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指尖微動,緩緩睜開雙眼。“醒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神情一滯,俏臉發白,像受驚的小鹿般回頭看去。隻見牆邊一名男子正盤膝而坐。長劍橫於膝,劍身未出鞘,卻帶著一股逼人的肅殺之氣。他的長衫破爛沾滿血跡,乾枯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風吹過,帶起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宛如地獄鬼神。少女瞳孔驟然緊縮,眼中浮現出驚恐與懼意。她強忍著劇痛掙紮著坐起,原本蓋在身上的長衫悄然滑落。露出尚在發育的**,以及圓潤但不明顯的臀部線條。她顧不得遮掩,雙手撐地,俯身便開始磕頭。“咚!”額頭觸地,泛起一片塵土。正當她要磕第二下時,一截冰冷的劍鞘伸了過來,抵在她的眉間。“為何?”男人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少女抬起頭,**微顫,聲音發澀,幾乎要哭出來:“不要殺我……求求您放過我……”男人凝視了她幾秒,忽而輕笑道:“嗬,有趣。明明是我救了你,怎麼變成了我要殺你?”“是你救了我?”少女怔了怔,似乎難以相信眼前渾身是血的怪人救了她。“冇錯。”男人點頭。“那你是人,還是鬼?”少女茫然問道,昨夜男人如惡魔般屠殺馬匪的場景還曆曆在目。“當然是人。”男人一雙幽暗的眼眸下唇角似有笑意。她咬了咬唇,終於輕聲道:“我叫……翠兒。”頓了頓,又期期艾艾地補上一句,“不知恩人尊姓大名?”“沈硯。”“沈硯…”翠兒低聲唸了一遍。沈硯起身束好劍鞘,走向門外,返回時手裡牽著一匹瘦馬,顯然是昨夜馬匪所留。“走吧,我送你回去。”他向還跪在地上的翠兒伸出一隻手。……“恩人,前邊左轉便是小路,咱們下馬步行吧。”翠兒扯了扯沈硯的衣袖。沈硯微微點了點頭,將馬停在樹下。翠兒順著馬背滑落,剛一落地便輕呼一聲,似乎踩到了腳上的傷處,身形一晃。就在她即將跌倒的刹那,一隻手迅速伸來,穩穩托住了她的腰側,隨後將她送至手肘處。“你來指路,我抱著你。”沈硯淡聲道。不知過了多久,日頭漸沉,斜陽如血,潑灑在山巒林隙間。又轉過一道彎,沈硯撥開岩前的幾捆茅草,草後露出一道窄縫,僅容側身而入。步行十餘步,豁然開朗。眼前竟是一處隱秘的小山穀。女孩眼中浮起驚喜之色,朝穀中一塊巨石後奔去,邊跑邊喊道:“娘!我回來啦!”很快,巨石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順聲望去,隻見跑出來三個身影。最前邊的是兩個小女孩,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眉眼與翠兒有幾分相似,另一個才七八歲,兩人皆渾身**。跟在她們身後的是一位看起來不過年芳二八的少婦人,雖滿麵風塵,然卻難掩其天生麗質。一席粗布衣裙下,肌勝白雪,不施粉黛卻自香,唇不點而紅,步不搖而嫵,明明是落魄中人,卻教人一眼便覺風韻天成。“怎的現在纔回來,娘都快急死了!”她幾步來到翠兒跟前,將她攬入懷中,眼中滿是擔憂。顯然,翠兒已誤了她們約定的歸期。翠兒聲音帶著哭腔:“娘,我差點回不來了,是恩人從馬匪手裡救了我。”順著翠兒的手指,少婦人這纔看見靜靜站在遠處的沈硯,她目光微顫,隨即走上前深深一拜:“小女子喜鳳,多謝恩公救女之恩。”這少婦人胸前的飽滿豐碩無比,透過寬大的衣襟,便可看見兩顆冬棗般大小的**在月光下傲然挺立,散發出**猥褻之感。沈硯神色淡然,目不斜視,淡聲道:“舉手之勞,不必掛懷。翠兒,如今你已平安歸家,我也該就此告彆。”語罷,他轉身朝山穀裂口方向緩步而去。“等等……”身後少婦人焦急地脫口道,碩乳也隨之一顫。沈硯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來看向她。“恩公,妾身還有個不情之請。”少婦人忽地折腰跪下。使得原本就挺翹的臀部,愈發顯得飽滿圓潤。幾個女孩看見母親下跪,也慌忙併排跪下。“何事?”喜鳳抿著唇,眼中滿是愧疚與卑微:“妾身知恩公救下翠兒,已是天大恩情,本不該再奢求半分。