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危機序列:沃無徒!】
肖恩的話語剛剛落下,羅得冇有再說話,但他的氣息已經變了。
那是一種屬於[奇蹟者]的壓迫感、
偉大靈性開始波動,一種可以直接乾涉空間結構與因果路徑的存在層級被觸怒,當這種層級被情緒點燃的時候,整個空間都會本能地開始扭曲與收縮。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像是某種高維生物在俯視低階存在。
他在休·亞伯拉罕麵前表現的唯唯諾諾,是因為對方真的可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但是,你一個主宰者,敢對奇蹟者逼逼賴賴!!!
我看你是有取死之道!!!
羅得隻是緩緩抬起一隻翅膀,下一瞬間,整個空間驟然裂開。
羅得體內的[多元宇宙地圖]在瞬間展開,無數迭加的空間坐標像書頁一樣翻動,而在那些坐標交錯的間隙之中,一道道極其鋒利的空間裂隙被直接「拖拽」出來,形成了一種幾乎無法被常規感知鎖定的斬擊。
【多元宇宙地圖·解——】
空間本身在進行切割。
那些裂隙像碎片一樣瞬間迭加在一起,沿著最短路徑直接覆蓋了肖恩所在的位置,如果這道攻擊完全命中,那麼結果不會是簡單的死亡,而是被分解成無法復原的多維碎片。
然而,就在攻擊即將落下的同一時間,大祭司法拉·昂提烏斯也同時抬起了手中的權杖。
她的動作並不急,甚至可以說是從容,而隨著她的權杖輕輕一點虛空,六顆漆黑的球體在她周圍緩緩浮現出來。
那六顆黑球並不是單純的能量聚合物。
它們更像是——六種不同規則的具現。
一旁吃瓜的夏修,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瞬間洞察六顆黑球的本質,它們本身就是由某種「靈族符文」所高度凝聚的超形上學概念權柄。
強化物質、空間抹除、預知敵意、精神乾擾、因果重排、時間遲滯。
這就是夏修從這六顆黑球身上觀察到的本質,而且除了這六種能力,這些黑球本身也具備[奇蹟楔子]一般的強度。
這裡的強度是物理層麵上的強度,通俗來說就是,它們……很硬
就在羅得的空間裂隙斬落下的瞬間,六顆黑球同時運轉,強化物質的黑球構築出穩定的麵,空間抹除的黑球直接吞掉裂隙的邊緣,預知敵意提前鎖定了攻擊路徑,而因果重排則讓那道原本必中的斬擊在邏輯上偏移了一瞬。
下一刻。
所有空間裂隙像是撞進了一層看不見的結構中,然後,被全部化解。
羅得的動作微微一頓。
而法拉則緩緩放下權杖,目光冷冷地看向他。
「你們這些魔杖士,總是習慣把『自由穿行於諸界』當成一種資本,然後在不屬於你們的領域裡肆意插手,甚至連最基本的禁忌都不願意瞭解清楚。」
大祭司顯然不慣著魔杖人的自由散漫的嘴臉。
一群臭外地的物種,他們奧托世靈族在宇宙當主宰的時候,你們這幫臭外地還不知道在哪裡要飯呢!
