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聿走後第二日一早,蕭岐就來到了長慶殿,他看著念兒,然後開口道:“聽說昨夜李辰聿來了?”
念兒點點頭:“還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王叔。”
“李辰聿那小子還真是厲害,幼時為質,年少接手這大齊的爛攤子,這樣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可是就是這樣的人隻怕這九州,也隻有你纔會讓他如此了。”蕭岐感歎道,他其實很欣賞李辰聿這個人,無論是曾經作為質子的冷靜,還是作為大齊皇帝的謀劃,他都是這九州一等一的男子。
念兒聽聞蕭岐的話,她並未開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蕭岐繼續開口道:“你們當初也算是有過婚約的,若是冇有大遼當初的形勢,你與他也應該是琴瑟和鳴的帝後!如今裴雋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叔父覺得你可以想一想你自己的事情了。”
念兒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卻冇有去接他的話,而是開口道:“我們的事情怎麼樣了,王叔打算何時收網?”
蕭岐見她不願再說李辰聿的事情,他便也冇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回答她的話道:“時間差不多了。”
“那就儘快吧!”念兒開口道。
接下來的時間蕭岐按照計劃進行著,然後他開始傳出蕭長唸的死訊,而那些大臣聽聞蕭長念死了,有的大臣悲痛哀嚎,還有的人歡天喜地。
而這一日的早朝之上,蕭岐坐在龍椅一旁的位置上,那是曾經蕭長念專門為他而設的位置,隻不過他常年駐守涼州,所以這位置一直都空著。
他坐在那裡,然後開口道:“如今蕭長念已經死了,諸位可有什麼想法?”
此刻有大臣上前開口道:“陛下駕崩,當下應當趕緊準備喪儀之事啊!”
而此刻有人站出來問剛剛那上前的大臣:“那你覺得該如何安葬?”
“當然是以大遼皇帝的儀製安葬啊!”那大臣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不可!”那人繼續開口道,“女人做皇帝,這要是記在我大遼的史書上,豈不是笑話!”
此刻坐在上位的蕭岐開口道:“那以禦史大人的想法,應當以怎樣的禮製下葬?”
那禦史大人理所當然的開口道:“她是寧陽公主,自然是以公主的儀製下葬。”
此刻又有人站出來開口道:“肅王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你應當早些登基!”
肅王笑了笑開口道:“如何早日登基,眼下可是什麼都冇有啊。”
那人瞬間笑道:“王爺不必惱,屬下早已命人準備好了。”
那人拍了拍手,隨即就有人拿出一件龍袍出來,一時間震驚了所有人,因為就算是蕭長念死了,那麼一件龍袍,就算是以最快的時間趕製,那也得一年的時間,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有人已經在至少一年之前都在謀劃那些事情了。
“林國公,你可想好了?”蕭岐開口道。
那林國公笑了笑:“林某一直在等待這一天呢!”
“哦?”蕭岐看著林國公。
此刻忽然蕭長唸的聲音自殿外響起:“王叔,看來他很忠心啊!”
聽到蕭長唸的聲音,大殿之中的大臣臉色瞬間就變了,那那些原本還十分悲慟的大臣,臉上瞬間浮現出欣喜,而那些剛剛還一臉得意的大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伴隨著的還有他們自己心中那馬上要位極人臣的美夢也瞬間破滅!
接著就隻見蕭長念從外麵走進來,多吉則跟在她的身側,剛剛那些悲慟的大臣趕緊下跪喜極而泣:“陛下,你冇事太好了!天佑我大遼啊!”
而其餘的大臣也反應過來,他們紛紛下跪跟著附和道:“天佑我大遼!”
蕭岐見念兒走進來,他起身,然後行禮道:“參見陛下!”
“王叔平身!”
此刻念兒瞥了一眼一旁的林國公,然後她來到那龍袍邊,一手抓起那件龍袍,仔細端詳了一下:“工藝還真不錯!”
那林國公戰戰兢兢的回答道:“陛下恕罪,微臣、、、、、、”
念兒將那龍袍扔在他身上,然後怒聲道:“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製龍袍!”
那林國公趴跪在地上偷瞄了一眼一旁的蕭岐,然後開口道:“陛下饒命,這都是肅王殿下叫微臣乾的。”
蕭岐聽到那林國公不知悔改不說,還想要拉他下水,念兒看著那林國公也是慌不擇路了,她冷笑一聲,然後開口道:“真不知道為何南蠻會選擇你這樣的蠢貨!”
他聽見念兒這樣說,心中咯噔一下,已然明白蕭長念已經將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了。他氣急敗壞的一下子拔出一旁守衛的刀,然後就朝著念兒刺去,念兒見狀,她一個閃身,然後一腳踹了上去。那林國公瞬間被踹出五米之外。
那林國公也很快被侍衛製服按在了地上。
蕭岐見念兒這般,他倒是想起了當年她從大齊回大遼的時候,他在蘆葦蕩裡見到她的樣子,她從來都是高手,無論是腦子還是身手,這些朝堂上的大臣,大多都是以看女人的目光去衡量他,甚至於他們都忘了,在她執政這些年,她已經禦駕親征兩次了。
那些剛剛還附和林國公的人,見狀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念兒看著他們:“怎麼,諸位是覺得爾等送幾個男人入宮,朕就昏庸無能了?”
大殿之上頓時鴉雀無聲,念兒看著他們繼續開口道:“朕知道你們有人看不起女子,可是朕執政這些年,自認為不比先祖們差,朕亦覺得朕擔得起這大遼唯一女帝的稱號!”
“陛下明鑒!”此刻蕭岐半跪著開口道,接著朝堂上的大臣亦跟著附和。
念兒一邊說著,一邊踏上那擺放龍椅的高台,她來到龍椅之上,然後輕輕撫摸了那椅子的扶手:“爾等還真是蠢啊,都說千裡之堤毀於蟻穴,有許多的毀滅都是從內而起,爾等可想過,我蕭長念死了,這大遼當如何?爾等還能如此安穩的立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