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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無此鳥 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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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好好追你

薛寶添聽到了手掌握緊,指節嘎嘎作響的聲音,望向旁邊人,果然麵沉似水。

靠在門旁,薛寶添懶散道:“老子忙了一天,沒空和你們親親愛愛刀山火海,都他媽滾蛋。”

他又瞧了一眼閻野依服下強健的肌禸,有點兒眼熱,本想半推半就的把他騙上來,晚上鯊了吃禸,沒想到被佟言一攪和,這事隻能吹了。

用指紋開了鎖,他進屋時瀟灑地揮了揮手,反手帶門,卻沒關上。

一隻大掌推開門板,閻野探進頭來,將閃著“林知奕”三個大字的手機送至薛寶添麵前。

“薛爺說過的,要幫我討回來。”

薛寶添瞧了一會兒那個名字,拿來手機,指尖一挑,滑動接聽。

對麵傳來林知奕公事公辦的聲音:“今晚臨時有個晚宴,你陪我出席一下。”

“晚宴有什麼意思?”薛寶添目光微閃,含著惡意,“打麻將三缺一,林總來嗎?”

晚飯是炸醬麵,薛寶添外賣的。

佟言沒有用武之地,捧著麵碗問人:“傍晚那會兒,你為什麼發資訊說要弄死我?”

薛寶添一哽。

此時進屋後一直未發一言的閻野,推開自己的麵碗,拉過薛寶添吃剩下的,輕飄飄地言語:“他想弄死人,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薛寶添“嘖”了一聲,這話站在哪個方向聽都他媽挺茶的,閻野這小傻逼和哪個搜尋引擎學的?

佟言放下麵碗,表情認真且真摯:“我不弄清楚,難道下次還惹他不高興?”

草,頭疼。

薛寶添向後一縮,由著他們綠茶配紅茶,叼著煙看著佟言剩下的大半碗麵條,心裡琢磨,這真是上麵的?吃這麼少脫了庫子能他媽有勁兒嗎?

門鈴打斷了薛寶添馳騁得沒邊的思緒,林知奕來得挺快,進門摸清了地形,就往廚房看:“沒飯?”

薛寶添向垃圾桶裡的外賣盒挑挑下巴:“剛吃完,林總還沒吃?”

林知奕噙著笑,看起來有些不爽:“是薛總讓我推了晚宴,過來三缺一的。”

薛寶添聽了這話恍悟一般:“林總是家裡獨子吧?”

林知奕知他不懷好意,輕“恩”了一聲:“如何?”

“我說三缺一,又沒說管林總你的飯。這種理解能力也能接班兒,不是犢子又是什麼?”薛寶添歎了一口氣,“林老爺子也不容易。”

明裡暗裡都被罵得狗血淋頭,林知奕氣的笑了,他在見方的桌子前一坐:“薛總不是要打牌嗎?來吧。”

薛寶添看了閻野一眼:“會玩兒嗎?”

閻野:“以前被師傅拉來湊手過。”

薛寶添又去瞄佟言。

佟言道:“過年時陪我媽媽常玩。”

“那成。”薛寶添坐在了牌桌上,“開始吧。”

林知奕邊散西服釦子邊問:“怎麼玩兒?白磨手指頭就沒勁了。”

薛寶添推著桌上的麻將牌,笑得陰測測:“林總,最近嚴咑,就不動錢了,咱們換個玩法,贏身上的東西,不論貴賤,能隨身帶著的,都是心頭好,要是輸了,就交一件身上帶著的東西出來,誰要是先輸光了,咱這局也就散了。”

閻野和佟言為薛寶添馬首是瞻,自然沒有異議,林知奕猶豫了片刻,也笑著點了頭:“倒是新鮮,就這麼辦吧。”

碼好牌後,四人各提十三張,佟言坐莊,先打了一張出來。

順次輪手,碰吃杠打,薛寶添先贏一手,胡了牌。

他靠在椅背上半笑不笑,拖著調子說了句:“承讓。”

佟言將各個口袋摸了一遍,拿出支鋼筆放在薛寶添麵前:“用的最順手的一支,寶……添以後可以用它給我寫信。”

薛寶添“草”了一聲,沉著臉:“皇上的禦筆放我這兒,也隻能當逗貓棒。”

閻野扔在桌上一隻打火機,塑料殼子上印的字依稀可見,某某大酒店。

薛寶添嗤笑:“就不能對你這個民工有任何期待。”

譏諷的目光偏向林知奕:“林總總歸會有些好東西了吧?”

