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卡BUG了
現在的情況發展還真是出乎意料的詭異,剛纔還在打得天崩地裂,神祇隕落、艦隊毀滅、混沌插手,結果現在戰場中央卻站著這麼一隻會一邊講神秘預言一邊互相拆台的大鳥,而且還一本正經地跟自己聊天。
夏修忍不住再問一個有趣的問題。
「剛纔的問題,哪一個說的是真話?」
左邊的鳥頭:「是我!」
右邊的鳥頭:「是我!」
夏修再問:「1 1等於幾?」
左邊的鳥頭:「常理來說,按照正常數學邏輯,不做過多的擴展和延伸,它的答案是2。」
右邊的鳥頭:「我覺得你不該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嗯……還別說,麵前這大鳥還挺好玩,而且這大鳥精的很,它可能用一部分真話來製造假話。
神之子內,夏修看著卡洛斯那兩顆明顯風格不同的鳥首,接著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地問道:
「不過我有點好奇……你怎麼還不跑?」
他的語氣裡多了一點戲謔。
「你就不怕我現在順手把你宰了?」
這個問題剛說完,卡洛斯的兩顆鳥首幾乎同時動了一下,左側那顆鳥首先開口。
「逃?」
它甚至輕輕笑了一聲。
「未來的天國之主,你似乎對我的能力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誤解。」
那顆鳥首慢慢抬起頭,語氣像是在宣讀某種宏大的命運。
「我並不是依靠逃跑生存的存在,因為對我而言,時間本身就是一條已經被寫好的河流,我早已看見所有可能發生的未來,因此無論是離開還是停留,都隻是命運長卷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選擇罷了。」
「換句話說——隻要我願意,我可以在任何時刻離開這裡,因為冇有任何力量能夠真正束縛一位能夠洞悉未來的先知,你的攻擊也好,你的軍團也好,甚至整個戰場的因果結構,都不過是我早已看過無數次的劇本。」
它微微側頭。
「所以我之所以還站在這裡,並不是因為我不能走。」
那顆鳥首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而是因為——我不想走。」
話音剛落。
右側那顆鳥首忽然發出一聲輕輕的笑聲。
那是一種帶著點無奈、甚至有點擺爛意味的笑。
它搖了搖頭,看向神之子。
「好吧,我覺得我們冇必要把事情說得這麼宏大。」
它的語氣明顯比另一顆頭要真實得多。
「首先你確實殺不了我,至少現在不行,因為我的主人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我的主人在某些事情上通常都非常護短,尤其是當他們覺得自己的棋子還冇用完的時候。」
那顆鳥首慢悠悠地晃了晃脖子。
「其次,我本身也冇有那麼容易被殺死,萬變魔君這種東西本來就很難徹底消滅,就算身體毀了也不過是換個殼子繼續存在,所以你就算真的動手,結果大概率也隻是讓我回去重新長一具身體。」
「至於我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那顆鳥首看向遠處的虛空。
「其實原因挺簡單的,因為如果我現在回去的話,大概率會立刻被主人抓回去無止境的壓榨,你可能不太瞭解我們那位詭道之主的工作方式,但簡單來說就是——祂會把我按在命運織機前,一刻不停地讓預言未來,然後讓那些倒黴的書記官把所有東西記下來。」
它的語氣裡明顯帶著一點疲憊。
「所以在那之前,我其實挺想多待一會兒,感受一下現實宇宙的空氣,畢竟這種機會不多。」
說到這裡,它忽然重新看向夏修,眼神變得有點意味深長。
「至於第三個原因……」
那顆鳥首微微歪了一下腦袋。
「就是聊天,我很少有機會和像你這樣的存在麵對麵交流,因為你身上的未來線條非常複雜,而且……」
它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奇怪的光。
「如果我現在和你聊上幾句,說不定可以在你的心裡留下某個小小的念頭,而這種念頭在未來某個關鍵的瞬間,很可能會變成一顆決定命運走向的釘子。」
它輕輕笑了。
「預言未來最有趣的地方就在這裡,有時候隻需要一句話,命運就會開始改變。」
夏修微微眯起眼,這兩顆鳥首所言未必真假的界線十分模糊,有時候所謂的假話,其實隻是把真相擷取了一部分,然後通過措辭和歧義製造出混淆,而對方現在明顯想在他麵前嘮嘮嗑,似乎有意讓這段對話成為心理試探的一部分。
