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這樣想著,她麵上的愁容更多,“你最近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看外婆,她問了你好幾次,還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說到這裡,她苦笑著搖了搖頭,眼眶卻紅了,“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麼跟她老人家說。”
周治學安撫地拍了拍她。
“你如果不任性,早早答應我去國外住著,我怎麼會那麼對你?”
“這樣,等會兒我就把錢轉給你,先去把外婆的醫藥費交了。”
二樓
走廊的落地窗邊。
商嶼剛打完電話,神色漠然地看著樓下的男女擁抱又分開。
即便有棵樹擋著,也足夠他看清。
周治學答應打錢,時遙緊繃的那口氣鬆了下來,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洗了個澡,人就有點頭重腳輕。
從普通浴室出來,她買了杯水,坐在了走廊上。
“時助理?”
男人的聲音傳來。
她抬頭一看,是應承禹和傅修。
“應少,傅律師。”她出聲打招呼。
應承禹看她臉色蒼白,主動問:“身體不舒服?打球的時候累著了吧?”
時遙也不知怎麼形容自己病的原因。
“可能是中暑。”
“中暑?”應承禹挑眉,“那可彆大意了。”
他想了下,把手裡的卡遞了過去。
“你拿著這個上三樓a1休息室,我讓人叫個醫生上去幫你看看。”
“不用了。”
時遙出聲,不料,應承禹直接把卡塞進了她手裡。
“跟我們客氣什麼,一次球友,一生鐵子。”
時遙:“……”
見她遲疑,傅修也開了口:“a1不是私人休息室,冇那麼私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你用完了,卡放在前台。”
他冷冰冰的,是一眼可以確定的正經人,讓人下意識覺得可以信任。
時遙的確難受,既然不是私人休息室,那就不用介意什麼了。
她點了下頭,真心感謝。
應承禹一擺手,“去吧。”
時遙舒了口氣,往電梯方向去。
她一走,應承禹就笑出了聲,手臂往傅修肩膀上一壓。
“可以啊傅律師,仗著自己長了張正經人的臉,這麼說鬼話,合適嗎?”
傅修嫌棄地把他的爪子拿了下去。
應承禹又賴上去,挑眉道:“打個賭,老商會不會被拿下。”
傅修懶得理他,他都後悔幫他誆時遙了。
真是無聊透了。
時遙到了三樓,找到a1房間,她看了下插卡器上的提示語。
可容納四位貴賓。
的確,不是私人的,而且門上顯然裡麵冇人。
滴——
提示音響起,房門開了。
撲麵而來的清淡香氣,讓人身心舒暢。
時遙放鬆了些,推門進去。
正要關門,卻聽到前方有動靜。
抬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商嶼就站在幾步之遙的地方,頭髮濕漉。
最重要的是,他隻腰間圍了一條浴巾,顯然是剛洗完澡纔出來!
聞聲,他朝她的方向看來。
她第一次看到他皺了眉。
“商總,我……”
時遙麵色失措,解釋的話都捋不清。
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關也不是,不關也不是。
忽然,外麵傳來聲音。
“周先生,您有什麼需要嗎?”
“商總的休息室是哪間?”
周治學!
時遙不敢想,要是讓周治學看到她在商嶼的房裡,或是看到她從這裡出去,他會發什麼瘋,她剛剛纔穩住他。
一點點靠近的腳步聲,就像是魔咒。
眼看要到身後,時遙猛的一下把門關上了,後背重重壓在了門上。
與此同時,商嶼朝她走了過來。
隔著一道門,時遙腦中也能模擬出畫麵,商嶼到她麵前時,周治學應該剛到她身後。
她渾身都繃緊了,看著隻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話都說不出。
還是他先開口。
“這是男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