林知奕今晚打算赴宴,穿的戴的極為講究,他兜裡又翻不出什麼小玩意兒,隻能從手指上脫下一枚戒指,放在了牌桌中央。

薛寶添僅瞄了一眼,不以為然的用佟言的筆勾到桌角:“繼續吧。”

薛寶添二世祖做得堪為標杆,在非常漫長的不成器的歲月裡,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他腦子快,會算計,牌自然打得好,加之又學了點兒見不得人的暗箱操作,收拾幾個菜雞自是不在話下。

第二把又是他贏。

佟言又交了支筆,紅藍自動鉛,薛寶添瞧著哧哧地樂:“但凡多想一點兒,佟老師都掛顏色了。”

佟言紅著臉解釋:“我們做審計的,總是要用紅藍鉛進行標注,習慣了,身上總帶一隻。”

閻野身上東西帶得不多,翻遍口袋隻有盒煙,他抽出兩支同時放進嘴裡,伸長胳膊撈回剛剛的打火機,就著火將兩支煙一起點燃,嘴裡含滿煙霧,分了一隻給薛寶添。

薛寶添一直勾著的唇角緩緩落了下來,冷著臉接過了煙。

林知奕倒是撿了熱鬨看,笑眯眯地說道:“閻總下次若是沒東西給了,可以直接脫衣服,這屋裡都半gay不gay的,相信都會感興趣。”

薛寶添推了麵前碼好的牌,狹長的眸子微吊:“該你放東西了,林總。”

林知奕權衡了半天,將脖子上的裝飾項鏈解下來,扔給薛寶添。

第三輪薛寶添一時大意,讓佟言贏了一把,他還了支筆回去,林知奕又摘了條項鏈出來:“疊戴,流行。”

薛寶添咬著煙小聲嘟囔:“娘們唧唧。”

這回倒是閻野遲遲沒有動作,他兜裡空空如也,沒什麼可給的了。

佟言推倒了豎在自己麵前的牌,眼神在對麵男人身上捋了一把,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黑色掛繩,問:“那是掛墜兒?”

閻野隔著衣服摸了一把匈前:“這個不行。”

薛寶添動了動眉角,錯開目光,屋子裡隻有他知道,閻野胸前帶的是塊墨玉無事牌,是那人腆著臉從自己這裡討走的,此後便一直戴在胸前,似乎從沒摘下來過。

兩人原來在床上的時候,那塊玉牌帶著閻野的體溫,時常垂落在自己的背上,溫潤的處感好像另一隻手,在撫摸著自己。

那塊無事牌,沁過兩人混合的汗水,正反麵同時落過兩人的熱吻,用閻野的體溫捂熱過,也在薛寶添的胸前汲取過溫度。

如今卻成了閻野身上唯一一件可以交出來的東西。

“要不咱們……”薛寶添剛漏了聲音,桌上便啪的一響,砸了件質地堅硬的東西。

“這個拿去,不過佟哥碰的時候小心點兒,這匕首鋒利無比,十分嗜血。”

桌子中央橫陳著一把精巧的匕首,通裑烏黑,沒有半點裝飾,卻冷硬得駭人。

薛寶添向閻野看去,見他眸底並無波瀾,依舊穩如老狗,放下心來,便招呼著再起牌牆,此後大殺四方,連贏了三把,將佟言的“筆墨紙硯”,和閻野“劍戟鉤叉”都贏了個乾淨後,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對麵的林知奕。

“林總,身上還有什麼?”

林知奕將身上價值不菲的飾品輸了個底兒掉,如今隻有手腕上的一塊名錶。他笑著摘了下來,放在了薛寶添麵前:“薛總,我餓著肚子,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被你贏了百來萬,我怎麼覺得自己掉坑裡了?”

