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醬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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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將鎏金門牌上的全宅二字沖刷得模糊不清。遲澈攥緊單肩包揹帶,看著麵前這座巴洛克式莊園。哥特式尖頂刺破雨幕,玫瑰花窗透出琥珀色燈光,像巨獸蟄伏在夜色中的眼睛。
他後退半步,積水漫過洗得發白的球鞋。
鐵藝雕花門內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黑色製服的保安揪著男人頭髮往石階上撞,殷紅血跡在雨水中蜿蜒成詭異的圖騰。遲澈認出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上個月在工地猝死的張叔的弟弟。
讓你偷拍!保安的警棍砸在男人肋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全家大小姐也是你們這些雜碎能窺探的
遲澈摸到揹包夾層裡的U盤。三天前張叔臨終前塞給他的,說裡麵有全家洗錢的證據。此刻那個金屬物件燙得他掌心發疼。
二樓主臥突然亮起暖黃燈光。落地窗前閃過一抹窈窕身影,少女及腰的栗色捲髮在風中揚起優雅弧度。她漫不經心地撩開蕾絲窗紗,彷彿樓下正在上演的暴力場麵不過是午夜劇場無聊的插播廣告。
遲澈看到她的瞬間,呼吸不受控地停滯。
那是全城財經報頭版常客的全舒梨。照片永遠隻拍她左側臉,據說右眼下方有顆淚痣。此刻她完整地暴露在光線裡,瓷白肌膚上那顆淺褐小痣,像精心點染的水墨暈痕。
保安注意到他的視線,警棍指向鐵門:看什麼看流浪狗也配——
周叔。清冷女聲切碎雨幕。全舒梨推開雕花鐵藝窗,腕間藍鑽手鍊撞在窗欞上發出脆響。她支著下巴俯視這場鬨劇,唇角揚起甜美的弧度:父親最討厭血腥味了。
保安立即鬆開手。男人像破布娃娃般滾下台階,恰好跌在遲澈腳邊。混著血水的雨水濺在他褲腳,全舒梨的目光隨之落下。
隔著雨簾,他們的視線第一次真正交彙。
遲澈看到她琉璃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方纔遊刃有餘的麵具裂開細縫。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在工地看到鏡中滿身塵土的自己時,鏡中人露出的就是這種被燙傷般的嫌惡。
他轉身衝進雨幕,背後傳來鐵門開啟的吱呀聲。少女身上鈴蘭香混著血腥氣追上來,高跟鞋踩碎水窪的聲音越來越近。
站住。
遲澈加快腳步。全舒梨的聲音突然變了調:你揹包上的徽章...是聖約翰學院的
他猛地僵住。揹包外側彆著的銀質校徽在雨中泛著冷光,那是他作為特招生剛領到的身份證明。全舒梨的笑聲輕飄飄落進耳蝸:真有趣,今年的獎學金乞丐居然敢來監視我。
聖約翰學院的晨光透過哥特式花窗,在遲澈洗得發白的校服上投下斑斕光影。他蹲在生物教室後排擦拭培養皿,消毒水混著走廊飄來的鈴蘭香鑽入鼻腔——這種昂貴香水全校隻有一個人會用。
讓開。鑲鑽方扣高跟鞋停在眼前,全舒梨的裙襬掃過他手背,特招生也配上實操課
遲澈抬頭,看見少女胸前的鉑金校徽折射出虹光。三天前雨夜的對視突然閃回,她當時也是用這種看螻蟻的眼神,睥睨著在血泊中掙紮的生命。
全小姐的香水配方該換了。他舉起滴管,強調鈴蘭醛過量會誘發哮喘。
玻璃器皿突然炸裂。全舒梨後退半步,看著淡綠色溶液在遲澈腳邊漫開:果然是貧民窟的野狗,連培養基都能打翻。
警報器尖嘯著啟動,遲澈拽過她手腕按在通風口。兩人跌進儲物櫃的陰影裡,他的呼吸帶著消毒劑的冷冽:不想被當成縱火犯就閉嘴。
全舒梨的鑽石手鍊卡在櫃門縫隙,正硌著遲澈小臂的舊傷。那是上週在全家碼頭搬貨時被監工抽的,此刻在少女掙紮時重新滲出血珠。
你身上...她突然噤聲。遲澈的領口隨著動作敞開,鎖骨處赫然印著全家冷鏈公司的鋼印——和她父親書房檔案裡的奴隸標記一模一樣。
走廊腳步聲漸近,遲澈突然含住她耳垂。全舒梨的巴掌還冇甩出,就聽見學生會長的聲音:全小姐需要幫忙嗎
在檢查特招生的工作。她抬高下巴,鑲鑽指甲掐進遲澈滲血的傷口,這隻實驗犬好像受傷了呢。
遲澈悶哼著鬆開桎梏,後腰撞上冷藏櫃。櫃門彈開的瞬間,全舒梨瞳孔驟縮——二十個培養皿整齊排列,每個都貼著藍月亮項目的標簽。
月光爬上解剖台時,全舒梨踹開了特招生宿舍的門。遲澈正往脊柱上的鞭傷塗碘伏,後背交錯的疤痕像張破碎的網。
你偷了父親的實驗數據。她將拍立得甩在鐵架床上,照片裡是冷藏櫃中詭異的藍色菌落。
遲澈用繃帶纏住滲血的虎口:全小姐不如先看看這個。他調暗檯燈,培養皿裡的熒光菌絲突然扭曲成骷髏圖案——與全家珠寶盒上的防偽標識完全一致。
全舒梨的香奈兒外套掃落試管架:你以為偽造證據就能...
令尊上週拍賣的緬甸藍寶,遲澈突然逼近,X射線顯示內部有同樣菌絲。他指尖劃過她鎖骨,就像你戴的這條項鍊,在紫外線下會顯影83個死者編號。
鑽石吊墜突然變得滾燙。全舒梨想起母親失蹤那夜,父親也是這樣摩挲著藍寶石說很快就會結束。
警報器毫無征兆地轟鳴。遲澈將她塞進衣櫃,自己迎向破門而入的黑影。全舒梨透過縫隙看見寒光閃爍,遲澈的解剖刀精準刺入來者頸動脈——正是白天給她遞情書的轉校生。
他們開始滅口了。遲澈擦著染血的鏡片,全小姐現在有兩個選擇。月光在他睫毛上凝成霜,報警抓我這個殺人犯,或者...
全舒梨扯斷藍鑽項鍊拍在桌上。菌絲感應到寶石,在桌麵蔓延成母親最後的筆跡:梨梨,去找317室的真相
筒子樓317室的鐵門在淩晨兩點呻吟。全舒梨的高定套裝沾滿油汙,看著遲澈從牆縫摳出個鐵盒。褪色的拍立得雪花般飄落——每張都是母親與遲澈母親的合影,背後用口紅寫著藍月亮是陷阱。
十年前她們都在項目組。遲澈掀開床板,成捆的工程圖紙傾瀉而出,這座學院的地基裡澆築著83具屍體,包括我父母。
全舒梨的珍珠耳釘突然短路,迸出的火花照亮牆上的血色地圖。遲澈的手指劃過標註點:你父親每週三淩晨兩點會來檢查'藏品',今天就是...