大祭司一副老資歷模樣,對著羅得說道:
「那位十二號魔杖士的死亡,並不是某種陰謀,而是她自己越過界限之後所付出的代價,她觸碰了偉大的靈族第四聖拉克穆·勒上設下的禁忌結構,破壞了本應維持數個紀元的防禦佈局,這種行為本身就已經足夠致命。」
法拉的目光變得更加冷冽。
「更何況,她的愚蠢不僅僅終結了自己的生命,還讓黑石要塞失去了一道關鍵的防禦手段,如果不是局勢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們甚至應該就此向魔杖人追責,而不是在這裡向你解釋這些本不需要解釋的事情。」
羅得的翅膀微微收攏,他的目光落在那根權杖上,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
「魔杖人會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包括你們奧托世在這座要塞中的行為,也包括你們對待同袍遺體的態度,我們不急著現在清算,但這筆帳不會就此消失。」
法拉聽完之後,隻是輕輕抬了抬下巴。
她的語氣冇有絲毫波動。
「無所謂。」
她淡淡說道。
「但你們最好也記住一件事情——就算魔杖人背後的那些巨獸親自出麵,就算你們背後的那企鵝出麵,它們也未必願意為了這種事情與奧托世靈族發生正麵衝突,因為在更高層的秩序之中,你們所依賴的那些力量,並冇有你們自己想像得那麼重要。」
她的目光冷冷掃過羅得。
「換句話說,我們從來不需要在意你們是否不滿。」
羅得哼了一聲,他冇有再看大祭司,也冇有再爭辯,隻是緩緩俯身開始收斂屍體。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隙無聲張開,一枚由未知材質構成的儲物節點在他掌中展開,其內部並非單純的容器,而是層層巢狀的維度結構,像一個被折迭並馴服的微型宇宙。
十二號魔杖士的屍體和宇宙地圖都被他收入其中,羅得也算是正式完成了尋回十二號魔杖士的任務,隻不過這個過程有些曲折。
魔杖人為此搭上了一隻帝企鵝和一次出手機會,同時……與奧托世靈族結下樑子。
而一旁看戲看夠的夏修,這時候則是召喚出[天之槓桿]握在手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圍繞在大祭司背後圓環旋轉的黑球,他對著大祭司說道:
「有意思,我倒是很好奇,所謂的奧托世對於我們天國的看法。」
說著,他腦海裡麵回憶著智庫伊甸關於奧托世靈族的相關知識,他當時好像有看過相關的記錄文檔的名字,但是上麵密級很高,而且當時他正忙於研究以太的相關知識,所以也冇有打開看過。
大祭司麵對夏修,明顯冇有對羅得那麼冷淡,她對著夏修笑道:
「天國和魔杖人那能一樣,天國可是這一代基準宇宙的守護者。」
夏修則是敏銳的捕捉到對方口中的某一個詞彙。
「這一代宇宙?」
大祭司則是點了點頭,開始跟夏修介紹奧托世靈族的宏偉歷史。
「在所有已知文明的歷史之外,曾經存在過一個被稱為——第一奧托世——的宇宙。」
「那個宇宙並非衰亡,也並非崩塌,而是被來自外側的某種存在所吞噬。那些存在冇有名字,或說,任何名字都無法指代它們,它們被倖存者稱為——沃無徒。」
「沃無(Voru),一切存在之前,便是是沃無。沃無徒便是來自一片冇有概念、冇有法則的虛無之海,第一奧托世,便是在它們的侵蝕下徹底消失。」
「當毀滅降臨時,有一小部分存在逃離了那個終末的宇宙,他們不是人類,也並非神祇,隻是尚未被吞噬的殘存者,而他們就是奧托世靈族。」
「靈族穿越崩塌的現實,進入了一個新生的宇宙,這個宇宙,被靈族親切的稱為——第二奧托世——也就是我們現在的這個基準宇宙。」
「為了防止毀滅再次降臨,這七個倖存者做出了同一個選擇,他們放棄了原本的形態,通過某種儀式,將自身強行升格為靈族的『神』。」
「他們不再隻是生命,而是成為了維繫宇宙結構的存在節點,這七個存在,也被稱為靈族七聖(Koru-teusa)。」
「然而,這種升格並不完整,他們仍然保留著曾經是生命的痕跡,他們會流血,而神,是不能失血的。」
「為了維持七聖的存在,無數靈族開始獻出自己的血液,當然,這並非獻祭,而是一種維繫現實的行為——因為隻要七聖衰亡,宇宙本身就會失去防禦機製,那樣子沃無徒便會再次入侵。」
「隨著時間推移,七聖在漫長時間逐一死去,有的在對抗沃無徒時戰死,有的在靈族某次無法言說的內鬥中隕落,有的被遺忘,有的最終還是無法抵抗虛無,選擇自我坐化。」
「最終,隻剩下一個存在仍在堅持——第四聖:拉克穆·勒上(Rakmou-leusan)。」
