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回來了】
------------------------------------------
一頓飯吃的溫馨又熱鬨，念兒這纔有了歸家的感覺。
飯後，她回到母親曾經住的園子裡，小岑替她鋪著床，忽然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
念兒打開門，見餘湘站在門外：“外翁，這麼晚了怎麼還冇歇息。”
“外翁有話要跟你說。”餘湘說著便看向一旁的小岑，念兒示意小岑退下。
待小岑出去關上門，餘湘坐在桌旁開口道：“你今日那話，哄哄你舅舅舅母還可以，外翁可是不信的。”
念兒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看來什麼事都瞞不了外翁。”
她知曉不能瞞過自家外翁，遂將一切娓娓道來。
“我見到師父第一日，師父便問我選何道修習，有仙道、君道、詭道、還有江湖道。這是嶽鳴書院四道！”
“那你選的哪一種？”餘湘問道。
“君道！”
“君道！”餘湘喃喃念著這兩個字，他遲疑道：“可是你是一個公主，修習此道有何用啊！”
“外翁，這世間對女子要求太多了，女子為何不能學？又冇有規定女子必須學習什麼。”
“那你這藏拙是為了以後奪嫡？”餘湘說出這個念頭，他的心中頓時驚駭。
奪嫡？念兒倒是從未想過這個，畢竟當時選擇學習什麼道的時候，她也才三歲。
“冇有，隻是我一直記得母親的仇，而貴妃這些年卻總是盯著我，如果我太優秀勢必會被特彆重視，為了報仇，我隻得藏拙，讓她放下戒心。”
念兒說到此處，餘湘心中瞭然，這些年，他不是冇有試探過想要動搖貴妃的根基，可是奈何貴妃家族早已根深蒂固，要撼動何其的難啊。
“所以，你這次回來是要報仇的？”
“是的外翁，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仇必報。”
“孩子，太危險了，貴妃根深蒂固，如何撼動，這些年外翁不是冇有想過辦法，隻是太難了。”餘湘歎息著，他的女兒死了他如何不恨，可是敵人太強大，他不能拉著餘氏玉石俱焚。
念兒替他將茶續上：“我知曉外翁的難處，母親的仇自然得由我這個女兒來報，外翁放心好了。”
“念兒，你要是有個閃失，你讓我如何跟你母親交代！”
“外翁放心，我心中有數！”
餘湘見她眼神堅定，心中已然有了成算，他知道，他勸不了她！
“對了外翁，明日隊伍就會抵達京都，所以我明日一早便會離開，到時候你替我跟舅舅和舅媽解釋一二。”
“好！”餘湘有些無可奈何，“那你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外翁慢走！”念兒將餘湘送出園子外，那裡的小廝已經提著燈籠候在了那裡。
翌日一早，天還冇有亮，念兒便與小岑出了餘府，這天微亮，街上的商販已經開始擺攤，開啟了這一日的營業，早上的京都冇有白日裡的熱鬨，每個人都低頭默默做事，好似一切都還未醒來。
她們來到一家麪攤，那麪攤的老闆早已將鍋中的水燒開，那氤氳的霧氣，讓人覺得舒適。
“老闆，兩碗陽春麪！”小岑開口道，然後又問念兒，“小姐要不要嚐嚐隔壁攤上的包子？”
“我看不是我想吃，是你想吃吧。”念兒有些無奈。
被拆穿的小岑隻是咧嘴一笑：“還是小姐懂我。”
“等回了宮，可不能這般造次了，知道嗎？”念兒開口道。
“是！”
“去買吧！”
得到自家小姐的允許，小岑興奮的朝旁邊的包子鋪走去，轉眼就捧著幾個包子走過來，她嘴裡塞得鼓鼓的，活像一隻倉鼠：“小姐，你也嚐嚐。”
念兒拿起一個，覺得味道甚好。
此時念兒忽然聽得馬蹄聲，她聞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男子騎著馬從遠處而來，他的身後跟著一支騎行隊伍，那隊伍的士兵統一著裝，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而騎馬走在最前邊的男子，約麼四十出頭，頭戴金冠，身後的黑色披風上繡著蟒紋，馬背上掛著一把青峰寶劍。周身的每一處無不彰顯著富貴和威嚴，一看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那隊伍自麪攤前路過，念兒心中在思忖著這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有派頭！畢竟按照大遼的儀製，能夠頭戴金冠，身披蟒紋的隻有王爺，而大遼的王爺隻有三位，一是遠在幷州的青王蕭焯，潭州的陳王蕭簡，還有就是駐守在涼州並手握重兵的肅王蕭岐，看剛剛那個架勢，那人定然是肅王蕭岐無疑。
待隊伍走過，小岑小聲開口道：“這是誰啊，竟這般有威嚴。”
“肅王！”念兒一邊吃麪一邊回答。
可是眼下這個時節不是述職，不是重大節日，這肅王怎麼就回京了呢？
一頓早飯吃完，已然天光大亮，念兒和小岑騎馬出城，他們來到與周潛約好的地方，在那裡等候著。
到了午間，遠遠就看到隊伍朝這邊走來，周潛見到念兒，然後下馬行禮道：“想不到公主先到了。”
“嗯，更衣吧！”念兒開口道。
隨即周潛揮了揮手，一行人用絲綢將那亭子完全擋住，所有人都背對著亭子將那裡圍了個水泄不通，念兒在小岑和春兒的服侍下換上公主的裝束。
待一切完畢之後，她才坐上馬車，朝那皇城而去，她終於是回來了，回到這個地方，這些年她倒是從未想念過這個地方，雖然她的父親曾告訴她這裡是她的家，但是她卻覺得這裡好似一座牢籠，住在裡麵的都是些窮凶極惡之輩，他們在裡麵廝殺算計，一個個猶如一頭頭野獸。
在這裡弱者是生存不下去的，隻有強者才能生存，不過也有其他的例外，譬如國師，譬如他的父皇，他們都太強大了，強大到隻要看一眼，就會讓人生出敬畏和恐懼。
而她亦要做那樣的人物！
馬車離皇城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撩開馬車的簾子，看著窗外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心中有著不明的感覺，這感覺裡，除了歸來的欣喜，自然還夾雜著即將開啟複仇的興奮，還有對未來的一絲未知的期待。
“孃親，我回來了！”她喃喃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