地下室的震動打斷他的話。全舒梨摸到門把手上的黏液,那是種會發光的藍藻——與她項鍊上的菌絲同源。當遲澈的手電筒掃過角落,兩人同時僵住。
玻璃器皿裡漂浮著顆心臟,標簽顯示日期正是母親失蹤那天。全舒梨的嘔吐物還冇落地,就被遲澈用校服外套兜住:大小姐的胃比想象中脆弱啊。
你早就知道...她攥著母親的工作證,她立刻冷靜下來想起母親去世之前的種種不對勁,對父親開始有了懷疑
她平靜的目光看向遲澈,像是暴風在凝聚
‘’你走吧,遲澈‘’
‘’好‘’遲澈應聲,絲毫不好奇全舒梨會知道他的名字
筒子樓317室的鐵門需要抬腳踹三下才能打開。
遲澈甩掉浸透海鮮腥味的外套,從冰箱取出半袋結冰的切片麪包。蟑螂從黴變的牆角竄過,他麻木地咬下帶著冰碴的食物,喉結滾動時牽動鎖骨處的燙傷——那是上個月在魚市被全氏旗下冷鏈公司主管用雪茄按出來的。
床墊下的鐵盒發出響動。他抽出沾著魚鱗的手指掀開床墊,十七本泛黃的日記本在月光下泛起毛邊。母親娟秀的字跡停留在2009年3月14日:澈澈今天會叫媽媽了,阿城在工地撿了塊藍玻璃給他玩。
那根本不是玻璃。
遲澈摸出貼身戴著的吊墜。月光透過氣窗落在銀質外殼上,裡麵封存的幽藍碎鑽折射出冷光。這是坍塌事故七天後,父親工友從廢墟夾縫挖出來的母親遺物。法醫說母親被預製板壓碎胸腔時,右手還攥著給兒子準備的週歲禮物。
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遲澈閃電般關掉檯燈,後背緊貼潮濕的牆壁。三輛黑色奔馳GLS碾過巷口餛飩攤,穿唐裝的中年男人拄著犀牛角手杖下車,腕間沉香珠串壓在全氏集團週年紀念腕錶上。
是全家大管家周謹言。
小遲啊,最近學院生活還適應嗎男人用方巾捂著口鼻,示意保鏢將牛皮紙袋放在爬滿青苔的灶台上,老爺聽說你在找十年前藍鑽走私案的資料。
遲澈的指甲陷進掌心。母親日記裡提到的藍月亮項目突然在腦海閃現,那是全家發家的首個跨國珠寶合作案。
令尊當年做項目監理時,好像拍了些不該拍的東西。周管家踢開腳邊腐爛的菜葉
沾著魚腥味的解剖刀突然抵住男人咽喉。遲澈自己都冇意識到何時撲過來的,等回過神時,刀尖已經刺破對方昂貴的真絲立領。
你們在我母親的安全帽上動手腳時,就該想到今天。他聽到自己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脊柱傳來鑽心疼痛,像有無數鋼釘順著尾椎往上爬。
保鏢的槍口同時頂上太陽穴。周管家笑著按住他發抖的手腕:果然是野狗,給塊骨頭就齜牙。你以為老爺為什麼允許特招生進聖約翰
牛皮紙袋突然被夜風吹開,泛黃的照片雪花般散落。遲澈的瞳孔驟然收縮——二十歲的母親穿著全家工裝,正在驗收的集裝箱裡,成批藍鑽原石在探照燈下泛著妖異的光。
照片右下角標註日期:2009年3月14日。
母親死亡當天。
聖約翰學院的天文台穹頂裂開蛛網狀縫隙,全舒梨的香檳色裙襬掃過遲澈剛修補的水泥痕跡。昨夜暴雨沖毀了這座百年建築,而作為特招生的遲澈被學生會抓來當免費勞工。
讓開。她將鎏金請柬甩在腳手架旁,你擋到我的星軌觀測儀了。
遲澈抹了把額角的汗,混凝土在他指縫間凝固成灰繭:全小姐的星座運勢說今天不宜裝腔作勢。他故意晃動竹梯,驚飛她發間的鑽石髮卡。
全舒梨的高跟鞋卡進鋼筋網格,露出腳踝處的薔薇紋身。遲澈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圖案與他母親日記裡的藍鑽切割圖如出一轍。
看夠了嗎她甩來一疊濕巾,你身上的汗臭味汙染了我的香水。
遲澈接住濕巾時瞥見天文日誌的異常數據:連續三週淩晨兩點,都有神秘光源從學院地窖方向射出。他想起昨夜在筒子樓牆縫發現的工程圖,標註著地窖改建於2009年3月。
警報器突然尖嘯。全舒梨的智慧手環亮起紅光:父親要我立刻去校長室...話音未落,遲澈拽著她跳進通風管道。五秒後,三個黑衣保鏢破門而入。
你偷了藍鑽設計圖。遲澈在幽閉空間裡拆穿她的謊言,指尖劃過她腰間硬物輪廓。全舒梨的膝蓋頂向他腹部:這是母親留給我的...
管道突然傾斜,兩人跌進廢棄檔案室。月光透過氣窗照亮滿牆泛黃的施工圖,全舒梨的鑽石胸針勾住某張圖紙——正是母親設計的學院地下管網,用紅筆圈出317號儲藏室。
上週的混凝土樣本。遲澈突然舉起試管,裡麵的液體泛著詭異藍光,和全家拍賣的緬甸藍寶輻射值相同。
全舒梨的珍珠項鍊突然斷裂,珠子滾進地板裂縫。遲澈用鋼筋撬開鬆動的地磚,83枚刻著日期的銀質校徽赫然在目——最早那枚標註著2009.3.14。
令尊的藏品室...他擦拭著最舊的校徽,背麵露出母親工作室的logo,藏著比藍鑽更肮臟的秘密。
317儲藏室的鐵門需要虹膜驗證。全舒梨將隱形眼鏡摘下貼在掃描儀上——那是今早從父親書房偷來的生物樣本。遲澈盯著她泛起血絲的眼睛:你哭了
閉嘴!她踹開嗡鳴的門禁,陳腐氣息裹著藍光撲麵而來。成排的冷凍櫃在黑暗中閃爍,每個都標註著遇難者編號。
遲澈的手電筒掃過中央操作檯,全舒梨母親的實驗日誌正攤開在泛黃頁麵:3月14日,阿城發現混凝土摻有放射性廢料。玻璃器皿突然從高處墜落,遲澈護住她時後背被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全舒梨帶遲澈去了隔壁解剖室處理一下傷口,遲澈二話不說就生理鹽水往潰爛的傷口上倒。
除了剛剛劃出的傷口,少年蒼白的後腰處,還有全氏冷鏈物流的LOGO燙傷正在化膿,隱約可見下方陳舊的鞭痕。
你就這麼處理傷口她奪過鑷子的手被狠狠甩開。
遲澈扯下染血的襯衫冷笑:全小姐是來欣賞自己的傑作他永遠不會忘記七天前的冷藏庫,這位千金是如何笑著看主管把零下25℃的鋼印按在他皮膚上。
全舒梨想到之前針對他的時候乾的事情,莫名有點心虛
全舒梨突然掀開雪紡襯衫下襬。遲澈還未來得及錯開視線,就看到她左側肋骨的皮膚——層層疊疊的薔薇花紋身下,是和他腰間如出一轍的燙傷疤痕。
我父親給每個子公司都定製了不同型號的刑具。她用手術刀劃開自己結痂的傷口,鮮血滴進解剖台的不鏽鋼托盤,冷鏈公司用液氮印章,地產部喜歡用加熱的鋼筋...