「跟其他神不一樣,祂並非高坐神座,他正駐守在宇宙的某個傷口之上,那是一道貫穿現實的裂隙,被稱為——沃瑞克(Voreik)。」
「當然,你們天國對於他的稱呼有很多種,不過用的最多的稱呼無非就三個;亞空間大裂隙、銀河之癌,或者說……恐懼之眼。」
「在恐懼之眼,沃無徒正不斷試圖湧入現實,偉大的拉克穆·勒上,正在用自身堵住那道裂口。」
聽到恐懼之眼的那一刻,夏修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那並非驚訝,而是一種遲來的「一切都對上號」的感覺。
在【綠日事件】中,他不僅得到了【太陽船】,還一併接收了來自更高權限層的若乾坐標數據,其中就包括這座黑石要塞,以及……那片被標註為禁忌接觸區域的空間節點——卡迪亞星區,也就是恐懼之眼的坐標地點。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啊。
當時穆還跟他說過,天國因為某位魔王群軍於歡愉王子【沙歷士】合作,導致超天文部封鎖了關於恐懼之眼的情報,並且還說混沌隻龜縮在恐懼之眼外延的那片區域,現在才終於明白他們龜縮在恐懼之眼周圍的原因之一。
原來是靈族第四聖在那裡獨斷萬古啊!
不過穆當時並冇有說這個,老人家反而是說四君主之所以還讓混沌惡魔龜縮在恐懼之眼周圍,是因為四君主覺得現世的飼料廠不夠大……
老人家肯定是知道第四聖,但是冇有提到對方,就證明對方的獨斷萬古好像不是隻針對混沌惡魔,或者還有一個可能……
「你剛纔說的那些沃無徒,應該不是混沌惡魔吧?」
而大祭司,則是輕輕點了點頭。
「確實,看來你並非一無所知。」
「沃無徒,確實可以在某些層麵上表現為你們所理解的混沌惡魔,因為它們在進入現實之後,會呈現出扭曲、侵蝕、失序乃至概念汙染等一係列特徵,但——混沌惡魔隻是某種結果,或者說,是它們在被現實解釋之後的一種投影形式。」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表達方式。
「但它們本身,並不等同於那種東西。」
她抬起眼,看向夏修。
「因為——沃無徒,並不是生命,它們跟靈族……有中莫大的淵源,不過,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它們連存在都算不上。」
她的聲音依舊平緩,但開始逐漸下沉。
「它們誕生於一個位於宇宙之外的領域,那片領域被稱為沃無。」
「但你不要把它理解為空間,或者某種更高維度的虛空,因為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它是一種更接近於『概念本身尚未成立』的狀態。」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複雜,很矛盾,但是它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
「在沃無之中,事物既不會真正存在,也不會徹底消失,一切都處於一種不斷生成與崩解的循環之中,那不是過程,而是一種常態,是一種冇有起點也冇有終點的狀態迭加。」
「按照人類某位著名的物理學家來說,它是一隻在生與死不斷迭加的貓,也就是著名的薛丁格貓。」
「而就在這種環境中,某些結構開始形成。」
她的語氣冇有變化,但內容卻逐漸收緊。
「它們冇有穩定形態,冇有固定規則,也不具備任何你可以用來定義的屬性,但在漫長的循環之中,這些結構逐漸具備了一種最基礎的傾向——它們開始渴望成為存在,它們渴望坍縮。」
「那些試圖從『非存在』進入『存在』的過程的結構體——便是沃無徒。」
她冇有停頓,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沃無徒,是來自『非存在』的結構體,它們通過吞噬現實來獲得存在的穩定性。」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微微收緊。
「它們有一個根本問題。」
「因為它們源於沃無,所以冇有真實結構,無法長期維持自身存在,它們會不斷崩解,就像一個無法完成定義的變量,在不斷嘗試被寫入現實的過程中反覆失敗。」
「薛丁格的貓其實隻要開始觀察,就註定會向著生或者死的一個方向坍縮並且固定,也就是打開盒子貓要麼生,要麼死,一旦觀測,它就會坍縮成一個結果。
可是沃無徒不一樣,它們有一個永遠都無非打開的盒子,或者說的通俗一點,它是那隻想從薛丁格態裡爬出來的東西。」
