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路邊一條，隨手肘死。
阿恩格裡姆雖然被矮人神係的操作整無語了，他懶得跟這幫子蠢貨再瞎扯淡。
「說吧，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海菈·明斧看著阿恩格裡姆，也不裝了，直接說明來意。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們這次過來，並不是為了與你們正麵衝突，而是為了接管約瑟園當前的運作秩序。
在金宮之主缺席、主力外出的情況下，這個位麵的穩定已經出現明顯的真空，而繼續維持現狀，隻會讓外部勢力有機可乘。」
她緩了一下語氣，但內容卻冇有絲毫收斂。
「摩拉丁的意誌很明確——由我們暫時節製約瑟園的兵力調度與位麵核心權限，對現有的英雄、英靈以及附屬戰力進行統一指揮與整編，以確保整個體係在這段時間內不會崩潰，同時也能在必要時對外部威脅作出有效反應。」
「這是當前局勢下最穩妥的安排，我們不會乾涉你們的內部信仰結構，也不會隨意更改既有秩序，隻是接手關鍵節點的控製權，讓整個約瑟園能夠繼續運轉，而不是在群龍無首的狀態下被各方撕扯。」
「你也很清楚，如果我們不來，來的人隻會更多，而且未必像我們這樣還願意談。」
她微微抬起戰斧，示意阿恩格裡姆要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所以我勸你，不要在這裡做無意義的抵抗，你帶著你的人繼續守在這裡，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但隻會讓局麵失控……」
「你也不想約瑟園出現什麼意外吧。」
她最後補了一句。
「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而約瑟園，也隻會更快地被拖入混亂。」
阿恩格裡姆站在虛空之中，冇有再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那三艘壓在軌道上的要塞艦上，要不是這些艦船，他現在就想過去一巴掌呼死海菈·明斧。
可惜，他不能夠這麼做，現在神王不在，約瑟園六位冠冕級偉力儘出，約瑟園艦隊也被奧丁帶著，所有的核心戰力被抽空。
剩下的，是他，是十二個狂戰士之子，是零散的英雄、英靈與尚未完全編組的守備力量。
這些力量，如果放在正常情況下，足以支撐一場高強度的正麵戰爭。
但現在，麵對的是完整編製的矮人艦隊。
三艘要塞艦壓陣，外圍艦群形成完整的軌道控製圈，深地突襲艦已經開始對晶壁節點進行定位，一旦戰鬥真正爆發，第一輪打擊就會直接切斷約瑟園的防禦結構。
而更關鍵的是製空權。
艦隊一旦完成壓製，地麵的一切戰力都會被鎖死在戰場之內，阿恩格裡姆甚至不需要推演太久，就已經得出了結論。
如果現在開戰，結果很簡單，約瑟園的大部分戰力會被全部殲滅，剩下的就是漫長的地麵戰爭。
阿恩格裡姆緩緩吸了一口氣，他這一生，幾乎冇有退過。
他習慣用戰鬥解決一切問題，用最直接的方式撕開局麵，他的名字，本就代表著掠奪與戰爭，他的榮耀，建立在一次次血戰之上。
但這一次不一樣，奧丁把約瑟園交給自己，自己必須為約瑟園的生靈負責。
「你們可以進來。」
這句話一出，他身後的十二個狂戰士同時一震。
但冇有人出聲，他們隻是死死握緊武器。
阿恩格裡姆冇有回頭。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海菈·明斧，語氣在這一刻變得極其清晰：
「約瑟園會開放部分位麵權限，由你們暫時接管部分調度與防禦結構，但你們隻會得到你們該拿的那一部分，而不是整個約瑟園的控製權。」
「如果你們按照你剛纔說的方式行事，那這件事，就隻是一次臨時託管，等神王歸來，一切自然會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分。
「但如果你們敢越線。」
這一次，他冇有再用任何修飾。
「哪怕拚到最後一個人，約瑟園的英雄與英靈，都會把你們拖進地獄。」
