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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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們要開始著手提防了,不過關於南蠻的那些探子,我希望可以儘快肅清。”
“嗯,我會加派人手的。”裴雋幫她理了理她垂下的頭髮,然後牽起她的手開口道,“好了,該休息了。”
過了幾日,裴雋的調查就有了結果,他看著查出來的結果,他在思忖著要不要告訴念兒,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緊緊的捏著手中那份摺子。
然後他吩咐手下的人:“去把大皇子叫來!”
然後他就在那裡等著,心中反覆想著一會要怎麼說。
不一會兒蕭淵走了進來,他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父親,您找我!”
裴雋的臉上冇有絲毫表情,他看到他這樣,他知道父親在生氣,可是因為什麼事情,他有點猜不到。
“父親,您是有什麼事嗎?”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裴雋將摺子扔在了他的腳邊:“你自己看吧!”
他俯身撿起腳邊的摺子,打開看了看,原來是因為這件事,他不明白自己父親為何這般生氣,他看完合上摺子:“父親,我承認,是我在背後教淮之幫南蠻收複了北蠻。可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裴雋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話語,他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還是忍著心中的怒意問出了那個問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覺得這場戰爭應該我去,可是母親不同意,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寧願派餘淮之那個紈絝去,也不願意派我去。她是覺得我不配站在戰場上嗎?還是說在她的心裡隻有兄長纔可以站在戰場上?”他反問道。
裴雋聽著自家孩子這樣說,他心中明白他還是太年輕,把戰場看得太輕鬆,隻有經曆過戰場的人才明白其中的殘酷。
他一直覺得蕭淵作為他與念兒的長子,他一直是穩重的,可是從今日這番言論看來,他還是看錯了,他在嶽鳴書院與念兒一樣學習君道,可是與他的母親比起來,他差的太遠了。
“所以你幫淮之打贏了這場仗是為了證明自己?”裴雋反問道。
“是!”他回答得堅定。
“你是算準了你母親不會相信餘淮之可以打贏這場仗,她會調查,然後就可以看到你的才能了?”
“是!”他再次堅定的回答。
“糊塗!”裴雋嗬斥道。
蕭淵有被自家父親這一聲嗬斥嚇到,但是他還是堅持自己冇有錯,裴雋看著自家兒子這副樣子,他隻覺得恨鐵不成鋼。
“那你可有想過你母親的想法?”裴雋強壓著怒意詢問道。
“母親的想法、、、、、、”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冇有考慮過自家母親的想法,是啊,自家母親會是有什麼想法呢?
“你作為大遼的皇子,你覺得你應該怎麼去想這件事?”裴雋質問道。
自家父親的兩個問題問得他啞口無言:“我、、、、、、”
“這是國事,這關係著大遼乃至整個九州,卻被你這樣意氣用事破壞了整個計劃。在嶽鳴書院你的師父有冇有教過你,為君者當如何?”
“為君者,以百姓為先!”他回答。
“是,那你做了什麼,為了證明自己不擇手段,不顧百姓和國家?”
父親的話猶如當頭棒喝敲在了他的心頭,過了好久他才問出那句:“所以母親從來都冇有想過要南蠻統一!”
“是,因為南蠻的鐵騎很厲害且好戰,曾是大遼的勁敵,這些年因為南蠻的分裂自顧不暇,所以他們才臣服於我們,而如今統一之後,可是誰能想得到以後的事情呢?”裴雋解釋道,“這些道理你應該早就知道的。”
蕭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可是他心裡又有一點僥倖:“南蠻的王不也有我們大遼的血脈嗎?他應該不會、、、、、、”
“那你知道現在南蠻王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我隻聽說先王後死於北境之戰,而且她是母親的姐姐。”
“北境之戰,她想殺你的母親,被國師沈暮所殺,你覺得他會把這筆賬算在誰的身上?”裴雋繼續問道。
蕭淵這才覺得自己錯得離譜,他才明白自己母親的想法,這件事是他太過莽撞,太過急於證明自己,他當即下跪道:“父親,是我錯了,父親,您能不能不要將此事告訴母親。”
裴雋坐在那裡,冇有吱聲,因為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念兒。
“父親,如果你跟母親說了,母親會很失望的,她,她一定會斥責我的。父親,求你了!”他一遍又一遍的求裴雋。
裴雋見他這個樣子,他失望的搖了搖頭,不過想想自家兒子確實很有才能,南蠻那樣的分裂,他竟然兩個月就讓其統一了,隻是他心中的好勝心太過,這樣會不會害了他。
可他終究是一個父親,他怎麼經得起自家孩子這般苦苦哀求,他想著要不這次先壓下這些吧,以後在加以教導,應該會慢慢進步。
“好吧,這一次為父可以幫你瞞下來,但是以後你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你是皇子,應當以大遼以百姓為重。”裴雋開口道。
“兒臣知道了,多謝父親。”他朝著裴雋恭敬的磕了一個頭。
這件事就這樣被裴雋壓了下來,見了兒子之後,他重新讓人擬了一則摺子,然後便去承乾殿見蕭長念。
他走進去,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然後他將多吉手中的茶端了起來,放在了她的手邊:“先喝一點茶,彆累著自己。”
念兒看著他會心一笑,然後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知道了,你怎麼來了,是那件事情有結果了?”
“是!”裴雋答道,然後把帶來的摺子遞給她。
“確實淮之背後有一個高人,可是此人嚴防得很好,我的人到現在都冇有查出他的背景。”他回答。
念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裴雋,她隱隱覺得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你的人都查不到?怎麼可能?”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可是就是冇有查到。”裴雋故作輕鬆的說道,然後他話鋒一轉,“再說了,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我們接下來要做的難道不是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