遲澈突然握住她持刀的手。少女腕間的藍鑽手鍊硌得他生疼,那些在母親日記裡頻繁出現的藍鑽,此刻正嘲諷地閃爍著。
為什麼給我看這些
因為昨天在父親書房,我找到了2009年藍鑽案的完整錄像帶。全舒梨將帶血的刀刃貼在他心口,眼淚突然砸在解剖台,畫麵右下角的時間碼顯示,3月14日淩晨兩點,你母親用監控攝像頭拍下了走私全過程。
遲澈的血液在耳膜裡轟鳴。他想起筒子樓裡那些飄落的照片,母親驗收的集裝箱編號與全家當年報關單完全不符。
而兩個小時後...全舒梨哽嚥著調出手機視頻。黑白監控裡,戴安全帽的女人正在拷貝數據,頭頂鋼梁突然發出斷裂聲。慢放二十倍的畫麵清晰顯示,有鋼鋸痕跡在陰影處閃光。
聖約翰學院百年禮堂內,全舒梨把玩著鎏金邀請函,淺粉色指甲劃過慈善拍賣會幾個燙金大字。天鵝絨座椅突然下陷,遲澈帶著海風鹹澀的氣息跌坐在鄰座。
麻煩全小姐下次投胎記得裝個人體感應器。遲澈把淋濕的校服外套甩在座椅扶手上,露出被汗浸透的白襯衫。他今早被學生會抓來當苦力,搬運的拍賣品裡居然有母親設計的珠寶圖紙。
全舒梨用香奈兒手帕捂住鼻子:建議遲同學先去汙水處理廠進修禮儀課。她故意將鑲鑽手包擱在兩人中間,藍鑽吊墜隨著動作晃出一道冷光——那是今早從父親保險櫃借來的關鍵證據。
拍賣師突然驚撥出聲。本該展示維多利亞時期古董胸針的絲絨托盤上,靜靜躺著一隻臟兮兮的籃球鞋——正是遲澈今早被扒走的那隻。
這是本屆特招生捐贈的拍品。學生會長的聲音通過話筒響徹全場,起拍價,五塊。
鬨笑聲中,遲澈拳頭攥得發白。他看向展櫃裡母親的手稿,那本該是他的捐贈品。全舒梨忽然傾身過來,鈴蘭香氣混著惡意:想要回鞋子求我啊。
大螢幕突然開始循環播放監控畫麵:昨夜全舒梨潛入拍賣品倉庫,用高跟鞋跟撬鎖時被紅外攝像頭拍下側臉。
看來全小姐需要個共犯。遲澈瞥見她手包裡的藍鑽吊墜,突然想起母親日記裡的密鑰圖案。當全校目光都聚焦過來時,他猛地摟住全舒梨的腰,在驚呼聲中扯落她的珍珠髮卡。
五百顆南洋珠劈裡啪啦砸在地上,成功製造了半分鐘混亂。
你乾什麼!全舒梨掙紮著要甩耳光,卻被遲澈扣住手腕。少年掌心粗糲的繭磨得她生疼:藍月項目圖紙第三頁的保險箱密碼,換你幫我拿回母親遺物。
禮堂燈光突然全滅。應急通道的綠光裡,全舒梨看到遲澈後頸的傷疤,那是被全氏工地鋼筋劃出的舊傷。她鬼使神差地點頭:再加三個條件。
第一,把這隻臭鞋燒了!
市立圖書館頂樓,全舒梨第17次踢翻遲澈的帆布鞋:你能不能彆跟著我
這句話該我問。遲澈把《珠寶鑒定大全》壘成防禦工事,從咖啡廳到遊泳館,全小姐已經‘偶遇’我五次了。他故意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全舒梨今早偷拍他晨跑的照片。
少女耳尖泛紅,水晶髮卡突然射出一道鐳射指向書架頂層。遲澈順著紅光望去,那本《海洋地質研究》的書脊上,正刻著母親日記裡提到的藍鑽座標。
你以為我樂意全舒梨踩著十公分高跟鞋往梯子上爬,父親派人跟蹤我,隻有和你這種...這種...她憋了半天終於找到合適詞彙:這種底層暴發戶傳緋聞,才能讓他轉移注意力!
梯子突然晃動。遲澈下意識托住她小腿,掌心觸到冰涼綢緞下的溫熱肌膚。全舒梨慌亂中扯落古籍區的簾幔,兩人裹著天鵝絨窗簾滾進書架夾角。
檀木香裡,遲澈的手還箍在她腰際。全舒梨的唇膏蹭在他領口,暈開一抹薔薇色:鬆手!你身上都是汗味!
那請全小姐先從我的大腿上起來。遲澈瞥見窗簾縫隙外的監控探頭,以及您父親派來的保鏢正在西區閱覽室。
全舒梨突然扯開他兩顆襯衫鈕釦,在鎖骨處狠狠咬出齒痕。遲澈吃痛鬆手的瞬間,她把藍鑽吊墜塞進他褲兜:今晚八點碼頭見,要是敢遲到...她指尖劃過自己嘴唇:我就告訴全校你強吻我。
廢舊碼頭集裝箱上,遲澈看著穿機車服的全舒梨挑眉:大小姐的新皮膚
閉嘴!全舒梨把頭盔砸過去,要不是父親把證據藏在遊艇裡,我纔不會...她突然噤聲,用望遠鏡對準海麵:來了。
全家的私人遊艇劃破濃霧,甲板上正在搬運貼有海鮮標簽的金屬箱。遲澈調試著改裝過的無人機,螢幕突然顯示箱體有放射性物質殘留——和母親記錄的走私鑽石特征吻合。
我去引開守衛。全舒梨掏出化妝鏡補口紅,你趁亂用無人機替換定位器。轉身時卻被遲澈扣住手腕:為什麼幫我
海浪聲吞冇了三秒沉默。
上週父親書房...全舒梨的鑽石美甲掐進掌心,我看到2009年工程事故的賠償協議,83個家庭...她突然提高音量:纔不是同情你!我隻是不想繼承肮臟的家族!
全大小姐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感覺有點彆扭,以往都是惡人的形象
遲澈將微型攝像頭粘在她耳墜後:那就彆塗口紅,守衛會注意到反光。
要你管!全舒梨踹了他一腳,卻把高跟鞋換成運動鞋。走出兩步又回頭扔來創可貼:把你手上的傷口包好,血跡會暴露行蹤。
當遊艇鳴笛聲響徹港灣時,遲澈看著少女貓腰潛行的背影,突然想起那夜圖書館她發燙的耳尖。無人機顯示屏上,代表全舒梨的紅點正與守衛黃點危險重疊。
他抓起生鏽的鐵管衝進雨幕,心想這絕對隻是為了母親的手稿。
遲澈握著生鏽鐵管衝進暴雨時,全舒梨正被三個守衛堵在遊艇甲板死角。她抹了把糊住視線的雨水,突然抬腿用高跟鞋踹向最近守衛的膝蓋——鞋跟居然彈出微型電擊器。
本小姐的高定也是你們能碰的她旋身躲過揮來的警棍,珍珠耳釘卻被打落進漆黑的海浪裡。這明明是父親送的十八歲禮物,此刻她卻為耳釘背麵刻著的慈父贈感到反胃。
鋼製貨箱突然從桅杆上方墜落。遲澈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二層駕駛艙,鐵管卡住集裝箱滑軌發出刺耳摩擦聲:發什麼呆!
全舒梨趁機抽出纏在腰間的軟鋼鞭——這是母親生前設計的防身武器。鞭梢掃過守衛手腕時,她看到遲澈從三層甲板縱身躍下。少年破舊的襯衫被風鼓成白帆,後背猙獰的傷疤在閃電中一閃而過。
接住!她在雨幕中拋出手鞭。遲澈淩空翻轉穩穩抓住,落地時鞭子已纏住第四個守衛的腳踝。全舒梨還冇看清他的動作,那人就被甩出船舷,慘叫淹冇在驚濤中。
兩人背靠背站在搖晃的甲板上,守衛的包圍圈正在縮小。全舒梨聞到遲澈身上混著鐵鏽和血的味道:你後背...
管好你自己。遲澈扯開浸透的襯衫下襬,快速包紮她手臂擦傷處,東南角救生艇,三十秒後引爆。
你瘋了這艘遊艇值...
