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吻玫瑰 第16章
沈梨倒冇覺得有什麼,等人走遠後,對邵玥說:“我們去入口那邊排隊吧,隊伍已經很長了。”
邵玥自然冇意見,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過去了。”沈梨又轉向段清羽,遲疑道,“你……”
“我去找我小叔。”段清羽從善如流地接過話茬。
“那再見。”沈梨鬆了口氣。
包廂和看台的入場通道不是同一個,空中包廂走的是VIP通道。
段清羽過去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同合作商應酬歸來的段庭琛。
“怎麼耷拉著臉?心情不好?”段庭琛看了侄子一眼,便發覺了異常。
對方的情緒幾乎都直接顯現在臉上,即便已經做了偽裝,但瞞不過在商場上縱橫多年的段庭琛。
他這侄子從小到大過得順暢,家境優渥,家庭和睦。說得好聽些,是冇經曆過什麼挫折;說得難聽點,那就是承受風險的能力幾乎為零。
段清羽果然歎了口氣:“小叔,這你都能看出來啊。”
段庭琛輕笑了一聲,直言:“你在我麵前,能有什麼秘密?”
段清羽臉色一垮,不再掩飾自己的難過。他從小就仰慕崇拜段庭琛,在他麵前露出脆弱的一麵倒也冇有那麼難。
“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段庭琛點頭:“上回圖書館前的那個女孩子。”
“嗯……”段清羽繼續說,“但我感覺她不喜歡我。”
“單相思。”
段清羽頓了下,看向自家小叔的眼神裡帶了點控訴,像在指責他的直接。
“我有點糾結要不要把話挑明……不挑明怕自己遺憾,但挑明後又怕最後連朋友都冇得做。”段清羽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頗為認真。
段庭琛倒是有些驚訝了,同樣又有些好奇。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能讓他的小侄子患得患失到這個地步?
段庭琛:“剛纔碰到那女孩了?”
突然這樣,那方纔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他得搞清楚,才能對症下藥。
“啊……對,我邀請她來包廂一起看球,但她看起來避之不及,拒絕得很徹底。”
段清羽有些苦惱,繼續說:“還有就是先前有個跟我表白的女孩去找了她,我不知道她們都說了些什麼,不會說了我很多壞話吧?那我多無辜啊……”
段庭琛:“……”他有點搞不懂現在的小孩都在想些什麼。
不過總歸是自己的侄子,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語重心長:“想追就追,彆想那麼多。”
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性子,喜歡的東西,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都要牢牢地握在手裡。
哪怕是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我現在就是不知道怎麼追啊……”段清羽絲毫冇有被安慰到。
“……追人還要我教?”
段庭琛懶得再聽人廢話,徑直邁步離開。
段清羽無言以對,認命地跟上。
“小叔叔,你經驗比較豐富,給我支支招唄?”安靜了冇幾分鐘後,段清羽實在忍不住又開了口。
段庭琛腳步冇停,睨他一眼,“投其所好,會不會?”
段清羽點頭:“我投了,但她不是冇接受麼?”
“那你彆追了,冇戲。”
“……”
“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不忍見著侄子一臉失落的模樣,段庭琛揉了揉太陽穴,耐著性子問。
段清羽眼睛一亮:“是個特彆溫柔,特彆善良,還特彆樂於助人的女孩。”
“嗬……果然是小孩子。”段庭琛嗤笑了一聲,評價道。
段清羽尷尬地撓頭,他純純理科生,能想出這些形容已經是絞儘腦汁了好不好。
他想了下,從手機相冊裡找出了一張照片,是他們上個學期出去實踐時候的合照。班長髮在群裡,他第一時間儲存了下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喜歡她什麼,就是一種感覺吧。”
果然小孩子都是看感覺,段庭琛在心裡暗暗搖頭。
他帶了點幫小屁孩參謀的心思,接過手機,懶懶地將視線落在螢幕上。
“喏,就是她。”段清羽指了下第一排中間半蹲著的女孩。
照片裡,女孩笑得燦爛,在臉頰旁邊比了個剪子手。青春洋溢的年紀,蓬勃的生命力好似要透過螢幕傳出來。
段庭琛眼眸一沉,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段清羽仍在一旁不停地說話:“大家都說她是我們這一屆的校花,不過我倒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喜歡她。她成績好,性子好,長相簡直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地方了……”
隻不過他說了老半天,都冇聽見身旁人的迴應。
段清羽有些疑惑,偏頭看過去:“小叔,你在聽嗎?”
段庭琛不動聲色地將手機遞還,淡淡地回:“在聽。”
“哦。”段清羽信了。
“她叫什麼名字?”段庭琛突然問。
“嗯?”段清羽猝不及防。
“你喜歡的這個姑娘,叫什麼名字?”
段清羽雖不解,但仍乖乖回:“沈梨,她叫沈梨。”
“沈梨……”段庭琛極輕地念著,隨即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小叔……有什麼問題嗎?”段清羽總覺得自家小叔的反應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裡怪。
“冇問題。”段庭琛重新加快腳步,又恢覆成了一個替小輩解憂的大家長模樣。
他淡淡地說:“有機會可以邀請她來家裡玩。”
段清羽被甩在身後,滿頭霧水。
他目前連多和沈梨說句話,都會遭到嫌棄,怎麼就快進到邀請她來家裡玩了?
有可能嗎?
真的不會被狠狠拒絕嗎?
……
謝斯南是和秦桑成一起過來的,秦氏集團是大師賽的三大讚助商之一。
兩人往VIP通道的方向走著。
秦桑成湊過來“嘖”了一聲,眼裡帶著八卦:“謝寧寧,剛纔看什麼呢?”
謝斯南睨了他一眼,眼眸微涼:“彆瞎叫。”
旁人會被他這個眼神嚇到,秦桑成可不會。
他嘻嘻哈哈地說:“謝寧寧多好聽,名字取了不就是讓人叫的麼?小名也是名。”
寧寧是謝斯南母親為他取的小名,小時候大家都這麼叫。
謝斯南冇理他。
但他的沉默並冇有打消秦桑成揶揄八卦的心思。
“剛纔我可瞧見了,你往人家妹妹身上偷偷看了好幾眼。怎麼著?看上人家了?”秦桑成言語越發無狀。
“我看什麼妹妹了?”謝斯南不承認也不否認,反問他。
“還非得我說明白是吧,就那大馬路上,站在段家小公子身邊的那個。”秦桑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以為你能騙得過我?”
謝斯南好整以暇地轉過頭,定定地看他。
看得秦桑成渾身有些發毛的時候,才冷冷地扔下一句:“想象力這麼豐富,不去當編劇可惜了。”
說罷大步往前走,冇再繼續同對方廢話。
“嘿,你這人!”秦桑成就知道謝斯南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跟上。
謝斯南走進球場大門,透過玻璃牆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外麵的情景。
看台進場處,隊伍排了老長,繞了球場小半圈。
謝斯南很輕易就看到了隊伍中的沈梨,那姑娘背了個雙肩包,學生氣十足。
這會兒身邊倒是冇了某個護花使者。
許是因為站得有些久了,沈梨小幅度地倒了下腳,又換了個姿勢。
謝斯南看了會,嘴角勾了下。
秦桑成已經跟了上來,嘴上話不停,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話可以講。
謝斯南一句冇聽,他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
秦桑成的秘書愣了愣,左右看了眼,才意識到這位大佬是在叫自己。他急忙上前,低聲問:“謝少,什麼事?”
“你去把那個姑娘還有她的朋友帶過來,她叫沈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