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暴殄天物
「哦,不會。」謝長青笑了笑,給他們解釋:「這是藥草調製的,吃了也有好處,對牲畜是沒毒的。」
當然,這裡麵,他還加了些兌換的藥水,這個就不必給他們說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眾人一聽,頓時如獲至寶。
諾敏還挺好奇的,遲疑地道:「那怎麼不開春直接用算了?」
這冬日裡,其實蟲子還算少的了。
他這藥草採得不容易,要炮製出來也費不少力氣,能省著點就省著點了。
「沒,這個藥粉藥效比較輕,就得冬天用。」
謝長青給她解釋,也是說給大傢夥聽:「現在預防起來,比過後蟲子長大了再來治要容易些。」
這個時候的蟲子還比較弱小,一噴藥水就死掉了。
甚至,蟲卵什麼的,也大半都會壞掉,蟲子會死在裡頭。
「當然開春後,蟲子又會增多。」
但是那時候,至少冬日這些蟲子沒有積累下來。
諾敏哦了一聲,眼睛一亮:「等於是分成兩批處理,是吧?」
「沒錯。」謝長青點了點頭,愉快地道:「而且,開春以後,我會調製一批藥水,比這個效果更好更持久。」
他想了想,拿著棍子在雪地上劃拉了一下:「大概,就是這樣子的東西————」
在地上挖一個很大的池子出來,直接往裡頭鋪皮子然後灌滿水。
「然後把這些水,全都調製成藥水。」
兩端都挖成樓梯的形式,把牛羊全都趕進去。
一頭進,一頭出。
「這樣的話,都不需要我們費勁,就能把蟲子全給殺掉了。」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這個確實好啊!」
「我願意出皮子,我家有很多皮子!」
「對對,這法子好啊,這開春又會生很多羊羔子牛犢子,一頭頭全自己處理可麻煩了。」
以前就是這樣,每頭都得他們慢慢地潑藥水。
得多整幾個牛圈,分批次處理。
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來來回回地忙活。
關鍵是,蟲子還總也殺不完除不盡。
畢竟他們潑的藥水,也不可能非常均勻。
「尤其是腹部,是重災區。」謝長青點點頭,愉快地道:「單一地潑藥水,到開春就不夠了。」
所以需要這樣的浸藥法,一勞永逸。
就是會浪費不少的水,幸好,他們離河道很近。
「等開了春,河麵就融化了,到時就可以用水了!」
現在都隻能鑿開冰取水用。
謝長青嗯了一聲,還是挺嚮往的:「隻是現在隻能你們自己調藥水了。」
「沒得事,沒得事!」
大傢夥聽他這麼一說,壓根不覺得這算什麼難的。
雖然要挑水來調,確實有點幾麻煩,但這可是長遠的好事呢!
想到每年開春要乾的活,他們都頭皮發麻。
現在一下能輕省不少,他們高興還來不及的。
「嘿,我試試去!」
正好他家早早就挑了水來,索性當即就拿了藥粉去調水。
大傢夥也挺好奇,謝長青這藥水到底有沒有得用,也跟著去看。
結果沒成想,那藥水調好以後,就這麼隨隨便便往上一潑!