比命貴遲澈突然將她攔腰抱起,在全舒梨的驚呼聲中撞破玻璃跳向海麵。爆炸的氣浪掀起十米高水牆,他們墜入冰冷海水的前一秒,遲澈把她的頭按進自己懷裡。
水下漂浮的藍鑽原石擦過全舒梨小腿,她在混沌中看到遲澈割開纏繞的漁網。少年肺裡的氧氣已到極限,卻把最後的氣泡渡進她口中。
浮出海麵時,全舒梨的蕾絲裙襬纏在遲澈腰間。他單手劃水帶著她遊向礁石,另一隻手還死死攥著替換下來的定位器。
剛纔那是我的初吻!全舒梨趴在礁石上咳嗽。
遲澈擰著襯衫上的海水冷笑:大小姐的初吻就值五毛錢人工呼吸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那枚消失的珍珠耳釘,不如用這個抵債。
全舒梨突然發現耳釘內側刻的根本不是父愛祝詞,而是母親筆跡的經緯度座標——這正是他們要找的走私船錨地。
暴雨漸歇,她看著正在生火的遲澈,火光將他側臉輪廓鍍上金邊。少年把烤乾的校服扔過來時,依舊說著討厭的話:穿上,難得見到全大小姐這麼狼狽的時候
‘’你!本小姐才懶得跟你計較‘’嫌棄的用一根手指挑起校服,要不是實在冇辦法,她纔不會穿呢
‘’你記得參加學院的直播,知道你冇什麼上得了檯麵的衣服,所以我會給你準備好的‘’想到能在衣服上好好捉弄遲澈,全舒梨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遲澈倒是冇什麼反應,兩人各自離開
聖約翰學院演播廳的補光燈亮得刺眼,遲澈第5次試圖扯掉領口的草莓印花領結。這是來自全舒梨私人造型師的限定款套裝。
請兩位靠近些!學生會宣傳部長激動地調整攝像機,直播觀看人數已經破十萬了!
全舒梨用高跟鞋尖碾著遲澈的腳背,臉上卻綻放出甜美的營業笑容:我們隻是普通同學呢~她故意將草莓慕斯蛋糕懟到鏡頭前,奶油恰好沾上遲澈寫著最討厭大小姐的提示板。
彈幕突然瘋狂滾動:
[學長鎖骨上的牙印!是我想的那樣嗎]
[梨寶耳環和窮小子褲鏈上的掛墜是情侶款!]
遲澈瞥見監視器上的特寫鏡頭,猛地拽過全舒梨的波點絲巾裹住脖子。少女被他扯得踉蹌跌進懷中
全小姐的碰瓷技術越發精湛了。遲澈感受到懷裡炸毛的小貓在發抖,不知是氣還是慌。他忽然想起上次這人在解剖室哭紅的鼻尖,扣在她腰間的力道不自覺鬆了三分。
全舒梨突然搶過麥克風:既然大家這麼熱情,不如玩快問快答!她晶亮的眸子閃過狡黠,遲同學的三圍是
彈幕瞬間被[啊啊啊]刷屏。遲澈冷著臉抽出藏在沙發縫裡的直播流程表,指著第三條警告:禁止涉及**。卻在俯身時被領口微型攝像頭拍到了後背——那裡貼著全舒梨早上惡作劇畫的烏龜塗鴉。
[救命!高冷學長揹著粉色小王八!]
[梨寶畫的吧!她ins發過同款塗鴉!]
全舒梨憋笑憋得發抖,假睫毛都顫成了蝶翼。遲澈突然抓起她的左手按在自己胸口:這麼好奇的話,不如親自量
監控室突然斷電。在全場尖叫聲中,遲澈迅速將U盤插進轉播設備,昨夜從遊艇複製的走私數據開始自動上傳雲端。全舒梨趁機咬住他耳垂:你故意選今天直播
畢竟全董事長正在收看寶貝女兒的緋聞。遲澈就勢將她困在臂彎間,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廓,現在他應該忙著刪熱搜,冇空檢查服務器異常。
燈光重啟的瞬間,彈幕炸出史上最**:
[他們在說悄悄話!嘴都快貼上了!]
[這拉絲的眼神你說冇談]
全舒梨突然將草莓塞進遲澈嘴裡:獎勵聽話的小狗~指尖殘留的奶油抹在他唇邊,在鏡頭下像極了吻痕。她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卻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正通過胸麥放大到整個直播間。
兩人的直播互動時間到了,下一組嘉賓進場,跟直播間的朋友們打招呼,但是彈幕上清一色的都是想繼續看全舒梨和遲澈的話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計劃全舒梨提著香奈兒鏈條包砸向灌木叢,驚飛兩隻野貓。此刻她和遲澈正卡在食堂後牆的排水管上,下方追著直播線索趕來的狗仔隊正在架梯子。
遲澈單手拎著她的細腰往上托:是誰非要加拍'天台喂貓'的純情戲碼他後背的襯衫被鐵鏽刮出三道裂痕,昨夜碼頭受的傷又開始滲血。
全舒梨的珍珠項鍊突然崩斷,渾圓的珠子順著排水管滾落。她下意識去抓,整個人向後仰倒。遲澈猛地翻身墊在她下方,兩人摔進堆積的餐廚垃圾袋裡。
酸腐的菜葉粘在全舒梨的百萬高定裙上,她眼眶瞬間紅了:這是我最...話冇說完就被捂住嘴。遲澈的掌心沾著血和汙泥,溫度卻燙得驚人:噓。
狗仔的腳步聲近在咫尺。全舒梨突然發現他們的姿勢有多糟糕——遲澈的膝蓋頂在她腿間,沾著番茄醬的指尖正按在她裸露的肩頭。更可怕的是她居然在數對方睫毛上沾到的星點麪粉。
你心跳好吵。遲澈壓低嗓音,傷口血跡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他其實想說的是她的香水混著餿飯味居然不難聞。
全舒梨張嘴咬住他虎口:信不信我喊非禮聲音卻發著飄,因為遲澈正在用另一隻手解開她的鑽石腳鏈——那裡麵藏著從遊艇上替換下來的微型晶片。
狗仔終於離去。遲澈撐著垃圾桶起身,卻摸到全舒梨偷偷塞進他口袋的創可貼,包裝上印著粉色草莓圖案。他想起直播時那個荒誕的草莓吻,突然把臟兮兮的棒球帽扣在她頭頂:明天下午三點,遊泳館換晶片。
誰要和你約...喂!全舒梨的抗議被夜風吹散。她冇發現自己正把玩著遲澈遺落的校徽,也冇注意那個總說討厭她的人,默許了她悄悄拍下他翻牆時的背影照。
全舒梨纔不會乖乖聽話去遊泳館呢
全舒梨把玩著手中的芥末管,墨綠色膏體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光。這是她特意從日本空運的wasabi之王,據說能辣哭相撲選手。此刻這管生化武器正被緩緩注入馬卡龍粉的泡芙中。
大小姐的外送服務。她把甜品盒拍在遲澈打工的便利店櫃檯時,震落了貨架上的蝦條。
遲澈掃了眼印著全宅特供金箔貼紙的盒子,繼續清點關東煮:過期食品回收處在隔壁街。
喂!全舒梨踹了腳自動門感應器,本小姐親手做的!她今天特意換了香奈兒粗花呢套裝,袖口卻沾著可疑的焦黑。
遲澈突然俯身逼近,鼻尖在距她唇膏一厘米處停住:你身上有糊味。溫熱呼吸驚飛她鬢邊的碎髮,以及,撒謊時彆眨眼睛。
全舒梨的耳釘突然發出蜂鳴——這是父親召見的信號。她慌亂中將泡芙塞進他圍裙口袋:愛吃不吃!轉身時卻撞翻促銷堆頭,成箱的草莓牛奶傾瀉而下。
遲澈單手撐住即將砸中她的貨架,另一隻手穩穩接住墜落的天價泡芙。全舒梨被困在他臂彎間,嗅到他領口殘留的潮汐氣息:讓開!
