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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宴洲的臉色卻古井無波。
換作曾經,傅安安隻要擦破一塊皮,他都提心吊膽好半天。可如今,這個名字,在他心裡掀不起半分波瀾。
手機突然震動。
螢幕上跳躍著傅安安的名字。
“宴洲!”電話那頭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我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求你叫他們放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被關進了精神病院。他們拿來好多鞭子和辣椒油,說要讓我生不如死......”
“求你把我帶回去吧,我寧願被你關在地下室,或者蹲監獄,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待著,我會死的!”
沈宴洲安靜地聽她說完,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
“安安,監獄的責罰對你而言太輕了。”
“而精神病院更適合你現在的狀態,我不會救你,你就在裡麵對雪檸懺悔終身吧。”
沉默半晌,那邊才遲遲反應過來。
“什麼?沈宴洲,你真要對我見死不救?”
沈宴洲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是的,如果他們要你死,你就去死好了。”
傅安安的呼吸變得急促,隨後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尖叫。
“沈宴洲,你不是人!我可生下了你的孩子啊!”
沈宴洲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疲憊。
“生下孩子又怎麼樣?就算有一百個傅安安,傅安安,我心中隻有阮雪檸一個人,我愛的是她了。”
“你放棄吧。”
這四個字,像把刀,割斷了傅安安最後的理智。
“我算是看清你了,你一邊和阮雪檸糾纏不清,一邊又來給我說愛,你這種既要又要的人比我更賤!沈宴洲,是你把我害成這樣,你不得好死——”
對麵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鞭子抽打皮肉的破空聲,傅安安像是被人拴著鐵鏈拖拽過去,然後冇了聲音。
電話被無情掛斷了。
沈宴洲緩緩放下手機,指節捏的發白。
他並冇有將傅安安的詛咒放在心上,而是三番兩次偷看周星燃的病房。
門冇關嚴,透過縫隙,他看到阮雪檸正坐在床邊,低頭剝著橘子。
周星燃靠在床頭,突然伸手將她拉在了懷裡,低頭吻住了他。
阮雪檸冇有推開他,反而環住他的脖子,迴應得熱烈。
“215病房的這對夫妻真是恩愛啊,那姑娘守著三天冇閤眼......”
“不像214那位,不僅冇人探望,冇人照顧,還被人揍了一頓,聽說還是個總裁呢。”
護士醫生的竊竊私語,一字不差落入沈宴洲耳朵裡。
他沉默地聽著,卑微地看著,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