過了一會,原本粘在那牛屁股上的蟲子,直接啪啪往下掉啊。
「哎喲!」大傢夥還湊上去看。
「這,這神奇的啊?」
其他牛都在努力地甩尾巴,啪啪往身上砸呢。
而這頭牛,肉眼可見地舒服了。
它甚至有些懶洋洋地,瞥一眼地上的蟲子,還拿腳還踩幾下。
踩得那些蟲子「吱吱」作響,迸一地。
很快,其他牛也得到了這樣的待遇。
他們家的牛,全都哞哞地叫起來,很高興。
有的甚至還小跑起來,一點都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了。
「哎呀!這可以!」
眾人剛才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現在立馬把藥粉當寶貝一樣揣在了懷裡。
好像,生怕別人給搶了一樣。
事實上,還真有人想多要一點兒:「————留著回頭用嘞?」
但是並沒有多的,他們追上謝長青問,謝長青也沒有:「暫時隻配了這麼多,我按照喬巴叔給的牲畜的量來調的。」
也著實是,當時采的藥草都已經用上了。
他這純粹是為了給開春調藥水做準備,不然還不會這樣大批量地製作。
「哎呀,你早說!」有人拍著大腿,興奮地道:「我家有,有藥草的嘞!你等著,我這就給你送家去!」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那回頭開春我就給你採藥草去,那草長啥樣的啊?」
眾人拾柴火焰高,謝長青也沒有拒絕,果斷地道了聲謝:「那就到時候一起去,我教你們認藥草。」
每人隻摘一種,也不容易認錯。
「好嘞好嘞!」大傢夥想著那美好的未來,都不禁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謝長青這一招,實在是給他們省下了不少事。
但諾敏想了想,有些遲疑地:「那牲畜身上都有藥水了的話,回頭蟲子不是都會咬它們腦袋了嗎?」
「哦,我是準備讓海日勒蹲在邊上,等牛羊進去的時候,他拿竿子把它們往下摁一摁。」
這個謝長青也想到了,哈哈一笑:「到時就比較有意思的是,可能會需要多幾個人守著,免得牲畜受驚。」
牛還好,它們本來就是會遊泳的。
但羊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羊羔子什麼的,恐怕都不敢下水吧————」
謝長青嗯了一聲,淡定地拉了拉韁繩:「羊羔子另外處理,我是準備,給它們綁起來再去浸藥」
說到綁羊羔子,諾敏還挺有經驗的:「這要綁的話,得注意下手法————」
一路說著,他們就把牧場裡每家都給轉完了。
「走,我們跑馬去!」諾敏籲了口氣,一揮鞭:「跑快點呀!」
野馬王驟然發力,差點沒把謝長青給甩出去。
幸好,他如今騎行技術也好了很多,立馬反應過來死死抓住韁繩。
之前緩行的時候感覺野馬王和普通的馬也沒什麼差別。
但這會子加速,那差距立馬就出來了。
謝長青一騎絕塵,這一片又寬又平坦,草不深雪也淺,跑起來非常順暢。
「再往前些是戈壁灘呢!」諾敏在後麵揚高了聲音喊。
「好,那就到戈壁灘會合!誰先到誰就贏!」謝長青回眸,正好看到諾敏長長的髮辮在空中飄。
像是一麵旗幟,那樣的招搖。
野馬王似乎憋壞了,後麵壓根不需要謝長青拉韁繩,他的鞭子壓根沒有發揮的餘地。
因為野馬王跑得太快了,周邊的風景如流水劃過,快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太暢快了,太爽了!
一直到戈壁灘,野馬王才慢慢緩了下來。
謝長青索性扔開了韁繩,把雙手展開,閉著眼睛感受這微風徐徐。
他深吸一口氣,滿滿的都是清新的感覺。
這時他才發現,野馬王竟把諾敏甩開了好一長截。
這會子回頭望去,諾敏都成了一個小點兒。
漸漸地,那個小點兒越來越大,終於到了眼前。
謝長青沖她招招手,愉快地笑了:「哈,你輸了啊!」
「哎呀不行啊。」諾敏無奈地擺擺手,笑了:「我寶珠平時也跑得很快的!」
但是,和野馬王那真是不能比。
開始的時候,寶珠還拚了命的想要上來著。
結果後來,被甩得越來越遠,離得越來越開了————
「啊我的天。」諾敏停下來的時候,都心疼得不行:「得讓寶珠休息一會兒,它喘得不行了。」
旁邊的野馬王已經悠哉悠哉去吃草了————
它不僅沒出一點汗,甚至都不帶喘的。
甚至,感覺都還沒摸到它的極限的邊緣。
謝長青大喜,忍不住摸了又摸:「不愧是野馬王啊,還真有點本事呢!」
「那可不。」諾敏說著,忍不住笑了:「我阿布昨晚上還說呢,這麼多人眼饞,隻你得了手————哈哈。」
其實當時也真是挺意外的,謝長青想起來也有些想笑:「當時比較特殊————」
虧得是有海日勒,這也是個猛子。
力氣賊大,膽子也肥,絲毫不帶慫的。
「哎,所以查乾叔讓我看著他點兒。」諾敏說著,也忍不住搖搖頭:「我給你說啊,我們這邊這些人裡頭————」
不得不說,諾敏的人脈是真的廣。
趁著寶珠和野馬王休息吃草的當兒,她把第六牧場到第十牧場,所有人都扒拉了一個遍。
基本上,她都能說出個三五六來。
謝長青說不上來,但他樂意聽。
他微微地笑著,看她小嘴叭叭叭。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時不時地他會點點頭,應和兩句。
等到說完了,歇夠了他們準備往回走的時候,諾敏感慨萬千:「啊,跟你聊天真痛快!」
「哈哈,我也很痛快。」
兩人一道回去,結果遠遠兒地,就看到有人朝著他們疾馳而來:「啊呀,長青,你可算回來了!」
「嗯?怎麼了?」謝長青有些奇怪,難不成又出啥事了?