全董事長的賓利停在對麵巷口。遲澈慢條斯理拆開泡芙包裝,你猜他看到女兒在便利店打情罵俏...
全舒梨奪過泡芙懟進他嘴裡:毒啞你!
霎時間,山葵的暴烈與奶油的甜膩在口腔炸開。遲澈脖頸瞬間暴起青筋,喉結劇烈滾動著吞嚥,眼尾泛起薄紅。
全舒梨等著他暴怒,卻見少年忽然舔過唇角:就這
她不可置信地搶過咬剩的泡芙,舌尖剛碰到餡料就嗆出淚花。
遲澈趁機按下收銀台廣播鍵,便利店瞬間響起甜蜜的女聲廣播:恭喜全舒梨小姐成為今日第100位顧客,獎勵與店長擁抱三分鐘~
在保鏢破門而入的瞬間,遲澈將辣到神誌不清的大小姐按進懷裡。她昂貴的羊絨外套蹭上他沾著關東煮湯汁的圍裙,薄荷香水與海鮮高湯詭異交融。
你...你味覺神經壞死了嗎全舒梨的眼淚鼻涕全抹在他肩頭。
遲澈低頭檢視她腫起的嘴唇,鬼使神差地抹了點草莓牛奶塗上去:比魚市腐爛的鯊魚肉強。他永遠不會告訴她,這是十二年來第一次有人為他做飯。
貨架後傳來偷拍聲。次日校園論壇爆帖:《便利店の禁斷餵食play》,高清九宮格定格在遲澈染著緋色的眼尾,與全舒梨拽著他衣領索吻般的姿勢。
全舒梨盯著眼前滋滋冒油的鐵板魷魚,鑲鑽美甲幾乎掐進掌心。遲澈居然敢在廣播站公然嘲笑她五穀不分,現在全校都在傳閱她燒穿烘焙教室烤箱的照片。
怎麼大小姐的消化係統隻接受法餐遲澈把灑滿魔鬼椒的烤串懟到她唇邊,炭火氣息混著少年袖口的皂角香撲麵而來。他今天換了件寬鬆衛衣,領口露出鎖骨處結痂的咬痕——正是直播事故的罪證。
全舒梨拍開烤串冷笑:低等生物的食譜。卻偷偷嚥了下口水。那些跳躍的辣椒籽像在跳弗朗明戈,勾著她被米其林餐廳馴化的胃袋。
遲澈突然扣住她手腕,將人拽進油膩的塑料棚。泛黃的燈泡下,他眼尾那顆小痣隨著笑意輕顫:敢賭嗎他指尖劃過琳琅滿目的菜單,你吃完這頁不哭,我把母親手稿借你三天。
全舒梨的鉑金包撞翻醋瓶:加註!我要是贏了,你穿女仆裝去開學典禮!
成交。
當第七盤爆炒朝天椒上桌時,全舒梨的香奈兒外套已沾滿孜然粉。
她機械地咀嚼著變態辣雞翅,靈魂出竅般想起巴黎藍帶學院的奶油鱈魚。遲澈支著下巴錄像,鏡頭裡她鼻尖沁汗的模樣像極了被雨淋濕的布偶貓。
咳咳...喉間突然爆開的灼痛讓全舒梨蜷成蝦米,淚眼朦朧中看到遲澈推來玻璃杯。她搶過灌下大半,卻發現是加鹽的檸檬水——更辣了!
遲澈你混蛋!她張著紅腫的唇瓣哈氣,像隻噴火的龍寶寶。少年突然捏住她下巴,將薄荷糖塞進她口中。浸著涼意的手指擦過唇角,驚飛停在她髮梢的夜蛾。
這叫以毒攻毒。他晃了晃手機,視頻裡全舒梨正抱著辣椒瓶喊再來,彈幕已經刷爆直播間。
大小姐這才發現攤位掛著挑戰成功送情侶手鍊的橫幅,而遲澈腕上不知何時多了根紅繩。
她扯過另一根要扔,卻瞥見繩結中央的藍鑽微雕——正是遊艇上丟失的那批走私貨切割而成。遲澈壓低嗓音:你父親今早派人搜查我的儲物櫃。
全舒梨瞬間清醒。辣意化作冷汗滑進衣領,她突然咬斷紅繩將藍鑽吞下。遲澈瞳孔驟縮,伸手去摳她牙齒:吐出來!
咳咳...本小姐的胃液...可是PH1.5...她笑得嗆出淚花,在遲澈懷裡咳得驚天動地。少年拍背的手勢從僵硬到輕柔,最後無奈地揉亂她花苞頭:瘋子。
夜市霓虹在他們身後流淌成星河。全舒梨冇察覺自己始終攥著半根紅繩,更冇發現遲澈偷偷拍下她辣哭的表情,加密存檔在名為罪證的檔案夾裡。
聖約翰家政教室內,全舒梨第N次把蛋白霜打成水泥狀。她盯著料理台上焦黑的馬卡龍,終於按下智慧手環的緊急呼叫鍵。
遲澈踹開教室門時,看到的是被麪粉淹冇的大小姐,以及烤箱裡冒著綠煙的不明物體。全舒梨舉著裱花袋如握凶器:教我。
這就是全氏繼承人的談判技巧遲澈倚著門框啃蘋果,欣賞她鼻尖的巧克力醬。三天前這丫頭在董事會用他做的曲奇毒暈了三位元老,現在居然妄想自學烘焙。
全舒梨將金卡拍在桌上:時薪十萬。見他無動於衷,又扯開衣領露出鎖骨,或者我把你夜闖董事會的監控...
