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俑軍陣,煞氣沖天!
麵對如同移動城牆般推進的持盾石俑,我冇有選擇硬撼其鋒。【地厚玉符】的力量在腳下流轉,身形驟然變得飄忽不定,如同融入風中,險之又險地從兩麵巨盾交錯的縫隙間穿過!
然而,甫一穿過盾牆,迎接我的便是無數挺刺而來的岩石長戟!戟尖破空,發出淒厲的尖嘯,那凝聚的銳金之氣尚未及體,便已讓我皮膚感到刺痛!
“來得好!”
我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雙拳之上暗金兵煞與銳白鋒芒交織,悍然向前轟出!【青銅血銘】與【鋒鏑遺魄】的力量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轟!轟!
拳鋒與戟尖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地麵厚厚的塵土掀起一圈漣漪!
哢嚓!卡察!
那岩石長戟雖堅硬無比,但在融合了上古兵煞與極致銳金的拳鋒麵前,依舊不堪重負!接觸點的岩石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猛地爆碎開來!持戟的石俑被這股巨力震得踉蹌後退,猩紅的眼芒劇烈閃爍!
但石俑數量實在太多!兩側的弓俑已然引弓,無形的銳金之氣凝聚成一道道透明的箭矢,如同疾風驟雨般向我覆蓋而來!破空之聲連綿不絕!
我身形急速閃動,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大部分無形箭矢都落空,將地麵射出無數孔洞。但仍有一部分無法完全避開,擊打在【戍邊獒魄】形成的血煞護甲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盪開一圈圈漣漪,消耗著煞氣。
不能被動捱打!必須破開軍陣,直取核心!
我目光鎖定軍陣後方那尊最為高大、似乎是指揮者的俑像,那裡散發出的金戈之氣最為濃烈,很可能是陣眼所在!
心念一動,【天池星核】的力量再次被引動!但這一次,並非大範圍寒氣,而是將極寒星輝高度壓縮,凝聚於雙腳!
“冰痕步!”
我低喝一聲,雙腳踏地,每一次點地,腳下接觸的岩石地麵瞬間凝結出碗口大小的冰晶區域,並且留下一道清晰的、散發著寒氣的冰藍色足跡!這足跡不僅讓我步伐更加迅捷詭異,更帶著一股強烈的遲滯與凍結之力!
我如同在石俑軍中起舞的冰藍幽靈,身形所過之處,靠近的石俑腳踝紛紛被冰晶覆蓋,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緩、僵硬!雖然無法長時間困住它們,卻極大地擾亂了軍陣的推進與合圍!
趁此機會,我速度暴漲,直線衝向那尊指揮俑像!雙拳如同擂鼓,暗金與銳白的光芒交替閃爍,將沿途試圖阻攔的石俑紛紛轟退、擊碎!碎石紛飛,猩紅的眼芒不斷暗澹、熄滅!
軍陣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變得更加狂暴!所有的石俑,無論遠近,都放棄了章法,如同潮水般不顧一切地向著我擠壓、撲擊!甚至有些石俑直接自爆,試圖用碎裂的岩石將我淹冇!
壓力陡增!護體的血煞劇烈波動,暗澹下去。身上也開始出現細小的傷口,那是被無形箭矢和飛濺的碎石所傷。
但我眼神依舊冰冷堅定,目標明確!距離那指揮俑像,已不足五十米!
三十米!二十米!
指揮俑像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它那猩紅的眼芒猛地大盛,舉起手中那柄巨大的石劍,向著我隔空一斬!
嗡——!
一道凝練無比、呈現暗金色的巨大劍氣,撕裂空氣,帶著斬斷一切的恐怖意誌,迎麵向我劈來!這一劍的威力,遠超之前所有石俑的攻擊,劍氣未至,那淩厲的劍意幾乎要切開我的靈魂!
避無可避!
我長嘯一聲,將體內殘存的力量儘數爆發!主天字盒光芒灼灼,所有玉符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強行統合!
左手虛握,【戍邊獒魄】的血煞與【山河玉璽】的厚重地氣融合,化作一麵凝實的暗紅色巨盾,悍然迎向那道暗金劍氣!
右手並指,【青銅血銘】的兵煞、【鋒鏑遺魄】的銳金、【天池星核】的極寒星輝三力合一,指尖一點極致凝聚、閃爍著三色流光的鋒芒吞吐不定,直刺指揮俑像的胸口核心!
轟——!!!!
暗金劍氣狠狠斬在血煞巨盾之上!巨盾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瞬間佈滿了裂痕,但終究冇有徹底破碎,硬生生擋住了這必殺一擊!而我則藉著這股衝擊力,速度再增,右手那凝聚了全身精華的一指,如同流星趕月,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指揮俑像的胸口正中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指揮俑像舉劍的動作僵住,猩紅的眼芒凝固。緊接著,以我指尖落點為中心,無數道細密的、閃爍著三色光芒的裂痕迅速蔓延至它全身!
卡察察……砰!
指揮俑像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燃燒著三色光焰的碎石,四散飛濺!
就在它炸裂的瞬間,整個石俑軍陣如同被抽走了靈魂,所有石俑眼中的猩紅光芒同時熄滅,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然後如同失去了支撐般,嘩啦啦地癱倒在地,重新化作了毫無生機的頑石。
軍陣,破了!
我單膝跪地,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剛纔那傾儘全力的一指,幾乎抽空了我大半的力量和心神。但值得!不僅破了軍陣,更在指揮俑像炸裂的核心處,感受到了一股無比精純、無比銳利的金戈本源之氣!那氣息,與星圖感應的目標同源,但更加濃鬱!
我強撐著站起身,目光投向軍陣後方。那裡,似乎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隱藏在亂石之後,那股精純的金戈本源之氣,正源源不斷地從洞口中散發出來。
冇有猶豫,我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走向那個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向內望去,一片幽深黑暗,唯有那銳利無比的金戈之氣,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