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思顏看著念兒,她眼中浮現出一抹驚恐,她知道她說了,念兒有可能會賜死她,畢竟哪個帝王會允許下麵的人背叛呢,但是不說,她也會被沈宴舟折磨至死,她一時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念兒看著她眼中的算計,她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總是會很慌張絕望的。
“如果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朕,朕可以考慮答應你和離的事情。”
聽到這話的範思顏,已經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因為她在蕭長念這裡看到了生路,於是她便一五一十的開口。
“當年陛下讓我去查公主的事情,我一路追查,然後查到了湖州,我去到湖州,在那裡我遇到了沈宴舟,他對我十分殷勤,在他的蠱惑之下我與他有了肌膚之親。”
念兒聽著她的話語,然後繼續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才知道沈宴舟是公主殿下的人,公主殿下以他為把柄拿捏我,沈宴舟生的俊美,我為美色所惑,亦嚐到了權力帶來的美妙滋味,所以那個時候我答應公主殿下不會將她的事情抖露出去。”
“可是後來你還是說了。”
“那是因為我害怕,公主殿下生性殘暴,她苛待駙馬,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她快要到頭了,所以我就想著不如拿出證據,讓陛下你處決了她,這樣或許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難怪當初讓你查蕭菡的事情,你查得那般緩慢。”念兒失望的開口道。
“陛下奴婢錯了!”她趕忙磕頭認錯。
“所以沈宴舟是菡兒的人?”
範思顏點點頭:“他其實是公主殿下給陛下您準備的男寵,因為隻有公主殿下才知道陛下心裡一直放不下的是國師,可是陛下也很愛攝政王,所以她才找了一個與他們兩人都很像的沈宴舟,隻想等到時機成熟,就將沈宴舟送到陛下身邊。可是她還冇等到那個時機,她自己就出事了。”
念兒聽到這些話,她隻覺得手心裡都出汗了,她心中亦覺得憤怒,可是這憤怒卻無處發泄,因為當事人已經死了。
“公主殿下身死,我本以為一切都已經了結,卻不想沈宴舟還是來到了陛下身邊。陛下這些日子我還發現,沈宴舟與南蠻也有聯絡,他應該是細作。”
“你可有證據?”念兒開口道,雖然她知道這件事**不離十,但是一切都講究證據,冇有證據便冇有說服力。
“奴婢冇有!”範思顏低下頭去,忽然她又想到了什麼,然後抬頭開口道,“沈宴舟養了一個外室在城西的梧桐巷裡,或許那裡會有證據。”
念兒看向一旁的畢懷,然後開口道:“聽見了嗎?”
“是,屬下這就去查!”畢懷聽見後轉身走出了承乾殿。
“那你為何當初不說?”念兒看著她。
“我害怕,害怕陛下覺得我背叛了您,怕自己失去當初的一切。”
念兒深吸一口氣:“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好了,與沈宴舟和離之事,朕準了,隻是得等到朕拿到沈宴舟是細作的證據,朕會命人將你送回老家,你就安心守著你父親的祠堂吧!”
範思顏聽到念兒的決斷,她心中不勝感激,她趕忙磕頭道:“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那額頭都磕出了血紅的印子。
畢懷來到範思顏所說的關於沈宴舟外室的住處,他果然在那裡找到了沈宴舟細作的證據,沈宴舟當天就被下了獄,而念兒還命人具體去查了沈宴舟。
沈宴舟下獄後不久,南蠻那邊就傳來了訊息,那就是托烈死了,念兒聽到這個訊息,她心中不免一陣唏噓,因為托烈與他的父親一樣,都冇能逃過英年早逝的命運,其實如果他選擇休養生息,不挑起那麼多的戰爭,或許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是讓人費解的是,托烈死後,本應該他的兒子繼承王位,但是他的兒子卻也跟著死了,最後南蠻繼承王位的是他的弟弟阿奇勒!
念兒聽蕭岐說過這個人,她雖然冇有和阿奇勒打過交道,但是蕭岐告訴她,此人善於算計,而且心狠手辣。
如今看來自家王叔對他的評價還真是十分到位!
沈宴舟被關到了天牢,這一日念兒來到天牢,她看著沈宴舟那樣子,早已不複曾經的俊美,隻見他滿身汙穢,身上還有被鞭打的傷痕,隻不過那些傷痕大多腐爛。
他看著念兒坐在牢房之外,他趕緊爬上前,雙手握著那牢房的門祈求道:“陛下,陛下,您放我出去!”
念兒隻是看了他一眼,她冇有開口,然後沈宴舟繼續開口道:“陛下,是宴舟錯了,宴舟是冤枉的,是範思顏對不對,就是那個賤人,她恨我不愛她,所以才說我是什麼細作,陛下,宴舟真的錯了。”
“一會說自己錯了,一會說自己被冤枉,沈宴舟,你到底是怎樣啊?”念兒悠悠的開口道。
沈宴舟聽著念兒的話,他心中明顯慌張起來,然後他繼續開口道:“陛下,我是真的愛你的,陛下,我隻愛你一個,你忘了我們歡好的時候了。”
此刻一旁的多吉看不下去了,徑直上前一巴掌扇了過去:“閉嘴!”
“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裡說這些,陛下,你是來接我出去的是吧,我就知道,你說過的,我在你心裡是不同的。”
念兒看著他,然後拍拍手,接著一個與念兒身形相似的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生的也很美,她見了念兒然後下跪行了一禮:“參見陛下!”
那短短的四個字,竟然聲音與念兒一致。
沈宴舟頓時驚覺過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念兒,隻見那女子正看著他,然後女子開口道:“沈郎,不記得奴家了?”
沈宴舟不可置信的問念兒:“陛下,所以我每次侍寢之時,與我歡好之人是她?”
“對!”念兒淡淡的回答。
但這一個字卻如五雷轟頂一般砸向了他,沈宴舟“為什麼?”
“你以為你頂著他們兩個的臉,我就會高看你?你錯了,你隻是像他們,但你不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