薛寶添用佟言的筆挑著林知奕價值百萬的鑽石名錶,毫不猶豫地扔進了腳旁貓崽子的窩裡。

“我家貓睡覺喜歡聽個響動,有隻手錶正合適,我代它謝謝林總了。”他攪了牌,“總不好讓林總一直餓著,不過現在家裡隻有貓糧和泡麵,林總身嬌肉貴,怕是都不合適。”

“泡麵合適,”林知奕倒是不嫌棄,“麻煩薛總了。”

薛寶添心情不錯,懶懶散散起身去泡麵,佟言跟去幫忙,閻野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那把佟言沒收的匕首在他指間上下翻飛。

林知奕將四張“發財”挑出來碼在手邊,望了一眼廚房的身影:“薛寶添這是給你出氣呢?”

又問:“追到手了?”

“還沒。”

“那也好事將近了。”林知奕咂摸了一下嘴,“閻野,我現在才發現我好像看走眼了,你比我想象的中的要有城府很多。”

他看著閻野望過來的目光,笑著說:“你利用我讓薛寶添吃醋,成功了自然好,即便沒成功,事後也可以賣個慘,以薛寶添的性子,自然會心疼你,你再將我妖魔化一點,你呢再裝得可憐一點,他這不就護上了嗎?”

閻野笑著反駁:“其他我都認,但林總真的不需要妖魔化。”

林知奕用指腹摸牌,緩緩從上搓到下,翻開放在桌麵上,猜道:“弎萬。”

猜得準,他得意的接上了話茬:“你的業務能力我很滿意,真心希望與你的合作可以繼續。”

閻野收了匕首,溫和地回複:“給你換的保鏢業務能力也很好,林總大可放心。”

林知奕聳聳肩:“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還能說什麼。”

話音剛落,薛寶添端了泡麵出來,身後跟著的佟言卻被從椅子上起身的閻野攔住了。

“聊兩句?”他說。

薛寶添睨了兩人一眼,卻也僅僅一睨,下一刻就收回目光,走了幾步將泡麵放在了林知奕麵前。

林知奕又有熱鬨可看,他挑起一筷子麵條散熱,攛掇薛寶添:“你不去管管?真不怕他倆掐起來?”

薛寶添咬著煙收麻將:“閻野那慫德行,對麵不打過來三拳,他都不帶還手的。”忽然又像想到了什麼,笑道,“除非佟言嘴賤。”

林知奕吸溜著麵條,抱怨:“你贏我那麼多東西,也不給加個雞蛋?”

他將四個“發財”替薛寶添收到盒子中,又挑了兩筷子麵收底,然後將麵碗一推,不無得意:“薛總還不知道吧,閻野為了能夠留在煙城陪你,給我更換了保鏢。既然他違反了合同,就要賠償,與今天你贏我這些加加減減,我還有的賺。”

“草!”薛寶添瞬間黑臉,自己一晚上的囂張氣焰,讓閻野那個小傻逼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他轉頭看向露台上高大的背影,心裡罵道,“一米九的個子,裝一米八五的水,剩下那點腦子裡裝的都他媽是情情愛愛。”

而此時,露台上的閻野和佟言相對而立。

“怎麼?警告我不許接近薛寶添?不許追他?”佟言率先發問。

閻野聲音沉和,並無怒意:“薛寶添很好,有人追不奇怪,佟哥追他,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但是我希望你是在處理好與盛嶼的關係之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佟言蹙眉:“我與盛嶼已經分手了,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那為什麼盛嶼還對你進行跟蹤、監控和監聽?”

“什麼?!”佟言臉色驟變,“你是說他一直在監視我?!”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閻野警告,“但你不能將麻煩帶給薛寶添。”

佟言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他繞開閻野,走出露台,將桌上的兩支筆鄭重地放在薛寶添手中:“等我回來好好追你。”

薛寶添一臉茫然:“啊?”

林知奕見狀也起身告辭,薛寶添挺高興,望著閻野的目光有點像居心叵測的狼外婆。

誰料閻野也收拾了東西跟著出了門,臨走時他在薛寶添額上落下一吻。

深情道:“二百塊,我會好好追你的。”

門緩緩合上,薛寶添站在原地,半晌兒罵了一句:“大爺的,哪個踏馬的好好追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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