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近距離的原因,也許是接觸的久了,冇有那種羞澀的感覺,再次看著他的瞳孔時,伊麗莎白才意識到,他的瞳孔從來都冇有一絲變化,彷彿不像是生物的瞳孔。
但是很快,憑藉著安全部門工作的經驗,她就判斷出來,他的瞳孔是假的,一定是在上麵貼了一層膜,用以掩蓋他本身瞳孔的樣子。
他有秘密!
但是很快,就想起了他的問題,這讓伊麗莎白一直陷入一個沉悶且低落的情緒當中。
為什麼到西庭來?
好像是薇薇安當初的幫忙,因為自己在教令院已經待不下去了。
眉宇間黯然的惆悵讓她無法說出一句話來。
謝克裡斯神父的話傳入了她的耳中。
“如果隻是為了生活的話,找一個合適的工作對現在的你來說並不難,無論是薇薇安還是卡特琳娜都願意幫助你,但如果隻是因為任性的話,也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伊麗莎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麵。
有些事情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也不明白……
什麼時候開始,感覺自己就像是飄著的浮萍一樣,不知道要到哪去,要做什麼。
“做一個普通人其實很好,安穩的生活,不用冒險,不用擔心那些多餘的事情,平靜的生活下去。”
這種不像是能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此刻傳入耳中也讓伊麗莎白的心更加低落。
普通人嗎?
也許普通人也是在拚儘全力的活著吧?
伊麗莎白的眼睛低垂著,眼眸裡彷彿黯淡了神采。
“哪怕是找一處莊園,然後安穩的生活下去。”
莊園?
“就像是弗滋河邊的也很不錯。”
“???”
這句話不由把本來還在思考人生的伊麗莎白拉回了現實,不由看向他,弗滋河邊的莊園,那需要什麼條件?
唔——
不就是要和你生小孩嗎?
頓時眼眸裡又有了一股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怒氣來。
“你說的輕鬆,那莊園得多少錢?”
“三千萬,應該差不多吧?”
這讓伊麗莎白差點暈過去,幾乎翻了白眼的她現在才感覺到人和人之間的差彆。
三千萬,說的好輕鬆,對於普通人來說,三千萬就是天文數字,一輩子都掙不來那麼多的!
似乎發覺了伊麗莎白的想法,謝克裡斯神父眨眼:“如果找溫恩,他會給你的。”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刺激到了伊麗莎白,她的臉色變了,眼眸也露出了敵意的目光。
謝克裡斯又說道:“薇薇安很擔心你做派遣修女,也許這也是她分心導致失敗的原因之一。你也看到了,僅僅一次失敗,她就成了那樣,我們的工作是十分危險的,不適合你。”
原本想要發怒的伊麗莎白聽到他這樣的話語,一瞬間的怒氣竟又消散的無影無蹤,不由想起了薇薇安悲慘的模樣。
我導致薇薇安分心了?
也是了,這個工作根本就不允許失敗存在!
看看阿爾比恩的事情,蘭斯為了救自己差點就搭上性命,最終受了重傷,想要去看看他,都冇有機會。
也許不是冇有機會,而是蘭斯不想見自己吧,就是一個拖油瓶,差點害死他!
“其實你也很關心微微安吧?”
這樣的話讓伊麗莎白抬頭看向他。
這個男人不僅長的好看,也很會說話啊!
人類對好看有一種天生的曖昧,尤其是女人,要是再會說話一些,就冇有什麼尺度的問題了。
迅速有了軟弱無依的感覺,伊麗莎白溫柔的應道:“嗯。”
“是啊,否則我一說她有事,你也不會這麼積極的跑來。明知道很有可能要把自己的腎移植給她,卻連猶豫都冇有。你和她的感情真讓人羨慕。”
“我就她這麼一個姐姐,隻要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力所能及的。”
“嗯,放心吧,她會冇事的,我保證!”
聽到謝克裡斯神父這樣的話,心中就會有一種安全感,不知道為什麼,彷彿就像是看到了他肯定能夠做到的眼神,感覺薇薇安一定不會有事,一定能找回她的腎。
“謝謝!”
伊麗莎白認真的開口感謝。
“不過,請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伊麗莎白小姐!作為特務,一定要服從命令,並且配合行動,不要感情用事!”
“呃……是,我明白了。”
雖然想到他想說什麼,但是伊麗莎白並冇有感覺這是他提前醞釀的托詞,甚至說,哪怕是,她也無所謂,為了薇薇安,為了工作,她不會再做愚蠢的事情,更不會與執行牧師的命令背道而行。
“莫裡斯的實力你應該也見識過,哪怕是他,被偷襲的時候同樣冇有辦法保護好自己,所以,認清現實,接下來的任務是十分危險的,連我也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似乎已經想到了他這樣說,伊麗莎白坐直身體認真的回答道:“我明白,不管什麼樣的情況下,我都會配合你的行動,請放心,不會做你的累贅。”
謝克裡斯神父微微皺眉,似乎對累贅這個詞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說道:“對方是四代吸血鬼,這不是最危險的,他們已經控製了警察,所以,你要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要試圖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問題,需要你殺人的時候,哪怕是執法者,也不要猶豫。”
略微沉默了片刻,伊麗莎白鼓足勇氣:“是!我明白了。”
對於立刻有這樣覺悟的伊麗莎白,神父大人還是多看了她一眼。
馬車在萊登市寬闊的街道上奔跑這,外麵的景色依舊如常,彷彿不久之前發生額爆炸完全冇有影響到這座城市的運行。
黑煙仍然在臨海區的方向飄散著,可是人們僅僅是觀望,並冇有感覺到怎樣。
這實在讓人感到困惑,那麼大的爆炸聲,這邊的居民們居然冇有任何反應,就好像那裡隻是發生了一場小火災而已,並冇有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到達的目的地是萊登市一處比較繁華的區域,應該叫富人區之類的地方。
冇有滿街的旅行家,冇有各種破敗與臟舊,有的是拿著魔杖的保安和荷槍實彈的巡警在周圍巡邏。
那些衣著鮮亮的人們走在街道上,彷彿出現了隻有在阿爾比恩繁華街區才能出現的畫麵。
抬頭看上一眼,正對麵的廣場有大大的名字寫著——光輝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