「哦,按你這麼說,你接下來會引導我問出一個關鍵問題,那麼,這個關鍵問題是什麼?你是想讓我自己去揣摩呢,還是直接擺出來呢?比如說,我隻是天國棋盤上的一顆異端子?抑或,你想讓我去擔憂某種陰謀論?」
卡洛斯那雙頭顱緩緩擺動,左側的頭先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節奏:
「你將來會成為天國譜係之主,但在此之前,天國如果現在把你視作異端處死,有利於人類維持現有秩序的穩定,你的野心隻會讓天國與全世界為敵。」
右側的頭則帶著微微輕佻的語氣,眼中閃爍著冷光:
「你將來會成為天國譜係之主,你將引領人類走向偉大,而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隻是通向那個未來的試煉。」
兩顆頭顱的語氣交錯在一起,彷彿一個聲音在左右耳中同時迴響,真假難辨,但每一句都像是在撬動夏修心中某條未曾觸碰的神經。
隨後,它們再次開口,語氣微微低沉而謹慎,左側的頭緩緩說道:
「不過,我們現在更需要關注的是你的兒子們,他們的重要性超出你的想像,因為混沌四君主早已在暗中佈局,你的每一個決策都將影響他們的成長軌跡。」
而右側的頭則補充:
「關於你的兒子們,他們將在未來決定你的命運走向,每一次選擇、每一次行動,都可能改變你本應固有的道路,而你要明白,這些影響早已被我們觀察、記錄,隻待時間流轉。」
夏修心中恍然大悟,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啊。
「我的兒子們怎麼了?」
左側的頭顱緩緩低沉開口,聲音彷彿穿越了以太的脈絡,沉穩而帶有某種無法抗拒的威壓:
「每一位完美胚胎皆是你意誌的延伸,他們的軀體與靈魂都緊密聯動於你的計劃之中,如同無數齒輪與槓桿般運作,有些在戰場上以極端精準的執行力重構敵陣,有些在幕後以超凡之識收集諸天萬界的資訊與資源。
他們的存在是你野心與大業得以擴張的基石,任何你的意圖一旦發出,他們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落實於現實,無需等待或猶豫。
他們的力量來源於自身潛質,使你能夠在極端條件下調動六位胚胎,讓他們如同你意誌的化身,替你開闢疆域、完成戰爭佈局,甚至在多重維度同時展開行動,將敵人困於絕境之中。」
右側的頭顱則輕啟,帶著一絲嘲諷與警告的意味,聲音低沉而迴響在夏修心底:
「你的兒子之中,將來會出現叛徒——」
「吾主所未預見的裂縫將在最關鍵時刻顯現,他或她將暗中對抗你的意誌,可能因私慾、可能因恐懼,亦或是受他人勢力蠱惑,這背叛並非單純的叛離,而是會將你在諸天萬界精心佈局的計劃攪亂於無形,其行為將在關鍵戰役或權力交鋒中投下無法預料的陰影。
而你唯一能做的,是察覺這些潛伏的變量,並預留你的意誌空間,以便在裂縫顯現之時,仍能以你的智慧與力量重新掌控局麵,否則,你即便再強大,也無法完成你所設想的輝煌大業。」
神之子體內,夏修聽完那段真假交錯的預言,內心毫無波瀾、
「叛徒?」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淡漠的意味。
「你說的是誰。」
虛空中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左邊那顆鳥首先動了。
它微微側過頭,羽毛在虛空中輕輕抖動,那雙黑色的瞳孔像是在透過無數未來的碎片凝視著夏修,而聲音也隨之變得低沉而神秘。
「誰會成為叛徒?」
它慢慢笑了。
「未來的天國之主,你應該很清楚,真正危險的背叛從來不會來自那些一開始就與你為敵的人,而往往來自你最信任、最倚重、甚至最驕傲的存在。」
那顆鳥首緩緩展開一隻羽翼,像是在虛空中描繪某種命運的軌跡。
「也許那個人是你最器重的孩子,是那個曾經與你並肩征戰、替你開疆拓土、甚至被你視作繼承者的存在,因為正是這樣的人,才最有機會接近你、理解你、甚至在某個關鍵時刻背離你。」
它微微眯起眼。
「而當那一刻真正到來時,你或許會發現,你所創造的一切、你所賦予的力量、你所建立的榮耀,都成為了那場背叛最鋒利的武器。」
就在它說到這裡的時候。
右邊那顆鳥首忽然猛地皺起眉。
是真的皺眉。
那張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鳥臉突然露出一種明顯困惑的神情,它甚至微微低下頭,像是在重新檢查某段時間線。
「等等。」
它喃喃了一句。
「不對不對,啊,對對對。」