可如今我們要返的村莊隔著山嶺與亂林,路途險惡,若再遇歹人,咱們娘幾個隻怕撐不過去。”“喜鳳鬥膽,懇請恩公再行一次援手,護送我們母女回家。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喜鳳亦不敢推辭”沈硯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家在何處。”喜鳳一愣,隨即眼底一亮,抬頭應道:“妾身原是汝陽西南下鎮人氏,自去年起流寇橫行,便舉家遷至村旁的山裡避難。”她語氣略頓,隨即補充道:“過往數次到鎮上采購鹽和家用,皆在此地歇腳,然後讓跑得較快的翠兒去鄰村買些乾糧,待吃飽了在繼續趕路。為了避免麻煩,我和餘下的兩女在這等她歸來,哪知這次竟遇上了馬匪……”沈硯掃過幾女,眼神在喜鳳的**上停了一瞬,心中頓時瞭然,這大荒年間母女幾人無異於餓狼群中的鮮肉,稍不注意就會被分食殆儘。“家中男丁何在?”沈硯忽然開口問道。“男人早年染了時疫,冇能熬過去”喜鳳答道。沈硯看著她們跪在月色下卑微的身影,心中暗歎一聲。“境界掉了,心境也掉了。”若是從前,他早已絕塵而去,絕不會與一群凡人牽扯因果。而如今又是救人,又是猶豫,若是讓舊日的同道知曉,怕不是貽笑大方。“鹽換到了嗎?”喜鳳苦笑搖頭:“途中出了事,哪還敢再想,隻盼能早些回家,再作打算。”沈硯點點頭,眼神歸於平靜:“起來吧,我護你們一程。今夜休息,明早動身。”“恩公,咱們還是連夜……”喜鳳剛欲開口,話未說完,便覺衣袖一緊。低頭一看,隻見翠兒悄悄拉著她,湊在耳邊低語了幾句。喜鳳神色微變,隨即躬身低頭:“全聽恩公安排……”沈硯負劍而坐於幾女對麵,眉眼鬆弛,彷彿已寐。對麵喜鳳和女兒們圍坐一圈,低語說著些什麼,時而偷眼望向他,眼中皆帶幾分驚奇與畏色。夜色漸深,山風帶著林間濕氣拂過臉頰,天邊的殘陽早已沉冇,月已悄然爬上樹梢。“咕咕咕…”忽有一聲細弱的響動打破夜色寧靜。最年幼的女孩縮在喜鳳懷中,捂著癟癟的小肚子,小聲道:“娘,我好餓。”喜鳳輕撫她的背,柔聲安慰道:“穗兒乖,再忍一忍,等明兒到了鎮上,娘就給你們買好吃的。”因耽擱一日,她們乾糧早已吃儘,方纔也隻是喝了些山泉水充饑,此刻饑餓之意越發難耐。這時,沈硯一拂衣袖,掌中憑空現出一隻油紙包。“翠兒,你來分。”翠兒聞言連忙走過來接過紙包,小心翼翼地解開繩結,月光下,隻見紙中整齊疊放著幾層肉乾,油潤微亮,香氣隱隱飄散。“是肉乾!”她忍不住低聲呼道。喜鳳俏臉一滯,肩頭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沈硯似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淡淡補了一句::“放心,並非‘兩腳肉’。”“兩腳肉”者,意指人肉。大荒年間,人吃人早已不是秘聞。沈硯滿身血汙,很難不讓人臆想。母女四人各自取了一塊肉乾,翠兒小心翼翼地將餘下的部分包好,雙手捧還給沈硯。“好香。”幾個女孩拿到肉乾後便捧在手裡細細端詳,像是得了寶貝,咬上一小口便捨不得吞,含在嘴裡慢慢嚼著,眼中儘是滿足。喜鳳吃得很慢,目光不時瞟向對麵的沈硯,美眸流轉似乎在想著什麼。火光搖曳,三個女孩倚靠在母親身旁逐漸沉沉睡去。喜鳳最後也靠著岩壁閉上了眼,隻餘火堆中劈啪作響,和晚風輕拂篝火的嗚咽。沈硯獨坐不眠,望著夜空中的殘月,良久無言。……“多虧了恩公,有了這輛馬車,馬上就能趕到鎮上了。”喜鳳坐在馬車前頭,雙手握著藤蔓編成的韁繩,美眸中掩不住幾分喜色,聲音亦輕快了幾分。昨日下半夜,沈硯在山穀周圍尋得一片竹林,伐竹取木,連夜趕製出一輛簡易的板車,今早詢得喜鳳會駕車,又識路,便將這些煩人瑣事交予了她。她身後,女孩們披著薄被,臥躺在板車之上,不敢露頭。因為在大荒年間,孩童也稱作“肉團兒”,齒一齧即爛,骨細如筍,脆而可咽,是上好的肉菜。這一下出現三個,還都是女孩,難免被人看見有覬覦之心。沈硯雖能解決,但他不是個喜歡麻煩的人。這一路上也偶遇過三三兩兩的流民,其中不乏衣衫襤褸、麵露獰色之輩,有的不懷好意的想要搭車,有的見喜鳳麵容姿色,或目光淫邪,或言語輕浮。待瞧見車尾坐著那披頭散髮,手中持劍,惡鬼似的男人,皆心驚膽顫,不敢再造次……“清風鎮”,石牌坊上的三字已被風雨侵蝕得斑駁不清。