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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之下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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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的拳頭砸碎了我父親那塊掛了二十年的門牌,碎瓷片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這個平日裡總是笑嗬嗬的鄰居,此刻卻麵目猙獰地站在我家門前。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皺紋被怒火扭曲成陌生的形狀。而我父親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讓我想起了那年夏天被我踩死的一隻蟬,空洞又絕望。

還我女兒!老陳的喊聲穿過整個小區,驚飛了屋簷下的一群麻雀。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破碎。

我知道他說的是小雨,老陳的獨生女,一個總是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留著齊耳的短髮,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學,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週前,她失蹤了。

而現在,老陳站在我家門口,指控的對象竟然是我的父親。

陳叔,您先冷靜一下。我快步走下樓梯,試圖阻止事態進一步惡化。我父親依然沉默著,他的眼睛盯著地上的碎片,好像那裡藏著什麼秘密。

冷靜我怎麼冷靜老陳轉向我,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小明,你知道嗎警察在河邊找到了你爸的釣魚竿,就在小雨失蹤的地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父親確實喜歡釣魚,每個週末都會去城郊的那條河邊。我扭頭看向父親,希望他能解釋這一切,但他隻是略微抬起頭,給了我一個我無法解讀的眼神。

這一定是誤會。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誤會老陳冷笑一聲,警察已經在你爸的車上找到了小雨的髮卡!你告訴我這是什麼誤會

我感到一陣眩暈。小雨的髮卡,那個鑲著藍色蝴蝶的髮卡,是她十六歲生日時我送給她的禮物。

爸...我轉向父親,聲音顫抖。

父親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小明,去你房間待著。這不關你的事。

不關他的事老陳怒極反笑,你的好兒子可是和我女兒形影不離啊。他知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知不知道你對小雨做了什麼

我站在原地,感覺世界在旋轉。父親和老陳的爭吵聲變得模糊,我的腦海中隻剩下小雨的笑臉,還有那天下午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小明,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但她最終冇有說出那個秘密,因為我父親突然來電話,要我立刻回家。

是巧合嗎

還是...

不,不可能。我的父親,一個在縣中學教了二十年物理的老師,一個每天晚上都會檢查我作業的人,一個會為了一隻受傷的小鳥而驅車十公裡送去寵物醫院的人...他怎麼可能傷害小雨

我看著父親瘦削的背影,突然覺得他是如此陌生。

警笛聲由遠及近,打斷了我的思緒。兩輛警車停在了小區門口,幾個警察快速走了過來。

張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警官說道,他的目光落在我父親身上,嚴肅而冰冷。

父親點了點頭,出奇地順從。他轉身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發出聲音。然後,他跟著警察離開了,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獨。

老陳癱坐在我家門口的台階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怒火已經被一種深深的悲哀所取代。

小明,他的聲音低沉而破碎,小雨她...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我無法回答。因為在這一刻,我自己也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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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被帶走後,整個小區都在議論這件事。流言像野草一樣瘋長,每個版本都比前一個更加離奇。有人說父親早就對小雨有非分之想;有人說是小雨勾引了父親,被拒絕後威脅要告發他;還有人說這隻是一場意外,父親隻是在掩蓋真相...

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敢麵對外麵的世界。手機一直在響,是同學們的資訊和電話,但我一個都冇有接。我隻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試圖在記憶中尋找線索,任何能證明父親清白的線索。

小雨和我認識了十年。從小學三年級開始,我們就是鄰居,是朋友。她性格開朗,熱愛生活,夢想是成為一名野生動物攝影師。我們一起長大,分享秘密,互相支援。小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而現在她消失了,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

而我的父親,被指控與此事有關。

我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照片上,那是去年夏天,我、小雨和父親一起去釣魚時拍的。照片中,小雨和我笑得燦爛,而父親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我們。他的眼神溫和,充滿了慈愛。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凶手

但那個髮卡,還有釣魚竿...

我的思緒被敲門聲打斷。

小明,是我。是我媽的聲音。我這才意識到,從父親被帶走到現在,我還冇有見過她。她一直在醫院值夜班,可能剛剛纔得知這個訊息。

我爬起來開了門。媽媽站在門外,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已經哭過了。

警察剛纔來過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被彆人聽到,他們搜查了你爸的書房和車庫。

他們找到什麼了嗎我問,心跳加速。

媽媽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他們帶走了你爸的電腦和一些檔案。她停頓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絲猶豫,小明,你...你有冇有注意到你爸最近有什麼異常或者,小雨有冇有對你提起過什麼

我想起了小雨說的那句話: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但我冇有告訴媽媽。不知為什麼,我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冇有,我說,一切都很正常。

媽媽歎了口氣,看起來更加疲憊了。警察說,他們在河邊發現了...血跡。正在等DNA比對結果。

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那是小雨的血...

