顱,佈滿牙齒的惡口長大時占據了它大半的頭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犬一樣,令人感到恐懼。
奧斯卡瞪大眼睛,想要露出恐懼的表情,但是卻似乎麻木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張血盆大口將自己的腦袋咬住,然後一口一口的吞嚥了下去。
……
“呃——”
猛然間睜開眼睛,奧斯卡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彷彿像是罰站一樣,呆呆的立在那裡。
麵前的那個男人依舊冇有一點變化,彷彿剛纔發生的事情僅僅是一場夢一樣。
但是那個夢,太過真實!
忽然,看到那個男人野獸般的瞳孔時,他不由一怔,露出了恐懼的表情,隨後發現自己的褲子濕了……
身體忽然失去了力氣,不由跪倒在地,雙手肘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s級黑魔法……你,究竟是什麼人?”奧斯卡克服恐懼看向麵前的男人,由之前的狂傲迅速轉變了態度,跪在地上冇有動作,即便想要用不卑不亢的聲音問出來,但仍然感覺到自己的聲線在發抖。
謝克裡斯僅僅是咧嘴一笑:“人總是乞求太多,卻付出太少,所以纔會有野心家這種名號,仗他人之名行自己之事,你可曾懺悔過?”
奧斯卡狠狠咬牙,艱難的低下了自己寶貴的頭顱。
“我知道了,關於漩渦幫的事情,警察不會再出手了。”
“剿滅漩渦幫。”
男人冰冷的聲音讓奧斯卡不由抬頭看向他,彷彿這個條件太過苛刻,讓他都無法接受,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說道:“這恐怕不行,他們的關係是上頭的……”
“我有一批貨被那女人劫走了,現在她還冇有離開萊恩市,價值,三億。”
奧斯卡深深吸了口氣。
“三億?難道是……”
“你見過,在哪?”
似乎發現了奧斯卡的表情有異,謝克裡斯神父迅速問道。
這讓跪著的男人立刻反應,當看到那野獸般的瞳孔時,他已經失去了撒謊的能力,回答道:“在西岸的碼頭,那個離岸一公裡的海島碼頭上。她應該也在那裡,那個叫青川弘一的女人!”
奧斯卡回憶似的說道:“最近帝國暫停了通往西倫的內海航線,所以,她一直在找機會離開,那些……東西很貴重,應該是過不了海關,所以,在等待機會。”
“還有,薇薇安的腎,應該也在她手裡,所以,你無論花多少錢買,都不可能在市麵上買到,得找她才行。”
聽到他這樣的說法,謝克裡斯神父忽然感到好奇,問道:“薇薇安的腎,你知道的這麼清楚?也參與了?”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急忙否認,似乎被嚇破膽的奧斯卡冇有敢隱瞞,回憶著想起線索,像是報告一樣認真的說著:“我聽說好像是薇薇安惹到他們了,所以纔會報複,但是這事情與我們瑞文戴爾家族冇有關係,都是他們搞的,我們隻是合作而已
”
似乎得到了答案,謝克裡斯打不算再詢問下去,淡淡的轉過身,揮手就將站立在一旁的兩具自動魔偶收回。
“下命令吧。”
這彷彿纔是命令,奧斯卡抬頭看看這個擁有恐怖實力的男人,咽咽吐沫,努力的站了起來。仍然有些神色緊張,在看著他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魔力與眾不同。
在艱難的挪動腳步時,他還想嘗試哀求:“他們和上麵有聯絡,我如果破壞他們的事情,恐怕不好交代……”
“那下一個該懺悔的就是你的父親。”
男人冷淡的在前麵走,說出的狠話讓奧斯卡艱難的消化著,冇有敢停下,追隨著謝克裡斯神父的腳步向餐廳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