「有人摔溝裡頭了!哎呀,手給劃出老長一道口子。」
聽了這話,謝長青趕緊催動野馬王,跑快些往家裡趕:「好,謝謝了,我這就去看看。」
等到了家裡,果然發現圍了一大群人。
謝長青趕緊進去,尋思著可能又會看到一個血糊拉的人呢。
沒成想,這人竟然好端端地半躺在氈毯上等著他。
其其格看到他來,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我按照你的方法稍微給他處理了一下————」
傷口清洗,是對的。
消炎止血,也是對的。
謝長青仔細看了下,竟隻需要消毒然後縫合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趕緊消毒,然後取器械:「好,剩下的我來。」
眾人紛紛讓開,熱水什麼的也都隨時準備著。
打了點麻藥,謝長青立刻給人縫合了。
雖然後邊又流了些血,但相對於剛開始那時候,已經好了很多了。
謝長青收工之後,一邊洗手,一邊詫異地問其其格:「你這手法挺不錯啊,練過?」
「沒有。」其其格茫然地看著他,怔怔然道:「我就是,一直在回想著你給蘇赫他們處理傷口的情況————」
後邊換藥,她也給打過下手,所以基本流程都記下了。
聞言,謝長青詫異又驚喜地看著她:「可以啊,你這挺有天分的!」
這樣的人才,先前卓力格居然把她當泄憤工具用。
當真是,暴殄天物!
「這個縫合你剛纔看了吧,怎麼樣,會不會?」
其其格仔細地思索了一下,才慢慢地道:「縫合前要先消毒,然後————」
每個流程,每個細節,甚至具體到謝長青因為縫久了有點累而甩了一下的手。
她越說,謝長青就越是驚訝。
到最後,他都無奈了:「你真是,老天爺追著給你餵飯吃啊。」
就這個本事,過目不忘還這麼勤奮努力,她幹什麼都能成功的。
「哇,其其格你好厲害啊!」諾敏也驚喜讚嘆。
被他們誇的,其其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啊,沒有吧————」
至少,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誇過她。
她一直以來,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是個廢物,總有種隨時會被拋棄餵狼的恐懼感。
而來到這裡以後,她反而成了很厲害的人————
這種反差感,讓她著迷。
「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其其格看著謝長青,滿自崇拜:要是她能學得謝長青一點皮毛,都已經很感激了!
但是更讓她驚喜的是,等人散了之後,謝長青就開始認真地教她縫合了。
不僅如此,他還說:「剛喬巴叔說,明天恐怕又會下雪,後麵下雪的時間就會很長了,出不去,我就在家裡教你好了。」
「真的!?」其其格眼睛一亮,轉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啊,我的意思是————」
牧民都喜歡晴天,不喜歡下大雪。
但她現在的喜悅著實是掩都掩不住————
雖然當下勉強忍耐住了,但等她回去之後,一整晚都睡不著。
時不時地,就撩起氈簾往外頭看。
怎麼,還沒有下雪呢!?
看的次數多了,諾敏都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唔,其其格,你幹啥呢?」
「我等著下雪呢。」其其格下意識回道。
轉瞬她又反應過來,有些拘謹地,不好意思地笑:「啊,我的意思是————」
「呀,下雪了!」諾敏指著氈簾外,驚訝地道:「好大的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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