不,不會的。一定有其他解釋。

爸是清白的,我堅定地說,他不可能傷害小雨。

媽媽勉強笑了笑,但那笑容冇有到達她的眼睛。我也相信他。她說,但我聽出了她聲音中的動搖。

那天晚上,我輾轉難眠。窗外,蟬鳴聲漸漸減弱,夜幕降臨。這個夏天的故事,終於迎來了它應有的結局。但對我們來說,人生的旅程纔剛剛開始。

在黑暗中尋找光明,在謊言中追尋真相。這大概就是成長的意義所在。

一個月後,小雨出院了。她的身體逐漸恢複,但那次事件在她心中留下的陰影卻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消散。而我父親,在洗清了嫌疑後,選擇了辭去教職,開始專注於他一直想做但冇有勇氣嘗試的事情——寫一本關於物理與哲學的書。

老陳不再是那個整天愁眉苦臉的父親,他開始學習攝影,希望有一天能陪伴小雨完成她的野生動物攝影夢想。而趙老師,則在監獄中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至於我,在經曆了這一切後,決定學習法律,希望能夠幫助那些被冤枉的人,讓真相不再被掩埋。

生活繼續向前,但我們都不再是從前的自己。就像那隻被我踩死的蟬,它的生命雖然短暫,卻在地下等待了多年,隻為了那一刻的鳴唱。而我們的生命,無論經曆怎樣的風雨,都值得為之歌唱。

有時,我會想起那個夏天,想起老陳砸碎門牌的那一刻,想起小雨說的那句話: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一切都像是命中註定,又像是偶然的巧合。

但最重要的是,我們都熬過了那段黑暗的日子,迎來了蟬鳴之下的新生。鳴聲此起彼伏,像是一曲永不停歇的輓歌。我想起小時候,小雨告訴我蟬的一生:它們在地下沉睡多年,隻為了最後短暫的鳴唱。

它們的歌聲是為了愛情,小雨曾這樣說,但也是對生命的讚美。

現在,這些蟬鳴聲像是在嘲笑我的無知和無能。

第二天一早,我決定自己調查這件事。如果警方認定父親有罪,那麼隻有我能證明他的清白。

我先去了小雨家。老陳不在家,聽鄰居說他整夜都在派出所,要求警方加快調查進度。小雨的媽媽,陳阿姨,開了門。她看起來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眼神空洞,動作機械。

阿姨,我能看看小雨的房間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陳阿姨看了我很久,眼神複雜。我不知道她是否也懷疑我和父親有關,但最終,她還是讓開了身子。

隨便看吧,她說,聲音乾澀,警察已經來過了,什麼都冇發現。

小雨的房間和她的人一樣整潔明亮。牆上貼滿了她拍攝的野生動物照片,書桌上擺著一排排的攝影雜誌和生物學書籍。床頭櫃上放著我們的合影,還有她最喜歡的那個藍色水晶小熊,是她十四歲生日時父親送給她的禮物。

我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但我知道答案一定就在這裡,在小雨生活了十七年的空間裡。

我翻看她的書籍、抽屜、衣櫃,甚至檢查了床墊下麵,但什麼都冇有發現。正當我準備放棄時,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桌旁的垃圾桶上。裡麵隻有一些廢紙和一個空的飲料瓶,看起來很普通。但當我仔細看時,發現垃圾桶底部有一個小小的筆記本,被其他垃圾掩蓋著。

我拿出了那個筆記本,心跳加速。這是小雨的日記嗎還是什麼其他重要的東西

筆記本很薄,封麵是淺藍色的,冇有任何標記。我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觀察記錄,下麵是一個日期,正好是小雨失蹤前三個月。

這不是日記,而是某種觀察筆記。每一頁都記錄了日期、時間和一些簡短的描述。大多數條目都是關於野生動物的:一隻狐狸的行蹤,一群水鳥的遷徙模式,一隻獾的洞穴位置...

但當我翻到最後幾頁時,內容變了。

今天又看到他了。同一個地點,同一個時間。這是第三次了。

帶了一個黑色的大包,看起來很重。

今天他注意到我了。我躲了起來,但不確定他是否看見我了。

決定明天去看個究竟。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這將是一個驚人的發現。

最後一條記錄就是小雨失蹤的那天。

我的手開始顫抖。小雨到底發現了什麼她所觀察的他是誰

我合上筆記本,決定去小雨最後提到的地點看看。根據她的描述,那是河邊的一片樹林,距離我們常去釣魚的地方不遠,但更加隱蔽。

離開前,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把筆記本帶走。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這可能是解開謎團的關鍵,而我不想冒險讓它落入他人之手,包括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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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樹林比我想象的更加茂密。初夏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野花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味道。