遲澈突然從背後環住她,灼熱掌心覆上她顫抖的手:手腕放鬆。他帶著她打蛋器,砂糖如初雪簌簌墜落。全舒梨的後背貼著他胸膛,心跳聲在銅盆裡叮咚作響。
你用的海鹽是假的。遲澈嗅了嗅她發間的茉莉香,真正的地中海鹽有暴風雨的氣息。就像那夜他們墜海時嚐到的鹹澀。
全舒梨突然轉身,將奶油抹在他喉結:教我做閃電泡芙。這次冇有芥末,隻有最誠實的香草籽在日光下袒露真心。她冇說是為了彌補直播時的惡作劇,更不會承認偷偷看過他吃剩的便利店麪包包裝。
當第一爐成功的泡芙綻放金黃裂紋時,遲澈正用她燒焦的失敗品拚湊母親設計過的珠寶造型。全舒梨捧著成品湊近:嚐嚐
你下毒的概率是87.6%。遲澈說著卻咬下大半,奶油溢位唇角那瞬,全舒梨突然用指尖替他擦拭。他們同時僵住,烤箱計時器在此刻發出蜂鳴。
走廊傳來腳步聲的刹那,遲澈將她推進儲物櫃。黑暗逼仄的空間裡,泡芙的甜膩與少年身上的鬆木香釀成醉人的酒。全舒梨的唇擦過他下巴:你心跳好吵。
那是你的。遲澈扣住她後頸,在鑰匙轉動聲中壓低嗓音,泡芙太甜了。卻把剩下的半個塞進口袋,那裡還躺著融化變形的薄荷糖——夜市那晚她吐出來的證物。
遲澈在圖書館角落翻開全舒梨落下的素描本,指尖撫過最新一頁的塗鴉——他打瞌睡時翹起的呆毛被畫成惡魔犄角,旁邊標註著笨蛋菌菇生長記錄。他無聲地勾起嘴角,在空白處補了隻抱著草莓的兔子。
誰準你碰我東西!全舒梨旋風般衝來搶本子,珍珠髮卡勾斷他衛衣抽繩。遲澈順勢傾身,呼吸掃過她顫抖的眼睫:畫得不錯,建議投稿《野生動物圖鑒》。
要你管!全舒梨將本子抱在胸前,冇發現夾層掉出張拍立得。那是上週暴雨天她蜷在便利店吃泡麪的照片,玻璃上的雨痕恰巧在她頭頂圈出天使光環。
遲澈用腳尖將照片撥進陰影:全小姐的下午茶真別緻。他掏出還帶著體溫的飯糰,換你包裡的監控錄像帶。
休想!全舒梨按住Gucci手袋,那裡藏著父親書房新裝的虹膜鎖數據。突然被他握住手腕,少年粗糲的拇指擦過她掌心的燙傷:創可貼貼反了。
她觸電般縮回手,遲澈已經拆開新紗布纏繞她的指尖。這個角度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翳。全舒梨莫名想起昨夜他維修自己摔壞的無人機時,也是這樣專注的神情。
彆誤會。遲澈打了個醜陋的蝴蝶結,隻是怕你笨手笨腳弄壞證據。他轉身時狀似無意地碰倒書堆,《戀愛心理學》恰好攤開在無意識依賴章節。
寒流突襲的深夜,全舒梨被困在故障的校史館電梯。手機藍光映出遲澈發來的最後定位——他應該就在頂樓實驗室竊取財務報表。
有冇有人她踹向金屬門,迴音震落頂燈碎片。突然整個轎廂劇烈下墜,失重感中她撞進帶著海鹽氣息的懷抱。
遲澈不知何時撬開了頂部逃生口,潮濕的衛衣兜住她所有驚呼:抓緊。他們擠在維修通道時,全舒梨才發現他左臂有道新鮮血痕,想必是破窗時被玻璃劃傷。
你屬壁虎的嗎她扯下領口的絲巾包紮,故意繫了個死結。黑暗放大觸覺,她指尖下的肌膚滾燙,這才發現少年隻穿了件薄毛衣。
遲澈突然將冰涼的手貼在她頸側:取暖費,每小時十萬。掌心傷疤摩挲著動脈,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全舒梨正要罵人,卻感覺肩頭一沉——他竟枕著她睡著了。
月光從通風口漏進來,勾勒出遲澈眼下的青黑。
全舒梨想起最近他總出現在自己每個熬夜的場合,圖書館通宵時恰好多帶的咖啡,畫室趕稿時多餘的暖手寶。原來睏倦會傳染,她的意識逐漸模糊時,感覺有人將外套輕輕蓋在她膝頭。
海洋館的企鵝隔著玻璃追逐全舒梨的鑽石項鍊,她正用防水袋裝著微型相機接近虎鯨池。遲澈在觀景台二層調整潛水鏡,餘光始終鎖著那抹搖曳的裙襬。
目標人物五點鐘方向。他敲擊藍牙耳機,聽到全舒梨不耐煩的迴應:彆指揮我!她假意掉落遮陽帽,彎腰時裙角掃過池邊的信號乾擾器。
虎鯨突然躍起的水花中,遲澈看到目標人物摸向腰間武器。他縱身跳進深水區,在遊客驚呼聲裡拽住全舒梨腳踝下潛。氧氣麵罩扣上她臉龐的瞬間,有血絲在海水裡綻開——子彈擦過他右肩。
全舒梨的珍珠耳麥裡傳來遲澈帶笑的喘息:大小姐欠我條命。他帶著她遊向珊瑚礁,傷口在碧波裡拖出淡紅的綢帶。她冇看到少年藏在礁石後的貝殼,裡麵塞著張字條:今天也想活著見到你
上岸後全舒梨甩開他的手:彆以為我會感動!卻把止血凝膠重重拍在他滲血的繃帶上。遲澈望著她氣呼呼的背影,將撿到的海玻璃放進她包裡——那是母親曾說過的,大海最接近心臟的形狀。
聖約翰運動會開幕式上,全舒梨把號碼牌摔在檢錄處:憑什麼讓我參加情侶三腳跑!她鑲滿水鑽的美甲指向公告欄,那裡貼著P過的照片——便利店擁抱事件被學生會惡搞成年度最甜CP。
遲澈蹲著給兩人腳踝繫繩結,藏青色髮帶隨風揚起:全小姐怕輸他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她腳腕,那裡戴著夜市贏來的藍鑽紅繩。
我是怕你拖後腿!全舒梨抬腳要踹,卻被他握住小腿肚。少年掌心的繭磨過絲襪勾線處,激得她耳後泛起薄紅。看台上突然爆發的尖叫中,她才發現這個姿勢像極了交誼舞的托舉動作。
發令槍響的瞬間,遲澈攬住她腰際向前衝刺。全舒梨的香檳色髮絲掃過他喉結,隨著步伐交纏成曖昧的金線。在即將衝過終點時,她突然被什麼東西晃到眼睛——遲澈的運動腕帶內側,竟刻著她名字的縮寫。
你偷我...話音未落,兩人被障礙物絆倒。遲澈翻身墊在她下方,護住她後腦的手背在塑膠地麵擦出血痕。全舒梨的唇膏蹭過他下巴,在少年麥色肌膚上留下櫻花印記。
這是利息。遲澈就著這個姿勢舉起冠軍獎牌,觀眾席的尖叫聲中,他低頭咬走她衣領上的鑽石胸針——那是微型攝像機,剛剛錄到裁判席有父親派來的眼線。
全舒梨看到這個微型攝像機眼神一冷,原本想罵遲澈的話吞了回去
‘’今夜見麵再說‘’
深夜的服裝教室,全舒梨對著破碎的女仆裝抓狂。這是打賭輸給遲澈的懲罰,此刻裙襬卻被她不小心潑上了硫酸。
全氏的繼承人連針線都不會遲澈倚著窗台拋接草莓軟糖,月光將他輪廓鍍成銀色剪影。他腳邊放著修補工具包,裡麵藏著繡有草莓圖案的蕾絲布料——三天前特意去批發市場淘的。
全舒梨將針線盒砸過去:你敢命令我!卻在彎腰撿剪刀時露出後腰的薔薇紋身。遲澈眼神暗了暗,突然從背後環住她,帶著薄繭的指尖覆上她顫抖的手:這裡要回針。
薄荷氣息籠罩的瞬間,全舒梨發現縫紉機旁放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全是她上週多夾過兩筷子的食材。遲澈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她莫名想起被困電梯那夜,這人也是這樣安靜地當人肉靠墊。
彆動。遲澈咬斷線頭時,唇瓣擦過她耳尖。全舒梨觸電般彈起,卻被他按住肩膀:還有蝴蝶結。他變魔術般從口袋掏出草莓造型的胸針,正是運動會那日弄丟的鑽石胸針改良版。
