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血咒 第178章 金狼破虜
西煌狼騎北上抗胡的訊息,如同久旱甘霖,迅速傳遍了飽受蹂躪的曇昭大地。
此時的曇昭,已是一片末世景象:藩王割據,政令不通;太後龜縮長安,隻顧鏟除異己;西北門戶洞開,烏勒吉率領的胡騎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火光衝天,哀鴻遍野。百姓流離失所,哭告無門,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西煌鐵騎的到來,撕開了這絕望的陰霾!
阿史那禹疆親率的主力,並未直接與胡騎主力在淪陷區纏鬥,而是展現出驚人的戰略眼光:
一路精兵,由卡瓦德統領,如疾風般突入被胡虜侵占的三州之地。他們並非與胡騎硬撼,而是憑借機動性,神出鬼沒地襲擊胡騎的補給線、小股部隊和後方據點,解救被圍困的城鎮,護送難民南撤。卡瓦德嚴格執行禹疆的“三斬令”,對百姓秋毫無犯,甚至將繳獲的胡騎糧草分發給饑民。“西煌軍不搶糧!還發糧!”的訊息不脛而走,如同星星之火,點燃了絕望中的希望。
另一路奇兵,則由禹疆麾下另一員悍將巴圖魯率領,以雷霆萬鈞之勢,繞開胡騎主力,長途奔襲,直撲黑水部位於漠北草原深處的老巢!烏勒吉做夢也沒想到,西煌竟敢如此深入,更沒想到他們的攻勢如此迅猛狠辣。留守老巢的胡部猝不及防,大本營在烈火與彎刀下化為一片廢墟!無數婦孺牲畜被俘,象征著黑水部榮耀的蒼鷹祭壇被搗毀!訊息傳回前線,胡騎軍心大震!
烏勒吉暴跳如雷!他一麵急令部分胡騎回援,一麵瘋狂散佈謠言:“西煌狼子野心!名為助曇,實為吞並!阿史那禹疆不過是借機侵吞曇昭土地!曇昭人莫要上當!”
然而,這謠言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顯得蒼白無力。曇昭百姓親眼所見:
胡騎所過,燒殺搶掠,姦淫擄掠,無惡不作,視曇昭百姓如草芥。
西煌軍所過,軍紀嚴明,不擾民,不搶糧,甚至開倉賑濟,護送難民。卡瓦德的部隊每到一處,必先安民告示,重申“三斬令”,斬殺違令者毫不手軟。被解救的百姓跪地叩謝,稱西煌軍為“天兵”。
對比如此鮮明,民心向背一目瞭然!
“沙罕沙赫仁義啊!”
“不愧是平西王的外甥!流著咱曇昭的血!”
“西苑公主在天有靈,定會欣慰!她兒子來救我們了!”
“禹疆沙赫纔是真英雄!比那隻會內鬥的太後強萬倍!”
百姓的讚譽之聲,如同潮水般在飽受苦難的土地上湧動。阿史那禹疆的形象,在曇昭西北百姓心中,迅速從一個“異國君主”,變成了帶來希望與安全的“救星”和“親人”。這種安全感與感激之情,節節攀高,甚至開始超越了對曇昭朝廷殘存的忠誠。
與此同時,阿史那禹疆本人,則親率最精銳的王庭鐵衛,風馳電掣般趕赴潼關前線,連續突破古邑關、青陽關兩座城池,幽州知州更是直接放開城門放西煌軍隊通過。西煌軍隊一路向東,朝長安方向行進,力求儘快與王承業的玄甲軍殘部在潼關峽穀會師。
潼關城是皇城最大守護城,潼關城破,皇城就失去了最後一道屏障。李振威的禁軍主力部隊一直鎮守潼關城,因天雷筒加持,之前王承業率領的玄甲軍一直久攻不下,損失慘重。
潼關峽穀內,王承業率領的玄甲軍殘部,早已是強弩之末,糧草斷絕,傷兵滿營,僅憑著一股不屈的意誌和對長孫燼鴻的忠誠,阻擋著李振威大軍的瘋狂進攻。
帥帳內,身負重傷的武安侯王承業,氣息奄奄地靠在榻上。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手中緊緊攥著一塊被血和塵土浸透的布帛,聲音泣血:“侯爺!陳……陳觀遠將軍的……絕筆信!西北……西北的弟兄們……全軍覆沒了!”