我按照筆記本上的描述,找到了小雨所說的觀察點:一棵巨大的老橡樹,樹乾上有一個明顯的結疤,形狀像一個皺眉的臉。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河對岸的一片空地,但自己卻不容易被髮現。

我蹲在橡樹後,試圖想象小雨在這裡看到了什麼。那個他是誰他帶著那個黑色的大包在做什麼

突然,我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響動。不遠處,樹葉晃動,有人正在接近。我屏住呼吸,躲在樹乾後麵,心跳如鼓。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了下來。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河邊。

是學校的生物老師,趙老師。

他正在往河裡倒什麼東西,動作小心謹慎。倒完後,他把空容器放回一個黑色的大包裡,然後環顧四周,確保冇有人看見。

我的心跳更快了。這就是小雨觀察到的人嗎他在做什麼

趙老師收拾完東西,快步離開了。我等他走遠後,纔敢走到河邊檢視。河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不出有什麼異常。但當我仔細觀察時,發現河岸邊有一些死魚,腹部朝上,白白的肚皮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趙老師在投放某種化學物質,可能是在進行一項私人研究。但這樣的行為顯然是非法的,會嚴重汙染河水和傷害水生生物。

小雨可能發現了這一點,並打算揭發他。

但這和父親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小雨的髮卡會出現在父親的車上他的釣魚竿又為什麼會在河邊被髮現

我決定去找趙老師問個清楚。即使他不是凶手,他也可能是最後一個看到小雨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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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師住在學校附近的一棟老式公寓樓裡。我站在他的門前,手心冒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果他真的與小雨的失蹤有關,我這樣貿然前來是否太危險了但為了父親,我必須冒這個險。

我按響了門鈴。冇有迴應。我又按了幾次,還是一片安靜。

正當我準備離開時,隔壁的門開了。一位老太太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我。

你找趙老師啊她問,聲音沙啞,他今天一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學校處理一些事情。

謝謝您,我說,請問您知道他最近有什麼異常嗎比如,行為怪異或者脾氣變差

老太太眯起眼睛:你是警察嗎

不,我是他的學生,我撒了個謊,最近他上課時情緒不太好,我們都很擔心。

老太太的表情鬆動了一些:他確實有點不對勁。最近總是半夜出門,回來時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我還聽到他在屋裡大聲爭吵,像是在和人打電話。她壓低了聲音,就在那個女孩失蹤的前一天晚上,他回來得特彆晚,衣服上好像還有血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血跡這聽起來太可疑了。

您有冇有聽到他提到過一個叫小雨的女孩我追問。

老太太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冇有,但他確實提到過你們學校的什麼研究項目,說是被人破壞了,很生氣。

這與我的猜測吻合。小雨可能發現了趙老師的非法研究,打算舉報他,結果...

我感到一陣寒意。如果趙老師真的為了保守秘密而傷害了小雨,那麼父親是如何捲入其中的

我決定去學校找趙老師。如果他真的與小雨的失蹤有關,我必須獲取證據,向警方證明父親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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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在週末顯得格外安靜。隻有幾個參加補習班的學生和值班的保安在。我直接去了生物實驗室,那是趙老師平時最常待的地方。

實驗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輕微的響動。我小心地推開門,看到趙老師正在收拾東西,似乎準備離開。

他看到我時,明顯吃了一驚:小明你怎麼在這裡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問道:趙老師,小雨失蹤前,她是不是發現了您在河裡投放化學物質的事

趙老師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放下手中的東西,慢慢走向我: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我看到了,我說,感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今天上午,您在河邊投放某種物質,導致魚類死亡。小雨也看到了,對嗎她威脅要舉報您,所以您...

閉嘴!趙老師突然暴怒,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測。我後退了一步,準備逃跑,但趙老師快步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

放開我!我掙紮著,否則我就喊人了!

你以為你發現了真相趙老師冷笑,你什麼都不明白。那個女孩也是,多管閒事!

你傷害了小雨我直視他的眼睛,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然後嫁禍給我父親

趙老師的表情變得複雜:你父親不,我冇有嫁禍給任何人。如果警方懷疑你父親,那是他們自己的結論。

但小雨的髮卡,我父親的釣魚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趙老師打斷我,但我警告你,彆管這件事。否則,你會像那個女孩一樣後悔的。

他的威脅讓我更加確信他與小雨的失蹤有關。但我需要證據,確鑿的證據。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趙老師桌上有一個熟悉的東西:一個小小的藍色蝴蝶髮卡。那是我送給小雨的禮物!

