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爾循聲望去,卻是阿古拉他們一隊人回來了。
明明也帶了傷,但阿古拉他們的狀態卻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所有人都精神抖擻,得意洋洋。
「啊……唔。」伊伯特從勒勒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嗯,第十牧場的人追上你們了冇?」
「冇有,他們哪攆得上我們。」阿古拉哼笑一聲,揚了下馬鞭跑近了些:「你們怎麼停這兒了?快些啊,第十牧場他們都快到地兒了。」
這次他們第六牧場就是因著伊德爾的緣故,非要接收朝魯他們,拖慢了走敖特爾的行程。
現在好了,他們的冬牧場最遠,最偏,最小。
尤其運氣挺背,在山腳還被餓瘋的狼群攻擊了。
幸好他機靈,帶著狼群就衝進第十牧場人群裡麵,把他們牧場的損失降到了最小。
也因此,所有人看到阿古拉,都還挺激動的。
要不是阿古拉處理及時,這次他們牧場肯定要折不少人和牲畜呢!
不然,瞧瞧第十牧場,他們一路走過來,可都看到了好多扔在路邊的牲畜的……
「是朝魯呢,他去和喬巴商量去了。」
「商量?」阿古拉揚眉,疑惑地問:「商量什麼?」
伊伯特哼笑一聲,打了個嗬欠:「商量跟第九牧場一起用這片冬牧場。」
這話倒是稀奇,阿古拉語調有些詭異:「一起……用……什麼?」
有諂媚的迎上來笑:「用這片牧場。這不是他們冇獸醫了,藥水也冇了嘛,就尋思著共用一下牧場,獸醫藥水也可以共用。」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雙贏的好買賣!
阿古拉聞言,竟是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可真是個大笑話!
他微微向前探身,拿手中的馬鞭輕輕拍了拍這人的臉:「不是,我說,這聰明主意,究竟是誰想出來的?記得我殺的那老馬嗎?我不都說了嗎?那是謝長青給的,喏。」
他伸出了腿,那傷痕疊加處的血漬,清清楚楚地昭示著他曾經的遭遇:「我差點讓狼給叼了,這腿還是他給我治的,你們居然覺得,他們冇獸醫?敢情我說的話,你們全當我放屁吶!?」
「……」眾人默默地看向伊德爾。
阿古拉循著望過去,伊德爾臉色冷沉:「朝魯給我說過了,謝長青是個傻子。」
傻子也能做獸醫?怕不是把他們當傻子呢。
「行,行行行。」阿古拉直接掉頭:「那你們慢慢等吧,我們先去搭氈房了,伊伯特,你走不走?」
眾人默默地又看向伊伯特。
伊伯特下了勒勒車,翻身上馬,吹了聲呼嘯:「都跟上!掉隊的不管!」
說罷,他竟都冇跟伊德爾打聲招呼,徑直跟著阿古拉跑了!
跟著伊伯特跑的也有不少人,他們呼嘯而過,竟真就是牲畜加車,馬不停蹄,絲毫不管還在那邊冇過來的朝魯到底成不成功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頗為躊躇。
他們,走不走?
朝魯還待說服他們,卻隻聽得桑圖一聲吼:「我冇找上門揍你就不錯了,你居然還敢送上門來!呀——吃我一拳!」
他站在山坡上,這邊離底下其實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但桑圖竟是直接解了腰帶,蒙古袍應聲落地,然後他竟直接從山坡上一躍而下,飛衝過去直撲朝魯麵門!
朝魯根本都來不及反應,下意識還想解釋:「這對你們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卻是他試圖後退的時候,馬蹄踩進了一個雪窩子。
馬身微微一晃,倒冇摔倒,但是朝魯卻是來不及閃避了。
直接被桑圖一拳打中,直接從馬上摔下來,然後桑圖騎到他身上就直接開揍。
他一邊揍,還一邊喊:「牧場遇點事你帶著人就跑是吧!?」重重一拳。
「你跑就算了,還帶著牲畜送人牧場去是吧!?」再來一拳。
「去別人牧場就算了,你還敢回來!?」狠狠一拳!
「還到處招搖我們冇獸醫?」這一拳直接把人腦袋都給砸雪坑裡了。
「看不起我們長青是吧!?」這個必須來拳狠的!
朝魯開始還試圖還擊,結果他剛伸拳就被桑圖一拳打得眼冒金星。
後麵已經無暇還手了努力閃躲,但是桑圖正值壯年,這大塊頭,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他這滿身的腱子肉,哪是朝魯這種小年青能比的。
後麵朝魯隻能努力地在雪地裡左右滾動,試圖把桑圖甩下去。
可惜,桑圖直接騎在他腰上,一屁股坐得結結實實的。
不得不說,這打得是真狠,喬巴心裡都給看舒暢了!
但是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
雖然他們不怵,但真要在這裡把朝魯給打死了,那還是得賠幾頭牛的。
因此,等桑圖發泄得差不多了,喬巴纔開了口:「好了,桑圖,回來。」
桑圖聽了他的話,才停下了拳頭,站起來後,朝魯已經被揍得臉腫成了豬頭,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勉強睜開一條縫,悶哼著:「喬巴……叔……這不是雙贏……的好事……嗎……」
「滾吧。」看著伊德爾發現情況不對,已經驅馬往這邊來了,喬巴都不屑跟他打招呼,直接轉身:「朝魯,你下次再敢來,就不止這一頓打了。」
朝魯艱難地爬坐起來,還想要張口挽回一下。
結果桑圖看他這死樣子,索性又補上一腳,把他狠狠地踹進了雪窩子:「滾!聽著冇!?」
桑圖爬上來,謝長青搭手把他拉上來,又把蒙古袍遞給他。
「嘿!走走走,吃牛肉去!剛還冇吃好呢!」桑圖一邊繫著腰帶,一邊樂滋滋地:「哎呀,今天可算是打爽了!怎麼樣?長青,我剛纔打的好不好!?」
草原上的規矩就這樣,送上門來的該揍就揍。
忍不了一點,錯過這回下回不定什麼時候了呢!
萬一下回朝魯死草原上了呢?那這氣不是得憋一輩子啦!?
所以說,一定得學會把握機會!
「打的挺好的。」謝長青看著都感覺熱血澎湃,他搓了搓手:「桑圖叔,你回頭教教我唄!」
他也想要身強體壯,哎呀,桑圖叔這胸肌,這腰腹,真是看著都眼熱!
真男人,就是得這樣!
「行啊!」桑圖拍了他肩膀一掌,蒲扇似的大手拍得謝長青一趔趄:「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剛打習慣了忘收力了。」
他們一路有說有笑回了氈房,繼續大口吃肉。
桑圖還擱那吹:「……哎喲你們是冇近處看到,朝魯那小子給我揍的壓根還不了手啊哈哈哈哈!」
他早就憋著一肚子的火了,今兒可算是舒暢了!
說著,他又轉頭看著謝長青:「還別說,長青你是得練練,不然回頭搏克,你這肯定得輸啊!」
搏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