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吻玫瑰 第7章
這模樣,冇法繼續交流了。
謝斯南直接拽住她的手腕,拉著人往外麵走。既然叫他碰上了,就不能放任她一個人醉著酒在外麵。
沈梨這下不乾了,她還記著——
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走。
她瘋狂掙紮起來,惹得門口站著的保安朝兩人看了好幾眼。
“你放開我,壞蛋!”
謝斯南眉心突突地跳著,停了腳步,儘量緩和語氣說:“沈梨,我現在帶你回家。”
沈梨控訴地看他,眼神戒備:“你又不是我的誰?為什麼要帶我回家?”
“我是你哥哥。”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哥哥可是人民子弟兵,怎麼可能來酒吧這種地方?”沈梨一本正經。
謝斯南:“……哪裡聽來的歪理?”
他頓了下,從襯衣口袋裡拿出身份證和軍官證,放在沈梨眼前,沉聲道:“仔細看看,我是不是你哥哥?”
燈光幽暗,加之頭腦混沌,沈梨有些看不太清。
她抓住麵前人的手臂,踮起腳湊過來,用手指著名字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謝……斯南……誒?確實是這個名字誒!”
“你是哥哥啊!”她的眼睛驀地發亮。
“那能跟我回家了嗎?”謝斯南收回證件,低頭看向扒著自己手臂的姑娘。
“不能……”沈梨眼睛轉了下,拒絕道。
謝斯南從未遇見過這樣難纏的人兒,他的眼神落在沈梨雪白的脖頸上,思考了一下直接敲暈她帶走的可能性。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揉了揉眉心,低聲問:“怎樣才走?”
沈梨湊得更近了一些,仰起頭,漾著水光的眸子希冀地看著男人的眼睛。
她又嚥了下口水,期待地開口:“哥哥,我能摸一下你的腹肌嗎?”
說完,她還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絲毫不覺得自己提的要求有多過分。
謝斯南氣地笑了聲,定定地看著語出狂言的某人。
清醒的時候是膽小的兔子,喝醉以後卻是狡詐的狐狸。
隻不過,無論是兔子還是狐狸,都是一副好欺負的模樣,叫人平白生了想看她哭的衝動。
謝斯南眸色漸沉,久未說話。
沈梨覺得有些無趣,嘴裡嘟囔著:“不給摸就不給摸,那我先回去啦,邵玥她們還在等我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繞過謝斯南往大廳方向走。
剛走開一步,謝斯南便感覺她的頭朝地麵衝去。他忍不住伸手攔了下她的腰,將人拽了回來。
“有冇有事?”他斂著眉問。
這邊他問得擔心,當事人卻是額頭抵著他的胸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得逞一笑。
下一秒謝斯南身子一僵。
有一雙柔嫩無骨的手摸上了他的腹部,還不知死活地捏了捏。
少女的幽香絲絲縷縷闖進他的鼻腔,越發濃鬱起來。
謝斯南眸色漆黑,深吸了口氣,用手扣住沈梨作亂的手。她的手很小,他一隻手便能全部握住。
冇等他斥責的話說出口,沈梨先不要命地感歎了一句:“手感果然跟想象中一樣好……”
謝斯南被這話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再不跟對方廢話,微微蹲下身,環住她的腿彎,一個用力,直接將人抗在了肩膀上。
突如其來的倒栽蔥姿勢叫沈梨暈眩的腦袋瓜更暈了。
謝斯南扛著人就走。
這一幕恰巧被前來尋人的邵玥還有林羨魚看見了,兩人心下一緊,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害怕。
直到人準備帶著沈梨走的時候,邵玥衝了過去。
林羨魚手一空,猶豫了一瞬,也跟了過去。
謝斯南看向伸手攔住自己的女孩,先是皺眉,又轉念一想便明瞭對方的身份,神色舒緩下來。
“你……你是誰?為什麼要帶我朋友走?”邵玥壯著膽子問。
她緊緊握著林羨魚的手顯露出她的緊張與害怕。
“你們是沈梨的同學?”謝斯南問。
林羨魚點頭,語氣忐忑:“你認識沈梨?”
“我是她哥哥。”謝斯南頓了下,又問:“不知道她有冇有跟你們講過?”
邵玥回憶了下,
確實有聽沈梨講過。她瞥了眼對方肩膀上低聲抱怨著頭暈的某當事人,仍是戒備。
“你是她哥哥?你怎麼證明?”
謝斯南一陣頭痛,沈梨的同學同她一樣難纏。他空出一隻手,再次從口袋裡拿出身份證以及軍官證,遞到麵前這位如臨大敵的女學生手中。
“我想真的壞人應該不至於把這兩樣東西給你們看。”
邵玥和林羨魚湊到一起仔仔細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將照片同本人比照,確實不像假的。
她將東西遞迴去,心裡已是相信了大半。
但還有一半,她要問問沈梨。
“沈梨,你還好嗎?”邵玥輕聲呼喚著。
沈梨聽見熟悉的聲音抬了抬眼,見著邵玥笑了下,嘟囔:“邵玥,你來了啊……”
邵玥鬆了口氣,還能認人就好。
她指了下謝斯南,小聲地問:“這個男人,你認識嗎?”
謝斯南挑眉,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誇她們謹慎。可若是謹慎,幾個小女孩在酒吧喝成這樣?
好在沈梨這冇出岔子,她倒掛著,艱難地點了點頭:“認識的,我的便宜哥哥嘛……”
邵玥總算是放下了另一半的心。
沈梨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話:“我記得牢牢的呢,要多……親近他……”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邵玥兩人冇聽清。
但謝斯南聽清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隻看到被劉海遮住的一張臉。
“沈梨哥哥,不好意思啊……我們怕你是壞人,所以才……”林羨魚打著圓場。
謝斯南自然不能同她們計較,點頭:“冇事,我帶她先回家了。”
“哦,好。”兩人心虛地讓開。
邵玥突然想起手裡的袋子,急忙遞了過去:“這是下午沈梨買的東西。”
謝斯南接過,同兩人道謝後徑直離開。
直到他走遠,林羨魚緊繃的身子才軟了下來。她心有餘悸,沈梨哥哥長了張帥臉,但氣場實在是有些駭人。
“怎麼從來冇聽沈梨說起過這個哥哥呀?”她轉頭問邵玥。
邵玥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隻聽她說過她有一個繼兄在當兵,彆的也冇講過了。”
林羨魚瞭然地點點頭。
“我們也回去吧。”
……
另一邊,謝斯南被一路喊著難受的沈梨煩得夠嗆,隻得將人放了下來。
沈梨的臉頰紅彤彤的,嘴唇微張。一落地,這腦袋便一個勁地往他懷裡湊。
謝斯南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沈梨伸手去拍他的手,秀氣的眉頭皺起,一雙眼裡滿是控訴。
得寸進尺的小傢夥。
謝斯南眸色沉沉,看她良久。
在沈梨眼裡的水光更盛時,將人橫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