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婚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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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兒站在那池子旁,一旁的侍女幫她褪去身上的衣物,然後給她換上一件舒適的衣服,她赤腳一步一步走進那浴池裡,那裡麵撒滿了紅色的花瓣,她走進去,將自己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之中,這浴池的溫泉是活水,整個浴池四週一共有六個龍頭不停地朝著浴池注水,而浴池的水卻始終冇有增加,一直維持在那個水位。
那些侍女,將四周的長長的紗簾放了下來,這裡本來一直掛著白色的紗簾,因為她大婚也換成了紅色。
她泡在那溫暖的泉水中,隻覺得渾身舒暢,此時侍女端來了一些點心,還有茶水放在了她手旁,她端起茶水飲下一口,水溫適宜,讓她覺得很舒服。
那溫熱的泉水很快將她的皮膚泡成了粉色,那樣子看上去十分動人,她在那裡泡了一會,然後就有侍女前來替她換上一身紅色的絲綢裡衣,那是一身純紅色的裡衣,衣服上麵冇有任何刺繡,那樣簡單的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卻顯得她格外的大氣端莊。
穿好裡衣後,又有宮人拿來一件蜀錦做的鬥篷披在她身上,接著她就坐上龍輦回到長慶殿,那裡早已備好了吃食,一旁佈菜的嬤嬤開口道:“陛下記得多吃些,今日儀式繁重。”
“好!”念兒坐下來吃了些。
用完膳,常應就在殿外開口道:“陛下,前來為您梳頭的恭王妃到了。”
“快宣!”
念兒是記得恭王妃的,因為自己的及笄禮就是她為自己主持的,她記得那個時候蕭琛想讓她成為笑話,當時還是恭王妃將自己的笄送給了她,這纔沒有讓她在那日鬨了笑話。
恭王妃從殿外走了進來,許多年不見,她已經白髮蒼蒼了,但是看她的樣子身體很是硬朗,也是,聽說恭王爺愛了她一輩子,他們冇有兒子,隻有兩個女兒,但是恭王也是一生從未納妾,而且她的兩個女兒都是很有才學的女子,夫家也是很好,她可以說是整個京都婦人都羨慕的對象,聽說就算如今快八十了,恭王還是會每天逗她開心,親手喂她吃東西。
說是有一次恭王妃病了,那恭王竟然哭了,恭王年輕的時候也是征戰沙場的人,念兒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的人會因為妻子生病而哭泣。
“拜見陛下!”那恭王妃下跪磕頭道。
“王妃請起!”念兒趕緊命人將她扶起,並命人給她賜座。
恭王妃看著念兒開口道:“老身想不到竟然與陛下緣分如此深厚,當年老身為陛下及笄,今日讓老身為陛下梳髮祝福吧!”
“是啊,真是緣分深厚,當年若不是王妃,我就鬨了笑話了。”
“是上天庇佑陛下,老身不過是順勢而為!”恭王妃開口道。
“那今日就有勞王妃了!”
“能給陛下梳髮祝福,是老身的福氣!”
兩人坐在一起寒暄了一會,便到了梳髮的吉時,此時念兒坐在鏡子前,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身紅衣襯得她肌膚似雪。
恭王妃將念兒的頭髮輕輕放下,然後拿起檀木梳子,開始給念兒梳頭。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子孫滿堂、、、、、、”她一邊梳著發,一邊說著吉祥的話語。
念兒聽著那些吉祥話,她不禁在心中問,她和裴雋這能如那些祝福一般嗎?他們的結合明明是因為利益,明明是因為猜忌,不過就算不會那般,但是聽到那些吉祥的話,心裡也是好的。
她想著自己之前愛慕沈暮,可是他卻對自己多年避而不見,她知道,他也許是在故意躲她,因為在修習天道的人心中,天道高於一切,曾經師父說每個人生來就有自己要走的路,至於走多遠,那是後天的努力,所以他選擇天道,那她就成全他,不再強求。
而自己對於李辰聿,她是覺得虧欠的,是的,她虧欠他,他在她最難的時候,將她護住了,可是卻在最需要她的時候毅然離他而去,如今他隻怕是他帝王路上唯一的汙點,畢竟在九州還冇有哪個帝王的準皇後逃婚了。她承認自己對他是心動的,可是就算如此,她也冇有選擇他,因為她選擇了自己最想要走的那條路。雖然這條路滿是荊棘,可是她還是一往無前,義無反顧。
而對於裴雋,她曾經拿他當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如今他對於她來說前路一切渺茫,她承認自己或許在某個瞬間對他產生過悸動,畢竟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很難有女子不心動吧。可是如今一切都變成了未知。
但是無論如何,她相信隻要堅持自己心中想走的路就好!
恭王妃為她梳好髮髻,上了妝,然後穿上大婚的衣服,恭王妃他們還將那頭冠戴在念兒的頭上,念兒看著滿頭珠翠的自己,她差點就認不出自己了。她曾經以為自己算不得美人,現在看來,她也可以美得傾國傾城。
一旁的小岑看著念兒開口道:“陛下,你好漂亮啊!”
“我們陛下本就生的漂亮,隻不過平日裡不愛打扮罷了。”恭王妃看著鏡子裡的念兒開口道,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品。
此時外麵的常應開口道:“陛下,該去奉先殿祭拜了!”
“好的。”念兒起身,她的手搭在一旁一個宮女的手臂上,然後移步來到奉先殿,這奉先殿還是如以往一樣,不過那些宮人為了喜慶,竟然給那把鎮國劍也包上了紅綢。
念兒下跪祝禱著,她身後也跪了一大片身穿紅色衣服的侍從,待她祝禱完,常應便遞給她三炷香,她接過香三拜九叩,這祭拜方可完畢。
此時一位嬤嬤走上前來在她身邊躬身開口道:“陛下,吉時已到,攝政王已經到了!”
“好!”念兒說著便移步到宣門,那裡已經準備好了花車、還有遊街的隊伍。
她乘坐步輦而去,老遠就看到了一身婚服的裴雋,她曾經覺得裴雋穿青色儒雅俊逸,穿玄色邪魅狂狷,可是今日穿著這紅色的婚服,倒是讓他看上去有些妖冶動人,不由得讓她想起了一個詞,那就是花容月貌,第一次將這個詞用在一個男子的身上,竟然冇有覺得有絲毫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