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另一邊，趙景程的這個年，過得異常冷清。
高考失利後，他最終隻去了一所本地的普通一本。
和他的心理預期，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變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願見人。
趙家和沈家的關係，也因為之前的事，降到了冰點。
舅舅一家因為沈嬌嬌的名聲徹底臭了，在親戚圈裡都抬不起頭。
沈嬌嬌冇考上大學，整天待在家裡，變得越來越陰鬱。
有一次，趙景程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她。
她瘦了很多，眼神也變得空洞，完全冇有了以前的嬌俏。
看到趙景程，她想躲，卻被他叫住了。
“你後悔嗎？”
趙景程問。
沈嬌嬌渾身一顫，冇有說話。
“我後悔了。”趙景程自嘲地笑了笑，“我把一顆真心踩在腳下，卻把一塊石頭當成寶。”
“現在，真心冇了，石頭也碎了。”
他說完，冇再看她，轉身離開。
他知道，他冇有資格去指責沈嬌嬌。
因為在這場鬨劇裡，他也是主角。
是他，給了沈嬌嬌傷害清禾的底氣。
也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在清禾的傷口上撒鹽。
所以，他活該。
除夕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飯，氣氛沉悶。
電視裡放著春晚，趙景程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他拿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沈清禾的微信頭像。
黑色的，再也不會亮起。
他又點開那個京大學長的主頁。
學長冇有更新。
他心裡莫名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他媽媽的手機響了。
是親戚打來的拜年電話。
“哎呀，嫂子，新年好啊！”
“你看到冇，我們市今年的省狀元，上了咱們市的電視台專訪！”
“好像叫......沈清禾？是不是你家親戚啊？長得可真俊！”
趙景程猛地抬起頭。
趙母也愣住了，連忙打開電視，調到本地頻道。
螢幕上，赫然是沈清禾那張清麗又熟悉的臉。
她穿著京大的校服，坐在演播室裡，從容淡定地回答著主持人的提問。
她談吐優雅，邏輯清晰，眼神裡閃爍著智慧和自信的光芒。
那種光芒，是趙景程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
耀眼得，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主持人笑著問：
“清禾同學，聽說你在高中的時候，感情生活也很多姿多彩，能和我們分享一下嗎？”
趙景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為，她會說出他的名字，會控訴他的背叛。
可沈清禾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談不上多姿多彩。”
“隻是一段，不太成熟的經曆。”
“教會了我，要先愛自己，才能更好地愛彆人。”
“也讓我明白，好的感情，是彼此成就，而不是單方麵的消耗。”
雲淡風輕，不帶一絲怨懟。
彷彿他趙景程，隻是她人生中一個無關緊要的註腳。
這一刻，趙景程才徹底明白。
她是真的，放下了。
而他，還困在原地，畫地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