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遷怒她有些過了
“你去一趟寧陽侯府,與祖母說說,讓李師傅和張師傅過來幫幫忙。”
李師傅和張師傅是寧陽侯府聘請的廚藝,手藝比起王喜順是不差的,沈清秋擬定的主菜,李師傅和張師傅都能做。
……
方氏很快到了海棠園。
方氏立在沈清秋眼前,對上她略帶著幾分寒意的眸子,脊背有些彎,直不起來。
“事兒是我做的,你想告到老太太那去,隻管去!”方氏說著就挺直的後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既然沈清秋已經查到是她做的,又把她請過來,她也冇打算否認。
她素來看不慣侯夫人唐氏,與唐氏積怨已久,同樣,她也看不慣沈清秋。
侯夫人霸占了侯府主母的位置,沈清秋和謝辭修這對夫妻霸占了本該屬於謝無恙的侯府的一切。
謝無恙生母對她有恩。
方氏眸子打量著海棠園,這園子也曾是謝無恙的。
沈清秋抿了一口紅棗人蔘茶,淡淡道:“四堂嬸,我才與你見了三麵,自認不曾怠慢與你,你斷了王師傅的手,是在給老太太的壽宴添麻煩,給我添麻煩。”
“我…”
方氏噎住了,她哪裡想那麼多,她本就冇有要存了攪亂老太太的壽宴的心思,“我就是看你們婆媳不順眼。”
沈清秋輕笑一聲,方氏就是因為看她和侯夫人不順眼,就要攪亂謝老太太的壽宴?
“四嬸嬸,您是長輩,我不能拿您怎麼樣。可王師傅也不曾得罪過你,您可有想過,若是王師傅的手因此殘了,再也不能菜刀,再也不能做他想做的菜。”
說著,沈清秋話鋒微轉,“口供我已送去椿萱堂,您自己去見老太太吧。”
方氏臉色漲成了茄子,又青又紫。
秋媽媽到了海棠園,帶著方氏去見謝老太太。
謝老太太看著方氏,又惱又怒,也是很無奈。
“方晴,我知你是針對清秋是為了什麼!侯府是因了清秋貢獻了大部分嫁妝,和辭修治水有功,才換得了沿襲侯府爵位的機會。”
“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侯府隻能是辭修和清秋的!你家老四想要官運亨通,還得仰仗侯府!”
謝老太太一句句訓得方氏抬不起頭來。
方氏垂著頭離開長樂侯府。
牡丹園那邊,方氏被老太太訓斥的事還是傳到了侯夫人耳中。
“方氏這個賤人一心向著蔣氏生的那個下賤胚子,眼看著侯府的爵位還能承襲二代,辭修很快就要成為世子了,她也想來分一杯羹!”侯夫人咬牙切齒道。
她不是長樂侯的原配,而是繼室,可她的兒子纔是侯府的嫡長子,侯府隻能是她兒子的。
謝芳蕊走了過去,挽著侯夫人的手臂道,“娘,我聽說祖母要讓那個人在侯府住上幾日,你說他會不會和哥哥搶世子之位。”
侯夫人道,“不會的,你哥哥纔是唯一能夠撐起來侯府的人,他算什麼東西。”
侯府後邊的一處宅子裡,謝無恙聽著副將宋宇的回稟。
“謝老太太訓斥了四夫人,四夫人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請)
遷怒她有些過了
“四嬸嬸有錯,要針對唐氏,手段多得是,但遷怒於沈氏是有些過了。”
謝無恙點燃火摺子,將剛看到的訊息焚燒,小小的紙條在空中化為灰燼,風一吹,灰燼就散了。
宋宇微怔一下,自家爺對謝侯府人深惡痛絕,那沈氏也是侯夫人唐氏的兒媳婦。
按說也在自家爺的仇恨名單上,可他怎麼聽出了爺對沈清秋的維護?
到底是讓自家爺動過凡心的女人,哪怕是嫁給謝辭修,爺還是忘不了她。
注意到宋宇古怪的神色,謝無恙知他又在胡思亂想。
於是賞他一個糖炒栗子,額頭被謝無恙重重彈了一下。
“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倒乾淨。”他隻是就事論事。
宋宇拱手應是,甩甩頭,腦子裡的猜想很快如潮水般湧了出去了。
不怪他多想,是王爺對沈氏的維護太明顯了,明顯到他這個心思不玲瓏的人都察覺的到。
他的爺平定南疆有功,皇上加封爺為武安郡王,暫領大理寺卿一職。
暗灰的天邊剛剛露白,小星輕輕推開窗欞,沈清秋一眼望去,就看到了園中盛開的海棠花如重重珠綴。
謝老太太聽得她喜海棠花,纔將海棠園撥做她和謝辭修的新房。
她已經住了五年了,驚喜的是,她一入住海棠園,就喜歡上了屋中的陳設,佈置的風格十分入得了她的眼。
今日是謝老太太的壽宴,侯府早早就忙碌起來。
侯府下人們井然有序忙碌著。
沈清秋洗漱好,先去椿萱堂給謝老太太請安。
謝老太太是今日的壽星,銀白髮絲梳成高堆髮髻,穿著深紅雲錦長褙子,衣襟袖子繡著暗金纏枝菊花紋,紅光滿麵,額頭上束著一條素緞鑲嵌寶石的的抹額,簡約質樸中又不失華麗之感。
謝家得以延續長樂侯的爵位,又逢壽辰,謝老太太幾乎每日都是笑臉盈盈的。
沈清秋問了安,謝老太太便拉著她的手在一旁的貴妃軟榻坐著,“你祖母那邊可說了幾時過來。”
沈清秋道,“祖母,昨兒我祖母讓遞了話給孫媳,我祖母大伯應要巳時初才能到。”
“巳時是否有些趕了,你祖母晚些來也不防事。”
“今日您壽辰,又逢侯府大喜,我祖母還說了她今日要第一個來。”沈清秋笑笑。
與謝老太太說了一會話,沈清秋又去了一趟侯夫人的牡丹園。
侯爺和謝辭修也在屋中,裡間侯夫人正給小女兒謝芳蕊梳洗。
自謝家要沿襲爵位二代的訊息傳出,京裡便有不少人想要與侯府結姻親,侯夫人認為謝芳蕊品貌不凡,又貴為侯府嫡女,一般的有爵之家瞧不上,三品四品五品官家的不是底蘊不厚,家資微薄,就是嫌棄人家官位不高,挑挑揀揀選中了永嘉長公主家的嫡出三少爺。
永嘉長公主帶著小兒子來長樂侯府參加謝老太太壽宴,實則是為與謝芳蕊相看。
沈清秋侯了片刻,侯夫人和已裝扮好的謝芳蕊從裡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