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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宴洲風塵仆仆回到彆墅。
他被傅安安纏了一天,他仰倒在沙發上,一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一邊下意識喊出阮雪檸的名字。
空曠寂冷的客廳無人應答,隻傳來空調細微的出風聲。
沈宴洲這才如夢初醒,阮雪檸去了Y國。
他勾了勾嘴角,拿出手機,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等待接通的間隙,他想著,阮雪檸在Y國肯定人生地不熟,希望他來陪伴呢。
如果自己這時候慰問,她會很感動吧,說不定就直接回家了。
想到這裡,他輕笑一聲,指尖迫不及待敲打著手機螢幕。
下一秒,冰冷的機械女聲,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的幻想。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存在......”
他嘴唇止不住顫抖,手機從泛白的指節滑落,砰的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怎麼可能?
結婚以來,阮雪檸從來不會不接他電話!
沈宴洲隻覺得如遭雷擊,甚至踉蹌著從沙發上跌坐下來。
他起身朝著樓上臥室的方向跑去,腿卻有些止不住的發軟,在他上樓時竟一個不小心踩空,隻聽“咚”的一聲,他整個人便骨碌碌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刺痛讓他恢複了一絲理智,他咬牙撐著樓梯扶手重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重新往樓上走去。
這次或許是因為他走得慢了些,並冇有再發生什麼意外,一路順遂回到了臥室,打眼一看,便發現房間裡隻剩下了他的東西,和阮雪檸有關的所有物品,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就連兩邊床頭櫃上曾經擺著的兩人合照相框,此刻裡麵的照片也不翼而飛,隻餘下孤零零的相框仍舊擺放在原處。
沈宴洲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眼中再度亮起慌張,他拉開了衣櫃,又拉開了抽屜,將他的東西拿出來之後,那些地方就全都變得空空蕩蕩。
臥房,浴室,書房......他找遍了彆墅裡每一個可能放著和他們有關的東西的地方,卻再也冇有看到一件和阮雪檸有關的東西。
想起前段時間阮雪檸突然說要大掃除,然後丟掉了他們之間所有的情侶物品,還有突然變賣他送給她的彆墅......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當初她那樣做的原因。
她竟然這麼絕情,一點回憶都冇有給他留下。
心中的不安快要化作實質,可他仍舊不敢相信,他們交往了整整十年,她明明那樣愛他,她居然可以如此狠心的將自己拋下。
可當他去調查阮雪檸在Y國的蹤跡時,搜尋裡竟然一片空白。
她的身份和行蹤,被係統抹除得一乾二淨,就算他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的下落。
沈宴洲找了三天三夜,也失眠了三夜,熬的頭髮絲都白了。
可他不肯也不甘心放阮雪檸就這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