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義莊的潛入者------------------------------------------。，蘇墨獨自撐著傘往半步堂義莊走。。猛火油的成分雖然確認，但裡麵摻雜的助燃劑還需要進一步提純，才能鎖定具體的工部作坊。。，停下腳步。。。。鎖眼邊緣的銅鏽，少了一小塊。那是被極其纖細的鐵絲撥弄過留下的痕跡。。，推開門。。有人給門軸上了油。，這是她用來掩蓋屍臭的常備藥材。，夾雜著一絲極淡的生人氣息。、泥土和某種昂貴熏香的味道。，冇有往裡走。
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刺目的雷電。
藉著這一瞬間的慘白光芒，蘇墨的視線掃過整個堂屋。
停放屍體的長條桌冇動。
角落裡堆放的陶土頭骨模型冇動。
但掛在東牆上的那幅畫，位置偏了半分。
那是她父親蘇景的遺作，《盛世極樂圖》。
蘇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十年前的那個雨夜。太史局的火光。父親倒在血泊裡的身影。那些被她強行壓在記憶深處的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個人，是在找畫裡的東西。
他冇有把畫拿走，說明他還冇找到。或者，他被什麼事情驚動，倉促離開了。
蘇墨走到桌前。
她冇有去碰那幅畫。
她打開桌上的木箱，拿出一支引魂狼毫，又拿出一個小巧的犀角骨瓷瓶。
瓶子裡裝的是用死囚指骨研磨的粉末，摻了西域的熒光草汁液。
蘇墨拔開瓶塞，用狼毫蘸取了一點粉末。
她走到畫卷下方的青石板前。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筆尖輕輕一吹。
粉末在空氣中散開，像一層薄薄的霧氣，緩緩落在地上。
微弱的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進來。
地麵上，那些粉末接觸到泥水和腳印的邊緣，瞬間發出幽綠色的熒光。
一串清晰的腳印，在青石板上浮現出來。
腳印的尺碼不大，鞋底的花紋極其繁複，不是市井百姓穿得起的草鞋或布鞋。
這是雲頭錦履。
熒光腳印從畫卷下方開始，繞過長條桌，一直延伸到義莊的門口。
蘇墨提著裙襬，順著腳印走到門口。
腳印在門外的泥地裡消失了。但方向很明確。
直指長安城東。
那裡是東市。權貴和門閥的聚集地。
蘇墨攥緊手裡的狼毫。
十年前的舊賬，終於有人按捺不住要翻出來了。
她剛要邁步順著方向追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
義莊的門被一股大力撞開。
陸尋帶著一身濃烈的水汽和土腥味闖了進來。
他的玄色皮甲上全是汙泥，左臉頰的刀疤在月光下顯得異常猙獰。
他手裡提著一個用粗布包裹的東西。
布包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彆追了。”陸尋把布包扔在長條桌上。
布包散開，裡麵滾出兩根血淋淋的手指。
斷口平整。
“我讓人順著暗渠的走向查了一圈。”陸尋走到水盆邊，胡亂洗了一把臉。“在東市的排水口，發現了這個。那半幅輿圖上，東市也有一個血圈。”
他轉過頭，看著蘇墨。
“你這破地方，被人翻過了？”陸尋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熒光粉末上。
蘇墨把狼毫收進袖子裡。
“找東西的。”
“丟什麼了？”
“冇有。”蘇墨看著桌上的斷指。
“那就好。”陸尋走到桌前，盯著那兩根手指。“這幫人在和我們玩捉迷藏。十根手指，十個地點。他們是想把整個長安城的視線都攪亂。”
他抓起桌上的粗布，把手指重新包好。
“天快亮了。這案子，不能再捂著了。”陸尋大步往外走。“我回縣廨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