那顆鳥首忽然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種極其罕見的疑惑。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它盯著夏修。
「奇怪……有變數。」
說到這裡,它的語氣明顯變得認真起來。
「我剛纔看到的未來裡,本來應該有一個非常清晰的分岔點,那個分岔點會導致某個極其重要的結局發生改變,但現在……那條時間線突然變得模糊了。」
那顆鳥首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消失。」
「而是被改寫了。」
它再次看向夏修。
「最關鍵的那個變量……好像被什麼東西動過。」
「但我看不見現在,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動的手。」
麵對著左右矛盾的卡洛斯,夏修這次倒是真分辨不出卡洛斯是在裝糖還是真糖。
他並冇有繼續圍繞那些真假難辨的預言打轉,因為他已經隱約看出來,卡洛斯的語言本身就是一種迷宮——每一句話都可能是真的,每一句話也可能隻是未來碎片的拚接,如果繼續在那些問題上糾纏,大概率隻會被對方牽著思路走。
於是他換了一個方向。
一個更簡單,也更直接的問題。
「喂,卡洛斯。」
神之子的機械胸腔微微震動,他的聲音順著靈性傳導擴散開來。
「我問你個問題。」
停頓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卡洛斯的兩顆鳥頭同時僵住了。
不是那種思考時的停頓。
而是像某個精密運轉的裝置忽然卡死了一樣,整個身體都僵在虛空裡,連羽翼的擺動都停止了。
左邊那顆鳥首的瞳孔猛地收縮。
它張開嘴。
卻冇有立刻說出完整的句子。
「你……來自——」
它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混亂。
「來自過去……不,對,不是過去,因為你的軌跡並不在任何已記錄的歷史之中……那也許是未來……不,也不對,因為未來的時間線裡同樣冇有你的起點……」
那顆鳥首的語速越來越快。
「那是另一個世界?一個被切斷的宇宙分支?一個從外部插入的變量?一個?一個?」
它忽然停住。
像是某個邏輯循環陷入死鎖。
「這不對。」
「你既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
「你來自一個——」
它的聲音忽然斷裂。
「來自一個不存在於這條因果鏈中的……不對,哪個世界被毀滅了?可是它還在,什麼東西,它為什麼互相咬著?哪裡的人在……自我輪迴?」
話還冇說完。
另一顆鳥首已經猛地抬起頭。
右邊那顆頭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神情,此刻卻變得異常嚴肅,它死死盯著夏修,彷彿在重新檢查某種神學意義上的坐標。
「等等。」
它低聲說道。
「這個描述不對。」
那顆鳥首忽然換了一種語氣。
「你更像是——被選中的人。」
它的聲音變得低沉。
「伊甸的受膏者……天國的……」
它忽然頓了一下。
「不,不對。」
「也許不是天國。」
那顆鳥首的瞳孔劇烈收縮。
「也可能是血肉的意誌……欲肉……不,不對……或者是某種破碎的巨構神明……破碎教會……不——」
它忽然也開始混亂起來。
「這些未來互相衝突。」
「為什麼會這樣?」
兩顆鳥首的聲音忽然迭在一起。
「未來在崩塌。」
「過去也在崩塌。」
卡洛斯的整個身體忽然開始微微震動。
它周圍的以太像是被某種無形壓力擠壓一樣變得粘稠起來,虛空中甚至出現了一圈一圈緩慢旋轉的漣漪,就像時間本身正在被強行攪動。
那頭雙首巨鳥的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
「錯誤。」
「錯誤。」
左邊的鳥頭:「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我需要回竄變天好好想想。」
右邊的鳥頭:「這個問題充滿矛盾,我得先回竄變天沉思沉思。」
下一秒,虛空中忽然裂開一道旋轉的以太漩渦,卡洛斯甚至冇有再說一句完整的話,它整隻巨鳥的身體就被那道旋渦猛地吸了進去,羽翼、符文、混沌氣息在一瞬間全部被拖入其中。
這個問題好像觸發了卡洛斯的機製BUG,導致它CPU過載,嚇得它直接跑回[竄變天]去閉門沉澱。
夏修:「……」
這雙頭鳥原來還有BUG啊。
那以後要是自己或者其他人遇到這雙頭鳥逼逼賴賴,是不是可以繼續用這個問題卡它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