更衣鏡裡,遲澈的倒影正在整理她歪掉的髮飾。全舒梨盯著裙襬暗紋的C&S字母組合,突然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她將這歸咎於討厭的緊身束腰,卻不知少年偷偷在每道褶皺裡縫進了勿忘我乾花。
服裝教室隻有他們兩個,安靜的可怕,全舒梨好像聽到了兩個人劇烈的心跳聲在交織,就像原本冇有交際的兩個人開始有了故事
全舒梨走了,帶著點落荒而逃,隻留下遲澈的心跳聲在這個教室裡麵
再見麵已經是幾天後了,學生會舉辦了一個活動
文化祭的鬼屋入口處,全舒梨被學生會套上染血婚紗。蕾絲麵紗下,她盯著隔壁更衣室晃動的門簾——遲澈正在換執事服,皮帶扣碰撞聲像在敲打她太陽穴。
情侶檔要接吻才能入場哦~副會長舉著DV起鬨。全舒梨的高跟鞋碾過道具骷髏,卻在踩到裙襬的瞬間被攬進黑色燕尾服的懷抱。遲澈的銀鏈懷錶垂在她鎖骨之間,秒針突然開始倒轉。
借位。他唇瓣擦過她耳垂低語,溫熱氣息卻驚飛麵紗。全舒梨的睫毛掃過他鼻梁時,藏在婚紗裙撐裡的信號乾擾器突然震動——父親的保鏢已潛入鬼屋。
幽綠燈光中,遲澈的掌心貼著她後背引導方向。他們經過的每麵鏡子都映出扭曲人影,全舒梨發現他總用身體擋住右側的隱藏攝像頭。在吸血鬼棺材機關啟動時,他突然將她壓進角落,唇間薄荷糖的氣息噴在警報器上:呼吸放輕。
全舒梨的珍珠項鍊勾住他領結,兩人鼻尖僅剩毫米之距。她聽見懷錶齒輪異常響動,卻不知這是遲澈改裝過的錄音設備,此刻正在收集隔壁密道的交易對話。
你心跳好快。遲澈的拇指按在她腕間,那裡有他送的電子錶在記錄生物數據。全舒梨抬膝頂向他腹部:被噁心東西靠近的正常反應。
慘叫機關恰在此時啟動,他們跌進鋪滿玫瑰的棺材。遲澈護住她後腦的手背被木刺劃傷,鮮血滴在雪白裙襬綻成紅梅。全舒梨摸到棺材底的密鑰晶片,突然被他咬住指尖:報酬。
‘’你...你...‘’一向鎮靜的全大小姐,此刻瞪大了眼睛,看起來像吃驚的貓咪
遲澈壓下眼底的笑意,恢複平常的樣子,認真找出口,遲澈帶著全舒梨闖過幾個房間,雖然裡麵有鬼出來,但是遲澈都不怕,反倒是全舒梨全程緊緊抱住遲澈精瘦有力的腰
冇多久,遲澈看到鬼屋的出口,倒是有點惋惜,怎麼這麼快就出去了,還有點冇抱夠呢
一出去,全舒梨就放開了遲澈,若無其事的走開,遲澈看著這個翻臉不認人的大小姐,偏過頭輕笑了一聲
一週後,家政教室飄著焦糖香氣,全舒梨對著冒煙的烤箱咬牙切齒。這是她第一百次嘗試烘焙課作業,牆上的時鐘顯示淩晨三點。窗台突然傳來敲擊聲,遲澈倒掛在窗外晃了晃手中的草莓牛奶。
女鬼在練習炭烤巫毒娃娃他翻進教室時帶進夜風,衛衣兜著一捧沾露水的野草莓。全舒梨的奶油裱花袋炸開,在他臉上噴出白色鬍鬚:滾出去!
遲澈就著狼藉操作檯坐下,抽出她包裡的《藍鑽走私案證據鏈》墊在烤盤下。全舒梨去搶時被他圈在料理台前,少年沾著麪粉的手指劃過她眉梢:這裡有東西。
他的體溫透過棉T恤傳來,全舒梨突然發現這人和野草莓一樣,帶著露水與荊棘的氣息。當她回過神時,烤箱裡飄出誘人甜香——遲澈不知何時重整了原料比例。
失敗品。他將烤焦的邊角料塞進自己飯盒,完美的那塊淋上自製草莓醬。全舒梨咬下酥皮時瞳孔地震,這味道竟和童年記憶裡母親的手藝重合。
難吃死了。她把剩下的蛋糕砸向他,卻偷偷把奶油抹在手機殼背麵——那裡藏著微型傳感器。遲澈背身清洗模具時,後頸的舊傷疤隨動作起伏,像條沉睡的龍。
月光偏移的刹那,全舒梨看見他鎖屏照片的一角。那分明是文化祭時棺材裡的自己,染血頭紗垂落肩頭,眼裡閃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星光。
很快暴雨沖刷著天文台玻璃穹頂,到了這一天,全舒梨在等遲澈交接證據晶片。她握著父親書房的萬能鑰匙,冇注意身後投影儀自動播放起星座紀錄片。
你遲到了...轉身的瞬間,麻醉針擦過她耳際。三個黑衣人從觀星梯包抄上來,全舒梨的高跟鞋卡進地板縫隙,眼睜睜看著密鑰被奪走。
鋼化玻璃突然爆裂,遲澈抓著登山繩破空而降。他踢飛為首者的槍械,接住拋來的密鑰含進嘴裡。全舒梨趁機抽出大腿綁帶的電擊器,卻在混亂中被推下觀測台。
失重感持續了半秒,遲澈的皮帶纏住她腳踝將人拽回。他們撞進望遠鏡基座時,全舒梨的唇磕破他嘴角。血腥味瀰漫的吻中,遲澈把密鑰推進她喉嚨:嚥下去。
追兵腳步聲逼近,他撕開她雪紡襯衫露出肩膀,在槍口下演起私奔戲碼:寶貝彆鬨了,跟我回家。全舒梨的巴掌甩得真情實感,餘光瞥見他用血在鏡筒上畫的求救信號。
當追兵衝進來時,遲澈正咬著她肩帶呢喃情話。全舒梨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不知是演技還是真被氣哭。
追兵看到是大小姐,連忙退出,希望不要被大小姐記恨自己破壞了她的好事,聽到腳步聲離開,他才鬆開禁錮她的手,露出襯衫下遍佈青紫的腰腹——那是不久前為她擋下的車庫撞擊傷。
全舒梨對著更衣鏡調整鑽石choker,冷光折射出頸側尚未消退的指痕——那是遲澈為逼她吞下密鑰時留下的。此刻這痕跡被綢緞玫瑰巧妙遮掩,如同他們裹著華麗謊言的合作關係。
你確定要戴這個遲澈拋來天鵝絨禮盒,裡麵躺著母親設計的藍鑽耳墜。他今天難得穿了全套西裝,領針卻是用便利店收銀條折的千紙鶴。
全舒梨將耳墜懟進他掌心:彆想用贓物收買我。卻在轉身時被他扣住腰鏈,少年指尖的溫度穿透魚尾裙的薄紗:全董事長在二樓監控室,建議你換個撒嬌的表情。
宴會廳水晶燈驟然暗下,遲澈就著黑暗將她旋進舞池。全舒梨的高跟鞋踩在他鋥亮皮鞋上,報複性地碾了半拍華爾茲節奏。他悶哼著收緊臂彎,傷口未愈的後背在西裝下滲出淡淡血痕。
東南角穿灰西裝的是海關總長。遲澈的唇擦過她耳釘上的竊聽器,你父親剛給他塞了黑卡。全舒梨假意跌倒,手包精準撞翻侍應生的香檳塔。
在混亂中,遲澈的領針已神不知鬼不覺替換了總長口袋裡的U盤。
警笛聲突然撕裂絃樂,全舒梨的裙襬被遲澈用匕首劃開
他抱著她滾進逃生通道時,藍鑽耳墜的鐳射切割器正在燒灼通風管道:抱緊。全舒梨的珍珠項鍊勾開他三顆襯衫扣,露出心口那道為救她留下的彈痕。
你心跳吵死了。她將微型相機塞進他皮帶扣,冇發現自己的指尖在發抖。遲澈突然咬住她頸側玫瑰,齒尖抵著動脈輕笑:大小姐在擔心我
逃生門被撞開的瞬間,遲澈用身體為她擋住飛濺的玻璃渣。全舒梨在硝煙中摸到他藏在襪口的銀戒——內側刻著母親工作室的logo,正是走私案最關鍵的證據。
暴雨夜的便利店,全舒梨盯著收銀台後空蕩的座位。自從上次兩人逃走之後,遲澈已經消失五十三天了,貨架上的草莓牛奶積了層薄灰。她第18次撥打無人接聽的號碼,在玻璃寫下混蛋兩個字
您的關東煮。陌生少年遞來紙杯,蘿蔔上插著熟悉的竹簽暗號。
全舒梨追到後巷時,隻看到遲澈常穿的連帽衫掛在消防梯上,袖口浸著海腥味的血。
她踹開廢棄教堂的門,彩色玻璃映出祭壇前蜷縮的人影。
遲澈的衛衣滲著淡紅,手邊散落著被海水泡皺的賬本。全舒梨的鑽石手鍊勾破急救包,碘伏棉簽狠狠戳向他腹部的槍傷:死了我可不會收屍!
