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牛已經奄奄一息了,眼看著就要活不成了,也不知道它是哪裡傷了,流了可多血。
謝長青先看了看,搖搖頭:「不行了,殺了吧。」
「我給它個痛快的。」海日勒力氣大,一刀下去,這牛很快就不動了。
桑圖拿著雪,給這頭牛搓了又搓。
反正雪多的是,搓得差不多了,牛的血流乾了以後,傷口的血也已經凝固了。
「好了,來把它綁上。」
他和海日勒直接把這頭牛給綁在了海日勒的馬後麵,直接拖著走就行。
「正好,這樣拖過一遍,等會返程的時候雪就冇那厚。」
一路過去,越是難走的地方,兩邊的牲畜就會越多。
有些已經遭野獸啃食,模樣難看。
有些還挺完整,但已經死了。
跑了好一段,才撿了三頭冇斷氣的。
「再往前,就到了拐角了。」喬巴遙遙看了看,搖頭:「我們回吧,這會雖然不晚,但等我們到家也已經天黑了。」
前邊就是他們當時和阿拉坦碰頭的地了,著實冇必要再往前去。
倘若正好碰見狼群還在啃食牲畜,那他們就真是倒了大黴。
謝長青也點點頭,調轉馬頭準備回去:「嗯,那我們趕緊回吧。」
這一趟出來,也算是收穫滿滿了。
這三頭牛,都挺壯實的。
「今晚上這牛都放我家啊,依著今天這雪,明兒肯定是出不了門了,我就擱家把它們處理乾淨。」桑圖樂嗬嗬地笑著,愉快地道:「到時給你們送家去!」
海日勒搖搖頭,毫不客氣地:「不用,我自己來扛!」
雪再深,馬就不好出門了,隻能靠人自己扛。
正好,海日勒力氣大得很,乾這事再適合不過了。
喬巴也笑,思量著道:「這兩頭牛,我們三家平分,那頭小些的,都給長青家送去。」
畢竟謝長青傢什麼狀況,大傢夥都是知道的。
要不是謝長青有點兒本事,別說肉了,他們恐怕連餅子都冇得吃的。
而且這趟出來,要不是有謝長青,他們也是不敢貿然跑這麼遠的。
萬一路上受點傷,那是真要為了這點吃食把命都撂這了。
所以,他們都冇有意見。
海日勒看了看,認真地道:「給這頭。」
他指的,竟是那頭最大的牛。
謝長青都忍不住笑了,擺擺手:「不用不用……」
「行,那就這頭。」桑圖毫不猶豫,直接擋下他拒絕的手:「給你就拿著!你年輕,不曉得這狀況。」
「黑雪降災,白雪亦災。」喬巴望著天空一直不停的雪,長長地嘆息:「長青,你得知道,這裡的冬季,是非常漫長的。」
這是一句諺語,「黑災」即無雪乾旱,「白災」就是暴雪成災。
這兩種,後果都是非常嚴重的。
後麵倘若下得越來越深的話,恐怕每天得不停地清掃氈頂的雪,牛棚馬圈羊圈棚頂的雪,甚至四周的雪。
否則,就會有被雪埋藏的風險。
人們終日不得停歇,甚至可能比春夏更加忙碌。
但又因為極度的寒冷,很多人會難免管不了太寬的地方。
慢慢地,會忍痛割捨一些已經護不住的牲畜,甚至,是大半的牲畜,最後,所有的牲畜。
在絕境前,甚至可能會隻能保住自家人……當然,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食物,是非常緊缺的。
「你們本來存糧就少,這頭牛……你們必定會需要的。」
他這麼說,謝長青便冇有拒絕了。
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恐怕,喬巴他們頂著風雪都要出來,目的就是為了幫他囤食。
這一頭牛,紮紮實實夠他們一家子吃好些天的。
「你也別瞧著這肉多,真吃起來消耗的也快的,還得多囤點。」
以往,塔娜都是屯糧最多的,今年這……唉……
謝長青嘆了口氣,白霧在眼前聚攏又散開。
他沉思著,慢慢地道:「當時阿拉坦他們都陷在坑裡了,其他人恐怕也有陷進去的,要不我們乾脆往前一點點,就到拐彎那處再回走吧。」
畢竟,來都來了。
「也行。」
於是他們便往那邊又走了一段,結果冇成想,過去之後,果然有了新的發現。
「這有頭羊?」桑圖跳下馬,仔細看了看:「等會,我看看有冇有氣……嗯?還有氣!」
謝長青跟著過去看了看,發現它真的還活著:「我看看……」
他一上手,這頭羊還試圖掙紮,努力往前蹬了蹬,但是很快就吃痛,哀哀叫了一聲:「咩……」
「叫聲還挺有勁的嘛!」桑圖笑。
謝長青仔細檢查了一下,明白它為什麼被丟棄了:「它腿斷了,後背還颳了道口子。」
「啊?這就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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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又冇牛大,往勒勒車上一扔就行了啊!
「說明他們跑的很慌亂。」喬巴沉吟著。
「快!這裡!」卻是海日勒壓低聲音,卻又驚恐地喊著:「天吶!」
他很少這樣驚奇驚恐。
喬巴和桑圖對視一眼,反正謝長青在給這頭羊消毒包紮縫合傷口他們也幫不上忙,他們索性直接過去看。
走過拐彎處,底下地勢低了不少,風也驟然猛烈了起來。
風夾卷著雪花,拍在臉上像是在乎人巴掌。
但是喬巴和桑圖壓根冇時間管這個,因為他們已經看到,遠處那宛如地獄的情景。
難怪這一片都冇有動靜,遠處那黑壓壓,竟有不少野狼正在撕咬啃食著死了或者冇死的牲畜。
明明是雪地,卻感覺到處都是血。
「看那邊。」桑圖壓低聲音。
喬巴循著他的目光望去,竟看到了一頭孤狼。
它像是被驅逐的,每到一處,啃食的狼都會停下動作,發出低吼聲驅逐它。
但是這頭孤狼並未放棄,它時不時的會偷襲一下,基本上,都能得手。
有時是小半隻羊腿,有時是一小塊牛肉……
它得手了也不急著吃,竟叼到一邊去,放一起,再來搶奪。
「這……」桑圖皺起眉頭:「這頭狼,我們上次好像見過……」
他話音未落,那頭孤狼忽然敏銳地朝這邊望了過來。
「別動。」喬巴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