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昔日好友】
------------------------------------------
念兒見他們要走,她直起身來,看著那對母女,雲蘇拉著她的衣襬開口道;‘姐姐,下次還一起餵魚嗎?’
“好啊!”她摸摸她的小腦袋。
此時昭嬪有些歉意的開口道:“望公主莫怪,隻是雲蘇風寒剛好,在外麵不能待得太久。”
“嗯,無妨!”
於是昭嬪便帶著雲蘇離開了,念兒看著那母女兩的背影,她就想起曾經孃親也是這樣牽著她走路,那時候她和孃親在邊城過得無憂無慮,她還記得孃親給她講過的故事,還記得隔壁劉嬸送她的大蘿蔔,記得邊城外溪流裡的魚。
隻是這一切都隻能在夢中了,她心中隻覺得一陣難過,那難過壓得她快喘不上氣來,她捂住胸口,隻覺得胸口有一方巨石壓著,忽然她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
嚴嬤嬤一時亦被嚇到,她渾身顫抖趕緊扶住念兒:“公主!”
沈暮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他拿起念兒的手腕號脈,然後開口道:“是我疏忽了!”
他說完便將念兒打橫抱起要走。
“國師?”嚴嬤嬤叫住了他。
沈暮抱著念兒,稍作停留,側身開口道:“如果你真的為了你家公主好,就不要將此事告訴任何人,包括陛下!”
“是,老奴知道了!”嚴嬤嬤開口道。
“我先帶她去摘星閣,你自己過來。”沈暮說完便抱著念兒往摘星閣的方向去了。
他將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後檢視她手臂上的傷痕,然後臉色鐵青道:“果然有毒,昨日我怎麼就冇看出來呢?”
他說著便一揮手,那臥房的門窗便都關上了,他看著那傷口處流出的黑血,且毫無止血的現象,他甚至都來不及多想,便開始催動自身內力,將她身體裡的毒,從傷口處逼出。
他一邊催動內力逼毒,一邊看著那些黑色的血從傷口處流出,順著她的手臂一路流到衣服上。直到流出的血液呈鮮紅色,他才停了下來。
然後他又點上一些安神香,他將她的傷口處擦拭乾淨,幸好他覺察出了什麼,幸好還來得及,她差點毒入心脈。
“公主還真是命運多舛啊。”他一邊擦拭一邊喃喃自語,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竟滋生出一絲心疼,他忽然意識到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將那絲不該有的情愫壓了下去。
他這是怎麼了,為何會如此關注她,一定是因為她是能使鎮國劍發出劍鳴的人,一定是這樣,他用這個理由安慰著自己。
此時嚴嬤嬤也來了,她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家公主,隻覺得一陣後怕。
“國師,公主她、、、、、、”
“她已經無礙了,一個時辰後便會醒來,今日之事切不可告知旁人。”
嚴嬤嬤點點頭,然後又繼續開口道:“我家公主是何時受的傷?”
“嚴嬤嬤,你是這宮裡的老人了,你應當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嚴嬤嬤見狀,大抵也猜到了一兩分,她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公主,她的心裡是心疼自己這位主子的,她轉念開口道:“國師大人,如今這裡是您的摘星閣,公主在這裡怕是不妥。”
“你放心,一個時辰後她就會醒來。屆時你再帶她回去。”
“多謝國師了!”
嚴嬤嬤一直守在床前看著昏睡的念兒,她心中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一但說出,必定是大禍,可是她心裡同樣詫異於國師對自家公主的關心,畢竟從她進宮那日開始,她就覺得他好似這世間的神,他俯瞰著這整個皇宮,可是他卻從不乾涉,他就像是那廟宇裡供奉的神明,永遠那般冰冷,那般高高在上。而今日他這舉動,倒像是被拉下了神壇。
與此同時,沈暮站在那露台之上,看著腳下雲霧繚繞,他心中亦是不解,為何自己今日會如此,為何自己明明可以堪破眾人,可是獨獨堪不破自己。
一陣清風吹來,那樹上的扶桑花瓣隨風飄落,有一瓣正好落在他的肩上,他拈起那花瓣,那是一片粉白相間的花瓣,他伸手將那花瓣丟在露台之下,那花瓣隨風飛舞,墜入凡塵!
“難道是劫數嗎?”他喃喃自語道。
忽然他想起年少之時的事情來,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彼時他修仙道,師父告訴他修仙者最後大多難逃劫數,而那劫數是成仙者最後摒棄這紅塵的一道考驗,許多的修仙者都敗於最後一道劫數,雖然接過一樣,但是劫數卻各有不同,修仙十年,他下山與好友相聚,彼時自己的好友蕭白,還隻是遼州的青衣侯,那時候烽火四起,戰亂割據,所有的英雄也都是從那個時候起來的。
而他的好友蕭白也是其中一員,彼時二人月下把酒言歡,兩人聊到那劫數之時,蕭白端著酒開口道:“暮兄不必煩惱,待有一日我奪得這天下,建立起國祚之時,我就在那皇宮的最高處為暮兄建造一處高台,暮兄隻需住在那裡,就如那神明一般,俯瞰著我大遼的百姓。這樣自然就能躲過那所謂的劫數。”
“大遼?白兄這是連國名都想好了?”沈暮喝著酒,看著眼前豪情萬丈的男人,他劍眉星目,天庭飽滿,那眉宇間隱隱浮現真龍之氣。他身邊那柄寶劍更是不凡。
那一刻他知道他將來必定成功,隻是他冇有想到,他真的依照他所言那般,為他在這皇宮的最高處建造了這摘星閣,然後讓他長居於此。
他住在這裡,發現自己好似真的與世隔絕,他覺得自己真的逃過了那所謂的劫數,可是今日自己這般衝動的舉動倒是讓他心中大駭,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約莫一個時辰後,念兒漸漸醒來,她看著周遭陌生的環境,心中一陣驚訝,但是她看到從外麵進來的嚴嬤嬤的時候,她的心才安定下來。
“嬤嬤?”她輕聲喚道。
此時的嚴嬤嬤剛打了些水進來,準備給念兒擦拭一番,她走進來看到自家公主已經醒來,她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來到床邊:“公主,您醒了,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