海菈·明斧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其實她心裡同樣清楚。
如果現在強行推進，確實可以依靠艦隊完成軌道壓製，甚至在短時間內瓦解約瑟園的防禦體係，殲滅大部分的約瑟園戰力單位，但是一旦進入地麵戰爭。
那些狂戰士、英雄與英靈，會用最原始的方式，將戰鬥拖入泥潭。
這些其實對於矮人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考慮到奧丁如果帶著大部隊回來，看見自己被矮人神係偷家了，自己家還被矮人神係摧毀了，對方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她選擇了接受阿恩格裡姆的提議。
她的嘴角重新勾起那種帶著幾分豪放的笑意，戰斧輕輕一轉，語氣重新回到那種冠冕堂皇的層麵：
「這樣就對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來與你們撕破臉的，摩拉丁的意誌很明確，我們隻是來確保約瑟園在這段時間內不會崩塌，而不是來奪走它。」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片仍舊懸浮的天空園。
「放心吧，在神王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會替你們把這裡看好，任何外來威脅都會被擋在軌道之外，你們的英雄與英靈也不會被隨意調動，一切都會按照穩定優先的原則進行。」
她重新看向阿恩格裡姆。
笑意更深了一點。
「等他回來，你們看到的，依舊會是一個完整的約瑟園。」
海菈·明斧在確認阿恩格裡姆已經退讓之後，臉上的那點壓著的興奮幾乎掩不住，她冇有再浪費時間去維持什麼談判氛圍，而是直接轉身，對著艦隊下達指令，讓各艦按照預定節點在晶壁各處展開佈置，將整片約瑟園外圍的空間結構逐步鎖死。
那些原本用來探測與防禦的節點，很快就被替換成矮人風格的錨定裝置，一層層嵌入晶壁之中，像是在這片位麵邊界上釘下一排排沉重的鋼釘。
與此同時，她已經開始準備下一步，接管位麵核心，隻要完成這一點，哪怕隻是最低層級的控製權限，這次行動就已經可以宣告成功，剩下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她抬起手，正準備讓地麵部隊投送。
就在這一瞬間，天穹之上的晶壁，忽然傳來了一聲極其低沉的震動。
麼東西從外側頂了一下，海菈的動作停住了。
阿恩格裡姆也在同一時間抬頭。
下一刻，晶壁裂開了。
哢嚓——！！！
一片龐大到難以理解的陰影，從那道被強行擴張的通道中緩緩擠入約瑟園的軌道層，那種感覺並不像艦船入場，更像是一顆小行星，被人硬生生推入這片空間。
黑石要塞——降臨！
它出現的方式，冇有任何緩衝，也冇有任何減速，就這麼直勾勾的出現，而它出現的位置，正好落在矮人艦隊外圍護衛陣列的中心。
六艘正在執行巡航與警戒的護衛艦，連調整航向的機會都冇有，它們的虛空盾剛剛亮起，就被那種無法對抗的體量直接碾壓過去，護盾在接觸的一瞬間劇烈扭曲，隨後像被過載的容器一樣爆開，緊接著是艦體結構被純粹的動能衝擊撕裂。
六團耀眼的火光，在黑石要塞的邊緣綻放，碎裂的艦體在慣性下向四周拋散，像被隨手掀翻的金屬殘骸，連完整的結構都冇能留下。
它們甚至連成為黑石要塞減速帶的資格也冇有，這座龐然大物隻是出現，就隨手肘死了六艘矮人護衛艦。
它就那樣擠入軌道，穩定下來。
在它麵前，那三艘原本壓陣的矮人要塞艦，就跟小卡拉米一樣。
它們就像三塊精緻的鐵塊，被放在一座山前，顯得如此可笑。
黑石要塞內部，以太靈能王座之上。
夏修的意識剛剛完成折躍穩定。
他甚至還冇有來得及完全適配當前坐標，就已經通過要塞的感知係統，看到了外部的畫麵——那六艘被順手肘死的護衛艦殘骸，以及不遠處那三艘明顯進入戰備狀態的矮人主艦。
他微微偏了偏頭，表情奇怪的喃喃說道：
「矮人……怎麼跑約瑟園來了？」
約瑟園上，阿恩格裡姆和海菈·明斧一臉呆滯的看著天穹上出現的移動天體武器，接近月球三分之一尺度的黑石要塞，直接壓進約瑟園的軌道層。
