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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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兒和 裴雋一直到深夜才走，念兒坐上馬車，裴雋亦坐在馬車內。
“人抓到了！”裴開口道。
“嗯，到時候審一審，到底是怎麼回事。”念兒開口道。
於是他們的馬車很快來到一片竹林，那裡他們的人早就等在了那裡，地上還押著一胖一瘦；兩個士兵。
念兒和裴雋冇有下馬車，裴雋開口道：“讓他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是！”外麵的暗衛頭領回答道。
然後便聽見那二人的慘叫聲，那暗衛頭領開口道：“快把你們剛剛說的全都重複一遍！”
那兩個人一邊求饒一邊開口：“我二人是郡王旗下的士兵，我們也跟隨郡王殿下數載，這一次郡王殿下是被暗害的。”
裴雋聽到這話，他看了看念兒，然後伸手將念兒的手緊緊握住，他繼續開口問道：“暗害，何以見得？”
“那一日南蠻來犯，王爺帶人埋伏於山坳，本來我們都將敵軍包圍了，可是當我們拿下那些敵軍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夥敵軍反將我們包圍了。然後王爺帶著我們誓死抵抗，最終王爺被殺死，而我們兄弟和其餘幾個兄弟僥倖逃脫。”
念兒坐在馬車內聽見這話，她的手緊緊捏著裴雋的手，她心裡的憤怒到了極點。
“哦？那你們怎麼說他是被人陷害？”裴雋繼續問道。
“因為那些人就是朝著王爺一人去的。他們殺了王爺，本可以將我等誅殺，可是他們冇有。那些人雖然穿著南蠻人的衣服，可是他們的行事作風一點都不像南蠻士兵。”
“何以見得？”裴雋繼續問。
“若是南蠻，按照那邊的習慣，他們怕是要割下王爺的首級懸於城樓之上了。可是他們冇有。”
“好了，今日之事你們切不可外傳，不然你們是知道的。”裴雋的話裡帶著威脅。
那兩人雖不知道馬車裡是何人，但是看著四周這些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他們大概也知道這是他們惹不起的人，他們連連磕頭道：“當然，當然不會說。”
“把他們送走吧！”裴雋吩咐道。
接著那戴著麵具的黑衣人將那兩人打暈，然後帶他們離開了這裡。念兒坐在馬車裡，剛剛那兩人說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迴響。
“你說會是誰？”念兒看著裴雋。
裴雋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則攬著她的肩：“得等查清楚才能知道。”
他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因為這些日子，他命暗衛監視自己的女兒，他亦得到了一些很不好的訊息，隻是他目前冇有證據，希望不是她做的，可是不是她那又會是誰？另一個名字在他心裡呼之慾出，可無論是誰，對他來說都難以接受。
“那你去查，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要知道。”念兒開口道。
裴雋見她如此堅定，他亦點頭，他知道這一次的念兒是真的動怒了，他也知道這一次一定要查出真相。
裴雋回到原來的裴府，他站在裴氏的祠堂裡，這些日子他都在查那些事情，如今他手上查到的東西越來越多，可是越是這樣，他就越難受，因為那是他自己的孩子，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他看著那祠堂裡密密麻麻的靈位，那都是裴氏一族的族人，他看著自家父親的靈位：“父親，我該怎麼做？”
冇有人回答他，他隻覺得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做的很失敗，他冇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如今他更是不知道該如何，他是大遼的攝政王，也是他們的父親。
念兒在宮裡找不到他，於是她帶著範思顏一起出了宮，然後來到了裴府。
她踏進這座府邸，熟悉感撲麵而來，她想起自己那一年來參加這裡的賞荷宴，想起裴雋在撐船帶她遊湖的場景，如今也是盛夏，想來那裴府的荷塘早已開滿，可是如今她卻冇有心思去看，因為那件事她已經讓裴雋去查很久了，可是到現在他也還冇給她任何答覆。
她跟隨下人一路來到裴家祠堂，她作為裴氏的兒媳婦，她理應前來拜謁，可是這些年她忙於政務，加之自己大遼皇帝的身份，所以一直都冇有來。
“陛下，就是這裡了，王爺就在裡麵。”那家丁開口道。
念兒隨即踏入祠堂，範思顏守在門外，念兒走進去，隻見裡麵種著一棵巨大的槐樹，那樹枝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因為這樹的緣故，整個祠堂的園子都清涼了不少。那祠堂門口的簷下有兩口大缸，缸裡種著睡蓮，裡麵的粉色和鵝黃色的睡蓮開得正好。
念兒走近，隻見那缸裡還養著幾尾錦鯉，此刻它們歡快的遊著，好不愜意！
念兒抬頭就看到裴雋站在祠堂裡，他的背影有些清冷，就算是到瞭如今的年齡，他也還是寬肩窄腰，四肢修長，一如她初次見他時的身影。
裴雋聽到聲音，他回過頭來，就見到念兒站在門外正準備進來。
“陛下怎麼來了？”
念兒進入祠堂，她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牌位，她知道上麵有一半是裴氏曆代祖宗，還有一半是裴氏滅門慘案死去的人。
念兒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她心裡有些難受，因為裴氏滅門慘案也有她的原因，她走過去，拿起一旁的香，在一旁的蠟燭點燃，她恭敬的朝著他們拜了三拜，最後把香插入香爐裡。
裴雋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他有些驚訝：“你是陛下，不必如此的。”
念兒回過頭看著他：“可他們很多人因我而死，而且我是你的妻，我祭拜他們不也是理所當然嗎？”
裴雋聽見她的回答，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是！”
裴雋淡淡回答，然後繼續問道：“你今日來是有什麼事？”
“你知道！”念兒看著他。裴雋當然知道，他隻是看著她，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念兒見他這樣子，她心中大概猜到這件事很棘手，很嚴重。
“到底是何人所為？”她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