王承業猛地坐起,奪過那血書。上麵是陳觀遠因瀕死而扭曲的字跡,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西北之敗,非戰之罪!實乃朝中钜奸,斷我糧草,泄我軍機,縱胡虜入關!臣與十萬兒郎,非敗於胡騎之鋒,實亡於國賊之手!臣死不足惜,痛徹肝腑者,乃江山社稷,竟毀於豺狼之謀!侯爺!為我玄甲軍……報仇!為曇昭……清君側!!!”
“觀遠——!我的好兄弟啊!十萬玄甲兒郎!!”王承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血淚縱橫!這封絕筆,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希望,也點燃了滔天的怒火和與敵偕亡的決絕!
他掙紮著起身,拔出腰間斷劍,對著帳外殘存的將士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弟兄們!你們都聽到了!西北的袍澤……死得冤啊!國賊不仁,引狼入室!胡虜正在屠戮我們的父母妻兒!而這潼關之上的李振威,還在為那毒婦賣命,阻擋我等清君側、救國家的去路!”
他劍指潼關,目眥欲裂:“今日,我等已無退路!唯有以死明誌,以血醒民!隨我——衝陣!就算死,也要死在潼關城下,讓天下人看看,是誰在禍國!是誰在賣國!”
“報仇!報仇!報仇!”殘存的玄甲軍爆發出最後的怒吼,拖著傷殘之軀,跟隨著他們的主帥,如同撲火的飛蛾,向著潼關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戰場上,王承業一邊拚殺,一邊向著城頭泣血哭喊,聲音傳遍戰場:“李振威!禁軍的弟兄們!你們睜開眼看看!西北門戶已破!胡人鐵騎正在我們的國土上燒殺搶掠!我們的同胞正在慘遭屠戮!爾等卻還在此助紂為虐,為那禍國殃民的妖後效命!你們的良心何在!爾等還是曇昭的軍人嗎?!”
這悲憤的控訴,如同重錘,敲在不少禁軍士兵的心上,城頭的箭矢似乎都為之一滯。
然而,兵力與裝備的絕對劣勢,以及天雷筒的零星轟擊,讓玄甲軍的衝鋒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不斷碎裂。王承業身中數箭,渾身浴血,眼看就要被潮水般的禁軍吞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地平線上,傳來沉雷般的馬蹄聲!一麵金色的狼頭大旗迎風招展,如同撕裂烏雲的光!西煌沙罕沙赫阿史那禹疆,親率精銳王庭鐵衛,如神兵天降,從側翼狠狠撞入了李振威的軍陣!
鐵騎過處,人仰馬翻!西煌騎兵悍勇絕倫,瞬間將圍攻玄甲軍的禁軍衝得七零八落!
禹疆一馬當先,彎刀掠過,直取敵方將領,他朝著血泊中勉力支撐的王承業高喊:“王侯爺!撐住!阿史那禹疆在此!”
絕處逢生的王承業,看著眼前這支突如其來的援軍,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有對盟友的期盼,有對異國君主的警惕,更有國破家亡的悲愴。
禹疆策馬靠近,語氣沉痛而迅速:“侯爺,西北之事,本王已知曉。陳觀遠將軍與十萬英魂,天地同悲!本王此番前來,一為受永昭殿下監國之請,清君側,誅妖後;二為顧念兩國盟誼,不忍見曇昭百姓受胡虜蹂躪;三則……”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潼關,“亦是承繼母妃西苑公主之遺誌,她畢生心願,便是曇昭安寧,百姓安樂!故本王已分兵西北,直搗黑水部老巢,為慘死的將士和百姓討還血債!”
他聲音敞亮,如同宣誓,響徹戰場:“今日,便先拿下這潼關,誅殺國賊李振威,告慰長孫將軍、景瑞帝及所有枉死忠魂在天之靈!玄甲軍的弟兄們,可願隨我——殺!”
這番話,既表明瞭出兵的法理,又道出了情感淵源,更給出了實際的軍事行動,瞬間化解了可能的疑慮,將西煌放在了“仗義相助”的道德製高點上。
絕境逢生的玄甲殘軍,聞言士氣大振!王承業老淚縱橫,嘶聲吼道:“玄甲軍——願隨沙罕沙赫,誅殺國賊,以謝天下!”
“殺——!”
西煌鐵騎與玄甲殘軍的怒吼彙成一股鋼鐵洪流,向著潼關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猛烈的衝擊!城頭上的李振威,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強大生力軍和滔天士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知道,真正的決戰,即將來臨。而這一次,攻守之勢,已然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