那是小雨的髮卡!我脫口而出。

趙老師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又變了。他鬆開我,快步走到桌前,抓起那個髮卡。

這不關你的事,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現在,離開這裡,假裝你什麼都冇看到。

但我不能就這麼離開。那個髮卡是關鍵證據,如果能拿到它,就能證明父親的清白。

我裝作要離開的樣子,但突然轉身,衝向趙老師。出乎意料的是,我成功地搶到了髮卡,但趙老師的反應更快,他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推到牆上。

你找死!他咆哮道,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就在這危急時刻,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放開他!

我轉頭看去,驚訝地發現是老陳和幾名警察站在門口。

趙老師似乎也冇想到會有人來,他鬆開了我,後退了幾步。

趙老師,我們有些問題想請您回答,一名警察上前說道,關於陳雨同學的失蹤案。

老陳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小明,你冇事吧

我搖了搖頭,然後舉起手中的髮卡:陳叔,這是小雨的髮卡,是趙老師拿著的!

警察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走向趙老師。

趙老師的臉色煞白,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這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急切地說,我可以解釋...

但警察已經開始對他進行搜身。從他的口袋裡,他們找到了一個U盤和一把鑰匙。

這是什麼警察問。

趙老師不說話了,隻是低著頭,一副認命的樣子。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那把鑰匙...那是我父親的備用車鑰匙!

老陳和警察都看向我。

你確定警察問。

我點頭:我父親的車鑰匙有一個特殊的木製掛飾,是我小時候做的。這把上麵有同樣的掛飾。

警察仔細檢視鑰匙,然後向同伴點了點頭。

趙先生,您需要和我們回警局一趟,警察說,解釋一下為什麼您會持有張先生的車鑰匙和陳雨同學的髮卡。

當趙老師被帶走時,我感到一股巨大的釋然。或許,真相終於要浮出水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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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真相逐漸明朗。

根據警方調查,趙老師確實在河邊進行非法實驗,投放有毒化學物質以研究其對水生生態係統的影響。小雨因為經常去那裡觀察野生動物,無意中發現了這一點。

她可能計劃舉報趙老師,但在此之前,想先收集更多證據。就在她失蹤的那天,她去了河邊,打算拍攝趙老師投放化學物質的過程。

但趙老師發現了她。在爭執中,他失手將小雨推倒,導致她頭部撞在石頭上,失去了意識。趙老師以為她死了,慌亂中決定藏匿屍體。

他知道我父親經常去那裡釣魚,於是偷偷拿走了父親的備用車鑰匙(那把鑰匙一直放在我家門口的花盆下,很多鄰居都知道),開走了父親的車,將小雨送到了一個廢棄的倉庫。

為了嫁禍給我父親,他故意在河邊留下了父親的釣魚竿,並在車上留下了小雨的髮卡。但他冇想到的是,他自己也不小心留下了證據:他的手機在整個過程中開著定位,記錄了他的行蹤;而且他在倉庫留下了指紋和DNA。

最令人驚訝的是,小雨還活著。在趙老師被抓後,警方根據他的供述,在廢棄倉庫找到了奄奄一息但仍然活著的小雨。她被立即送往醫院,雖然情況危急,但醫生表示有希望康複。

我父親被釋放了。當他走出拘留所時,憔悴但釋然。我和媽媽緊緊地抱住他,久久不願鬆開。

對不起,小明,父親輕聲說,我冇能保護好你和小雨。

不,爸,這不是你的錯,我說,淚水模糊了視線,重要的是真相終於大白了。

當晚,我們去醫院看望小雨。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頭部包著厚厚的繃帶,但她的眼睛是明亮的,充滿了生命力。

小明,她虛弱地笑著,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

我握住她的手,感到一陣酸楚:對不起,小雨,如果我當時冇有離開,如果我聽完你要告訴我的秘密...

噓,小雨輕輕打斷我,這不是你的錯。重要的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老陳站在病床的另一側,臉上的皺紋似乎舒展了一些。他看向我父親,眼中滿是歉意:張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

父親搖搖頭:換作是我,可能會做得更糟。重要的是,小雨冇事。

醫院的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個病房染成了溫暖的金色。蟬鳴聲依然此起彼伏,但現在聽起來不再像輓歌,而是生命的頌歌。

小雨看向窗外,臉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你知道嗎,小明蟬的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黑暗中度過,但它們從不放棄對光明的追求。

我握緊她的手:就像我們永遠不應該放棄尋找真相。

小雨微笑著閉上了眼睛:是的,就像我們永遠不應該放棄希望。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無論生活多麼黑暗,總會有光明照進來;無論謊言多麼複雜,真相終將浮出水麵。就像蟬破土而出,迎接短暫而燦爛的生命一樣,我們也在經曆了這場風波後,成長為更加堅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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