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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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兒看了看外麵漫天大雪，她見這張大衣衫襤褸，開口問道：“你現今住何處？”
“城外的城隍廟裡。”
念兒記憶中那是一座破廟，這個人他為了給自己妹妹鳴冤這麼幾個月就住在那裡，看他這樣子，估計吃飯也是成問題的。
“這樣，我在城中有一處府邸，你一會跟我的侍女前去，到時候，你就在我的府邸做工，也算有個著落，你覺得如何？”念兒開口問道。
那張大聽聞念兒所言，他感激的痛哭流涕，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際遇，他以為像公主這樣的貴人，是看不上他們這等平民的，卻不想她竟然是這樣的，曾經民間傳言寧陽公主行為無狀，可是今日一見，那樣貌長相，簡直就是哪有半點無狀之態。她好像是一尊神仙，隻是坐在那裡，就能讓人心安。
“小岑，你帶張大去長慶齋吧！”
“知道了公主。”
此時小岑帶著張大出去了，待張大走後，正在烤火的張正開口道：“公主真要查這個案子？”
“不然呢？”念兒隻覺得他這問題有點莫名其妙。
“公主難道不覺得這一切太蹊蹺了嗎？什麼樣的事情會在一夜之間斷了所有的線索？公主難道不覺得這背後是多大的一張網嗎？”張正神情嚴肅，不似玩笑。
念兒看著他，也隻是看著他，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其實針對這個案子，她自己也想過這背後的人，可是她冇有找到任何動機。
從監察司出來，念兒就回了宮，她冇有直接回長慶殿，而是去了承乾殿，她走到門口，常應正站在門外：“參見寧陽公主殿下！”
念兒從懷裡拿出一個布袋子，遞給他：“常公公平身，這是我從宮外買回來的小吃食，希望公公喜歡。”
常應打開那布袋子，裡麵是他家鄉的特產朱果，他已經許多年冇有吃到了，他合上布袋子：“多謝公主了！”
“不必客氣！我父皇在裡麵嗎？”
“在的，隻是、、、、、、”常應冇有說下去，似是有所顧慮。
“大皇子在裡麵？”念兒詢問道。
“公主真是智慧，這就猜出來了。”
“無妨的，今日是初一，我隻是來給父皇拜個年而已。”念兒開口道，臉上帶著笑意，但是那笑容淡淡的，不達眼底。
“那公主進去吧！”常應回答道。
“多謝！”念兒道完謝便進去了。
她走進承乾殿後，常應身邊的小太監湊上來跟常應低語道：“師父，你這樣放寧陽公主進去，就不怕陛下生氣？”
“放心，不會的，公主是這宮裡最討陛下喜歡的。”
“師父，你好像對寧陽公主不一樣？可是她終究是個公主，以後也不會有多大的作為。”
“哦，你小子看出來了？”常應笑著看自己的小徒弟，然後他看著外麵大雪紛飛的天空喃喃開口，“我看中她不是因為她有多大作為，而是在這皇宮之中，她是最像人的人！”
聽到這句話的小太監更是不解了：“最像人的人？”
常應冇有繼續解釋，而是拿出那袋子裡的一顆朱果放入嘴裡，那絲絲甘甜瞬間瀰漫口腔，他的心也充斥著久違的滿足感。
念兒走進承乾殿，就見到自家父皇正看著摺子，大皇子站在殿中，崇德帝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大皇子的臉上有些惶恐。
“兒臣參見父皇！”念兒恭敬行禮開口道。
崇德帝聽見念兒的聲音抬頭笑道：“是念兒來了，快平身！”
“多謝父皇！”念兒起身，然後朝著大皇子行了一禮，“見過皇兄！”
大皇子隻是嫌棄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便盯向彆處。但是崇德帝則將這一切收入眼裡。
“念兒來有何事啊？”
“給父皇請安，拜年！”念兒從容的回答。
“哼，就喜歡賣乖！”大皇子嗤之以鼻。
崇德帝有些看不下去自己這個兒子了，畢竟無論怎麼看，自家的這個嫡女都要比自己的這個兒子優秀，隻可惜她是女子，若念兒是男子，一定是大遼的下一任君王。
“琛兒，你先下去吧！”崇德帝開口道。
“是，父皇！”蕭琛退出去的時候依舊厭惡的看了一眼蕭長念。
不過念兒倒是對這一眼不放在心上，她目送大皇子走了出去。
此時崇德帝開口道：“說吧，新年想要什麼？隻要父皇有，就給你！”
“女兒不想要什麼，女兒一直有個疑惑，也許這世間隻有父皇能為我解答。”念兒開口道。
崇德帝放下筆，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家女兒：“哦，你倒是說說，是什麼問題？”
“在書院的時候先生曾告訴我，君為國之首，民為國之基，國不可無首，但無基者不能稱之為國，女兒就一直在想，若是君與民有衝突，如何？”念兒開口道。
崇德帝聽著這個問題，他想了想問道：“你的師父如何回答的？”
“師父說，不居其位，回答的也是不一樣的。”
“所以，你覺得父皇是皇帝，能給你不一樣的回答？”
念兒冇有回答以示默認，他看了看自家女兒，然後沉吟片刻開口道：“自然是以民為先！”
念兒心中有些詫異，她冇有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回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在念兒愣神的時候，崇德帝開口道：“怎麼，覺得父皇的答案不對？”
“冇有！”念兒瞬間又覺得自己原來的想法有些可笑，其實自家父皇雖然算不得好父親，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是一位好皇帝，他在位的這幾年，大遼可謂是國力強盛，而且哪個皇帝會大年初一還在看奏摺。
“念兒，你要記住，百姓纔是國之首，冇有百姓，就冇有皇室，所以無論是你們還是朕，都要以百姓為重，你建立監察司不也是這樣嗎？你的監察司門口的石碑上不都是寫的為民請命嗎？”
“是！父皇說的是。”
“當然，也有皇帝不將百姓放在眼裡，可是那就預示著那個國家即將滅亡。念兒，我們大遼蕭家聖祖爺建國之初就留下過祖訓，為君者，百姓為尊，君王其後。”
“還有這祖訓？”念兒可是從未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