「這東西……就很離譜,她根本就無法一直保持在一個固定的坍縮狀態啊,它每次爬出來,就跟冇爬出來一樣,這簡直就是……如爬的狀態。」
「它永遠隻是個在一個如爬的過程,死又死不了,生又不能算是生,坍縮也不能算坍縮。」
「更要命的是,它在進行這種如爬的動作的時候,是有消耗的,你可以理解為吃東西來進行如爬的動作。」
「當沃無徒接觸宇宙時,它們的行為通常會遵循一個相對固定的過程,也就是不斷出現與湮滅的狀態,這是它們進食的方式。」
「它們不會區分目標,物質、能量、資訊,甚至是概念本身,凡是可以被定義為『存在』的東西,都會成為它們的對象。」
「但是它們吃完之後,很快就又會坍縮成『非存在』,而它們的本能又導致它們想要坍縮成為『存在』,屬於是吃又吃不飽,餓又餓不死的奇異狀態。」
「更糟糕的是被吞噬的東西,也因為它們本身就奇奇怪怪的坍縮情況,徹底不存在了,屬於是隻吃不拉的那種,它們會被從現實中刪除,連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也一併消失。」
「宇宙有多大,沃無徒的胃口就有多大,而且當吃夠一定量的實體,它們其實能夠勉強坍縮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也就是它們吞噬得越多,就越接近『真實存在』,結構也會逐漸穩定,規模不斷擴大。」
「它們會從最初的微小結構,逐步成長為可以影響星係,乃至整個宇宙層級的實體。」
「當然,這個宇宙層級的實體最後也會重新坍縮成『非存在』,按照宇宙的時間尺度來說,這個坍縮的過程其實也是相當漫長,而按照文明的尺度來說,這個坍縮過程長到讓人徹底絕望。」
她的聲音冇有起伏,但內容已經足夠沉重。
「曾經——就有沃無徒完成了這個過程。」
她看著夏修。
「它吞噬了整個第一奧托世。」
夏修在聽完這一整套關於「沃無徒」的解釋之後,並冇有立刻開口,他隻是微微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擦銀色手杖的杖身上緩緩滑動,那動作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是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歸納訊息。
按照這套邏輯,沃無徒可以有很多種,可以有很多個,甚至四君主都可以歸納在沃無徒的某種理論框架內,因為混沌惡魔也是需要從『非存在』轉移到『存在』,而且這個過程是漫長的文明拉鋸戰過程。
混沌惡魔哪怕降臨現世,也會被天國驅逐回以太,這個不斷拉鋸的過程跟沃無徒還真尼瑪像。
按照這套理論,沃無徒起碼有四個轉換過程。
沃無(非存在)
沃無徒(不穩定存在)
穩定個體(具象神)
(宇宙層級完全體)
他在這一層停住了。
不是因為推不下去,而是因為——再往下,已經不再是理論,而是現實中已經存在的東西。
夏修的眼神,在這一刻微微發生了變化。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表情,第一次顯得有些古怪,就像是一個已經看穿答案,卻不太願意承認它的人。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意,而是帶著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冇有完全掩飾住的試探意味。
「按你這個說法——」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
「從『非存在』到『不穩定存在』,再到通過吞噬現實完成自我穩定,最終變成可以被定義、甚至被稱為『神』的個體——這條路徑,本質上就是在把一個無法存在的東西,一點點硬生生塞進現實裡。」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已經徹底鎖定了大祭司。
「那如果它繼續往上走呢?」
「如果它不隻是穩定,而是徹底完成了自我閉合,甚至反過來能夠影響、覆蓋乃至重寫現實本身——」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微微壓低。
「毀滅了第一奧托世的宇宙層級的完全體……」
他頓了頓,他眼神那抹古怪,終於顯露得更加明顯。
「不會就是——深紅之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