馬車碾過鎮口的青石路,沈硯單手執韁,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膝前的劍鞘上。板車裡,母女四人蜷臥其中,蓋著一層薄被。喜鳳輕輕探出頭,滿臉緊張地打量四周,懷中是熟睡的穗兒,杏兒與翠兒分彆躺在她兩側。鎮口十幾個手持棍棒刀槍的漢子來回巡視,這裡的守衛明顯比村子要好很多,暗處甚至還有弓箭手。沈硯交了幾百錢的‘巡邏費’,也是順利進到了鎮裡。因為入夜,路上兩旁的店鋪都是門窗緊閉,唯有街角的一家客棧掛著半盞燈籠,昏黃的燈光在風中搖曳。沈硯翻身下車,推門而入,櫃檯後一個打著哈欠的小廝警惕的掃了他一眼,開口道:“住店要一兩銀子一晚。”沈硯隨手掏出幾塊碎銀,丟在櫃檯上:“開間上房。”那小廝頓時一愣,立馬換了副嘴臉,諂笑著道:“上房五兩銀子,客官裡邊請。”小廝帶著沈硯來到房內,陳設簡素卻不顯簡陋,左右各擺一張寬大的木床,床上疊著乾淨整齊的被褥。窗欞開闊,推窗可見鎮口的火光,微風入室,帶來幾分涼爽。屋角擺著一張方桌,兩把靠椅分列其側,桌上放著茶盞與一盞銅油燈。沈硯略一掃視,心中暗道“尚可”,便接來幾女入住。進到房裡,幾個女孩睜大眼睛,神情中滿是驚訝與新奇,她們自小生活貧苦,哪曾踏入過這般體麵乾淨的客棧,即使喜鳳也未曾住過。“我去洗個澡。”沈硯站起身對幾女道。“待恩公洗淨,我們娘幾個也想洗洗。幾日奔波…實在不太舒服。”喜鳳絞著衣角輕聲開口,話音未落耳尖已泛起薄紅,倒像是說了什麼僭越的話。“上房本就配有浴堂,想洗便洗罷。”沈硯見這少婦人小心翼翼的,不覺有些好笑。沈硯往樓下拋了幾兩銀子,讓小廝弄些飯食送來,再給浴房加些熱水。並特地吩咐肉要畜生肉,不要兩腳肉。樓下小廝得了賞錢,自是格外賣力。不過半柱香功夫,浴房青石池裡已注滿熱水。沈硯卸下長劍,褪去滿是血跡與塵土的衣衫,緩步踏入池中,輕輕坐下。水花輕濺,溫水剛冇至胸口,一下將疲憊洗去了大半。大概半盞茶的時間,門外忽然傳來叩響,喜鳳輕聲道:“恩公,若不嫌棄……讓妾身來伺候您洗身子。”沈硯聞言,微微睜開眼,語氣懶散地應道:“可。”冇多久,門扉輕啟,喜鳳赤著腳踏入浴池中,當沈硯聞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傳來,便知她已繞至身後。“妾身失禮了。”喜鳳的動作輕緩而熟練,她伸手撩起一捧池水,緩緩倒在沈硯發間,水流順著髮絲滑落,淌過肩頭,帶起一陣細密的漣漪。她的手指穿梭在濕發的間隙,不輕不重地揉搓著,髮根處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指尖偶爾掃過耳後肌膚,涼意與溫熱交錯,令人無端生出一絲異樣的悸動。她的杏眼低垂,視線專注地落在自己的動作上,用手小心將沈硯滿頭淩亂的髮絲一縷縷理順,直至重新披落肩頭。“恩公,我來給您擦擦後背。”喜鳳半跪在池水裡,隨著動作整個人幾乎貼了過來,那碩大的**也毫無掩飾的壓在了沈硯的背脊上,沈硯這才發覺原來這少婦人上身竟是未著寸縷,倘若他此時回頭,便能看到這婦人的肥厚的**,竟是同翠兒一樣冇有毛髮,光滑無比。兩片肉瓣微微張開,表麵沾著細小的氣泡,在水中泛著晶瑩的光澤。喜鳳的手臂滑動,毛巾在沈硯的背部遊走,她的身體隨之也輕微晃動,修長豐腴的大腿偶爾觸碰到沈硯的側身,帶來冰涼柔軟的觸感。冬棗般大小的**,在沈硯的背上若即若離,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她的動作並未因曖昧地摩擦停滯,反而愈發自然,手中的毛巾繼續沿著肩胛骨的線條向下,擦拭的力道時輕時重,指尖偶爾觸及皮膚,像是無意,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挑逗。“你先出去吧,剩下我自己來。”見喜鳳的手就要繞過腰間,往自己小腹伸去,沈硯突然道。待一臉幽怨的喜鳳退走,沈硯胡亂洗了幾把,他的麵容在水波映照中,緩緩顯現出原本的模樣。劍眉斜飛入鬢,眼若幽潭寒星,鼻梁高挺,唇線分明,一身肌肉線條乾淨利落,不似武夫那般粗壯,反而更似修士,蘊藏力量於內斂之中。沈硯起身,甩手一拂,水珠紛飛。伸手輕輕一握,身上瞬間再現一襲乾淨清爽的青衫,衣襬飄然,氣質愈顯出塵。房門“吱呀”發出一聲輕響。一進屋桌前的幾道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