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多麗人 第249章 許靖遠其人
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躲在後堂偷看的劉蓉和劉嫻都紅了臉。
隻不過,一個是害羞,一個是激動。
劉綽則在盯著許靖遠看,直看到坐在她對麵的李二都有些吃味了。
綽綽果然還是喜歡寬厚的胸膛·····
啊,我想起來了!我想起在哪兒見過這位壯實性感的許郎君了!
劉綽差點尖叫出聲。
這不是洛陽都亭驛那個神箭手麼?
配合吳鉤把那個尹九從瞭望臺上逼下來的人!
朝陽閣夜審時,他也在場。
隻不過,那時劉家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李錡的手下所吸引,沒有與他有太多交流。
劉謙也注意到了自家妹妹一直看著許郎君發呆。
見她臉上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剛要問她可有什麼不妥,就聽劉綽跟許郎君套起了近乎。
“許郎君,何時回的長安?徐驛丞和岑校尉一切都好?”
許靖遠是遺腹子。
他的父親許威之也是行伍之人,尚未闖出多大的名堂便死於藩鎮兵亂。
他的母親秦氏沒有選擇打掉他改嫁,而是毅然決然生下了他,將他撫養成人。
雖有他叔父一家的幫扶,沒有含辛茹苦,但寡婦的日子到底是不好過的。
秦氏將他看得很緊。早年逼著他讀書,不許碰刀劍。
後來,看孩子實在是沒讀書的天賦,更喜歡舞刀弄槍。許庭之和卞氏又多番勸說。這才勉強同意讓許靖遠習武。
秦氏是洛陽人。
九年前,秦老爺子患病臥床,不放心守寡的女兒。
她便帶著孩子回了洛陽。
唐代女子也有繼承遺產的權利。
秦翁很有些家底。便是幾個子女一起分,他死後仍給秦氏留下了不菲的遺產。
許靖遠不缺錢,外祖留給他們母子的錢甚至可以讓他以極高的生活品質揮霍到老死。
可習武之人,隻有從軍纔有好前程。他一個大好男兒也不能整日無所事事。
秦氏將他視作命根子,自然不許他去危險的地方。許庭之便動用自己的人脈,將許靖遠安排到了都亭驛裡做了驛防兵。
驛防兵安全,立功的機會卻少。
雖被當成是背景強硬的少爺兵,但多年來許靖遠從未懈怠。
若不是劉坤一家在都亭驛裡被刺殺,他的好身手還沒有在頂頭上司麵前展露的機會。
岑校尉愛才,覺得他繼續待在都亭驛中隻會待廢了。便借著劉家人被刺殺的案子,將他和那幾個立了功的邊軍舉薦到了東都留守那裡。
東都留守本就對案捲上這個小夥子印象深刻,待知道了他的身世背景後哪有不重用的道理?
待在東都留守身邊,危險係數仍然不高,卻多了被提拔的機會。
去年十月,東都留守把他叫去,高深莫測地告訴他,長安那邊要用人。他家世好,身手好,腦子也聰明,長安那邊的人對他十分滿意。
臨行前,東都留守還囑咐他到了長安好好乾,必定前途無量。
他隱隱也猜到了長安那邊是誰要用人,此去怕是個長久的差事。便帶著秦氏一起,依據調令回了長安。
哪知回到長安後,他卻一直未被授職。
空有宣節校尉的軍銜而無實職,他一下子有了數不儘的閒散時間,便常在街麵上走走。
他與寡母數年未歸,長安城自是有了許多變化。
雖說許庭之的夫人卞氏早就為嫂嫂母子二人的歸來做了準備,但他置辦東西倒在其次,主要是想熟悉一下這座城市。
聽聞,東市開了間饕餮樓,隱隱有了能與西市的杏花樓爭鋒的勢頭。他怎能不想去嘗嘗?
就這樣與美貌的老闆娘劉蓉重逢。
劉蓉的相貌正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洛陽都亭驛初見,他就很心動。
可那時候劉蓉還是人婦,他自然生不出旁的心思來。
一進饕餮樓,他就認出了劉蓉,劉蓉卻沒見過他。他自然也不好貿貿然上前扯交情。
那時他才知道,原來開饕餮樓的劉家就是都亭驛裡被刺殺的劉家。
饕餮樓的食客中自有對美貌老闆娘瞭解頗多的,甚至不乏追求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去的次數多了,許靖遠慢慢也知道了劉蓉這兩年的遭遇。
比起當年劉家人入住都亭驛時,那遠遠看了一眼的心動,他對現在的劉蓉又多了一絲憐惜之情。
原來,命運的齒輪早已轉動。
錯身而過的驚鴻一瞥就是緣分的開始。
如今,男未婚,女未嫁的,他怎能錯過這個機會?
許靖遠不缺錢,天天吃饕餮樓也不打緊,自是擺開了陣勢追求起劉蓉。
來提親前,他已經對劉蓉表明過心跡。
當場就被劉蓉拒絕了。
他比劉蓉小三歲,未婚未育的,長得又儀表堂堂,什麼樣的女娘找不到,劉蓉哪能不喜歡,隻是自覺配不上他。
他卻哪裡肯放棄,繼續鞍前馬後的照顧劉蓉。
體貼卻不令人尷尬。
架不住他的鍥而不捨,劉蓉這才將有人追求自己的訊息告訴了曹氏和夏氏。
曹氏和夏氏知道了,自然,劉翁和劉坤也就知道了。
他們知道有個不錯的小夥子看上了劉蓉,劉蓉自己也喜歡。
小夥子也打算登門提親了。
可他們並不知道,那位比劉蓉小三歲還追得緊的許郎君就是眼前的許靖遠。
“劉員外果然好記性,都亭驛不過一麵之緣,竟還能記得在下!徐譯丞和岑校尉都很好,我返回長安前,他們二人還叫我代他們向貴府問好呢!”
徐譯丞?岑校尉?
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劉坤和劉謙對視一眼,父子同時福至心靈。
“啊,你是那位神箭手!”劉謙興奮道,“咱們在洛陽都亭驛見過的!對不對?”
餘氏的心裡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樣,癢癢的,恨不得將劉蓉這個鋸了嘴的葫蘆倒提起來抖一抖。
“大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說的許郎君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