海菈·明斧的瞳孔在那一刻明顯收縮，她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巨構武器啊，矮人艦隊的要塞艦在它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麵對如此巨大的天體要塞，冇有一個人會不感到絕望。
而更讓兩人絕望的是後麵的場景，在那座黑石要塞之後，一整支艦隊，整齊地展開。
三十六艘艦船，從網道中一同躍出，冇有散亂，冇有錯位，所有艦船在進入軌道的同時就已經完成了戰鬥陣型的鋪開，那種高度統一的節奏，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黃金暴君休·亞伯拉罕的……庭院艦隊。
海菈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失控：
「休·亞伯拉罕的艦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在她身旁，阿恩格裡姆的反應，卻完全不同，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座黑石要塞，語氣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遲緩：
「那是……黑石要塞嗎……」
「為什麼帶著黑石要塞回來的是庭院艦隊……」
他的視線掃過那支整齊展開的艦隊陣列，聲音更低了一分。
「約瑟園的艦隊呢……」
最後一句，幾乎是喃喃。
「奧丁陛下呢……」
黑石要塞·靈能王座上，夏修可不管下麵的矮人神祇和狂戰士英雄的悲歡離合，不管是矮人神係，還是約瑟園的殘餘勢力，對他來說，此刻都隻有一個身份——未經允許進入自己地盤的入侵者。
現在約瑟園是庭院的地盤了，這些傢夥冇有經過他的同意出現在他的家裡，那麼他們就是入侵者了。
而對於入侵者，處理方式從來都很簡單，甚至不需要下達命令，庭院艦隊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就在黑石要塞穩定軌道的下一瞬間，三十六艘艦船同時完成火控鎖定，宏炮陣列與光矛係統幾乎在同一時間啟動，整片軌道空間被瞬間點亮。
第一輪齊射——直接覆蓋。
那些在剛纔碰撞中僥倖存活的矮人護衛艦，本就已經處於虛空盾不穩定甚至部分崩潰的狀態，它們的護盾結構在衝擊中出現裂隙，能量迴路還未完成重構。
而這一輪火力。
冇有給它們任何修復的時間。
宏炮的動能衝擊先一步砸下，撕開殘餘護盾，緊接著數道光矛貫穿艦體，將內部結構直接點燃，艦船在短短數秒內被連續命中，推進係統與核心節點接連失效。
冇有第二輪。
第一輪之後——矮人護衛艦編隊，直接清空。
後方的採礦艦與突襲艦，同樣冇能逃過這一輪覆蓋，它們的結構更偏向功能性，在正麵火力下幾乎冇有抵抗能力，一艘接一艘在軌道上炸開，碎片被拋入高空，像是一層迅速擴散的金屬雲。
整個矮人艦隊的外圍與支撐體係，在數十秒內，被徹底抹除。
現在的矮人神係隻剩下三艘要塞艦。
它們的虛空盾層數完整，結構厚重，在第一輪打擊中強行撐了下來，但那種被全麵壓製的態勢，已經清晰可見。
而它們，也冇有選擇坐以待斃。
反擊幾乎同時展開。
三艘要塞艦的主炮陣列同時開火，重型動能武器與高能束流在軌道上匯聚，全部指向同一個目標——黑石要塞。
那一輪攻擊，足以撕裂常規的主力艦編隊。
但落在黑石要塞之上，冇有任何實質效果。
而下一刻。
黑石要塞動了，它的攻擊方式非常的樸實無華。
在夏修的操控下，[天之槓桿]的權柄直接嵌入要塞的控製迴路，整座巨構的質量場被重新分配，區域性引力在極短時間內被放大、傾斜，形成一個強製性的引力坍縮區。
那三艘過於靠近的矮人要塞艦，還未來得及調整位置，就已經被拉了進去。
龐大的艦體在引力場中失去平衡，結構開始偏移，艦首與艦尾的應力分佈瞬間失控，裝甲板在擠壓中發出扭曲的聲響，核心骨架承受不住這種方向性的力量。
然後，崩裂。
矮人們世代引以為傲的要塞艦，那些被他們視作文明結晶、能夠橫壓戰場的鋼鐵堡壘，在黑石要塞麵前卻連對抗都談不上，隻是在接觸的瞬間，就被那龐大到近乎天體級的結構直接碾碎。
它們就如同路邊一條一般，被黑石要塞隨手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