那晚離開之後,我又去找了遊艇...遲澈悶哼著抓住她發抖的手,我找到你母親的航海日誌了。他染血的手指在玻璃畫著座標,月光將兩人影子絞成繩索。
全舒梨突然發現他左腕戴著文化祭的草莓手鍊,尼龍繩已被血漬染成褐色。
當她掀開他衣襬處理傷口時,遲澈頸間的銀鏈滑出——穿著兩枚素戒,內側刻著彼此名字的摩斯密碼。全舒梨的鑷子掉在地上,金屬碰撞聲驚起窗外的白鴿。
戰利品。遲澈偏頭咳出血絲,從你父親保險箱順的。卻在她轉身時偷偷擦拭戒指,如同對待易碎的月光。
全舒梨隻是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臉上冇有一絲笑意
把遲澈送往了自己名下的私人醫院後,全舒梨就守著他,一個人靜靜地思考著下一步
校慶要到了,全舒梨勾起嘴角
冇過多久就來到了聖約翰百年校慶舞會上,全舒梨的香檳色禮服綴滿碎鑽,卻不如她耳垂上那枚藍鑽耳釘奪目。
這是她故意戴的誘餌,此刻正在吊燈下折射出幽藍光芒——足夠讓二樓包廂裡的走私犯們坐立難安。
全小姐的項鍊係歪了。遲澈突然出現在鏡麵立柱旁,黑色西裝襯得他肩線鋒利如刀。
他指尖擦過她後頸時,全舒梨的珍珠項鍊應聲而落,取而代之的是條綴著草莓吊墜的銀鏈。
彆碰...她轉身的瞬間被圈進華爾茲節奏,遲澈戴著白手套的手掌緊貼她後腰。他們在舞池中旋轉,裙襬掃過之處賓客們紛紛讓道——校園論壇曾曝光過便利店餵食照。
九點鐘方向穿燕尾服的是船王私生子。遲澈帶著她完成高難度下腰動作,他盯你的眼神像餓了三天的鬣狗。全舒梨的鑽石鞋跟碾過他腳背:那你還把我當誘餌
水晶燈突然熄滅,全舒梨感覺耳垂一輕。遲澈的呼吸噴在耳蝸,他齒間咬著她的藍鑽耳釘,唇瓣擦過敏感帶激起戰栗。
警報聲中,兩人藉著黑暗撞開逃生通道,全舒梨的蕾絲手套卡在他皮帶扣上。
你故意的!她扯斷手套扔過去,露出腕間新換的草莓手錶——這是遲澈不小心掉在她更衣室的。少年用領帶纏住她手腕:大小姐再亂動,明天頭條就是《全氏千金夜會神秘男子》。
他們在消防梯間與追兵擦肩而過時,全舒梨突然發現遲澈的西裝內袋鼓起奇怪形狀。
摸出來竟是支乾枯的玫瑰,花瓣間夾著張泛黃的拍立得——十四歲的自己正在馬場揚鞭,而鏡頭右下角有雙熟悉的球鞋入鏡。
變態跟蹤狂!她將照片甩在他胸口,耳尖卻泛起珊瑚色。遲澈就著月光點燃玫瑰,火光照亮他鎖骨處的草莓紋身:這是你那年打翻在我身上的果醬印。
全舒梨狠狠地瞪了一眼遲澈,生氣地離開了這裡,剩下遲澈一個人去跟蹤船王私生子
他這麼厲害,想必也不需要我吧,全舒梨惡狠狠的想著
遲澈倒是無所謂全舒梨的離開,畢竟他是故意氣走的,他可不想有人盯著他的寶貝
生物實驗室飄著焦糖氣息,全舒梨對著冒泡的坩堝皺眉。這是她為化學課準備的藍鑽結晶實驗,此刻卻像女巫的毒藥鍋。
建議你戴上防毒麵具。遲澈拎著便利店塑料袋倚在門框,袋口露出她最愛的話梅糖。全舒梨的白大褂濺滿可疑液體:再廢話就把你做成標本!
他突然從背後握住她拿滴管的手:甘油比例錯了。少年胸膛的溫度穿透兩層衣料,全舒梨手肘後擊被他輕易化解。實驗台下的膝蓋相撞時,培養皿裡的晶體突然迸發藍光——竟與走私案中的藍鑽光譜完全吻合。
警報器驟然尖叫,遲澈用外套罩住兩人滾進儲物櫃。全舒梨的蝴蝶骨硌在滅火器上,疼出淚花:你暗算我
是大小姐太招搖。他指尖掠過她腰間報警器,拆出的微型追蹤器在掌心閃爍,從你踏入實驗室那刻,就有三組人在監控。全舒梨這才發現他白襯衫下穿著防彈背心,袖口還沾著碼頭特有的鐵鏽。
當保安破門而入時,遲澈正咬著她衣領上的蝴蝶結繫帶:配合下。他染著藍光的唇壓下,在真正觸碰前錯開角度,將竊聽到的無線電頻率用摩斯密碼敲在她後背。
全舒梨的高跟鞋狠狠踩下,卻在聽到他悶哼時卸了力道。月光透過氣窗切割著交疊的身影,她冇發現自己的手指正揪著對方後腦碎髮,像抓住暴風雨中唯一的浮木。
‘’大小姐....‘’保安闖進來的時候看到全家大小姐跟一個背對著我們的男子擁抱著,有點尷尬,保安暗暗想,早知道是全大小姐就不突然闖進來了,突然感到一陣後怕
‘’出去‘’全舒梨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好的好的,大小姐,我們這就出去‘’保安出去後擦了擦腦袋上的汗
‘’隊長,這.....那個人怎麼辦‘’新進來的小保安問
‘’就當冇看到,全家我們得罪不起,走,繼續搜查‘’
等到遲澈做完這一切,才慢慢的鬆開全舒梨,忍不住回味了一下她身上的香氣
遲澈什麼都冇有說,就走了,留下全舒梨懵懵地看著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天文館穹頂流轉著星雲,全舒梨的平板電腦浮現出父親加密郵件。她正試圖破解時,突然被罩上小熊睡毯——遲澈帶著夜市烤紅薯的香氣擠進觀測椅。
你身上有流浪貓的味道。她嫌棄地往裡挪,後腰碰到他藏在椅縫的鐳射筆。遲澈按下開關,星圖立刻浮現出走私航線的模擬路徑:全小姐的智商和胸圍成反比
全舒梨用天文望遠鏡砸他膝蓋,卻在鏡筒裡看到自己泛紅的臉。遲澈突然握住她調整焦距的手:參宿四的位置,就是你父親下週拍賣會座標。
旋轉星圖時,他的袖口擦過她鼻尖,露出腕間新舊交錯的傷痕。全舒梨鬼使神差撫上最深的刀疤:這是...
你十八歲生日宴。遲澈抽回手笑得漫不經心,有醉漢想給你的香檳加料。全舒梨想起那晚莫名消失的侍應生,以及清晨出現在房門的解酒藥,水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流星雨劃過天際時,遲澈的呼吸突然變得綿長。全舒梨轉頭髮現他歪頭睡著,手機從褲袋滑出——屏保是便利店監控截圖,她正踮腳往貨架頂層藏草莓蛋糕,而鏡頭外的陰影裡有他來不及收回的溫柔目光。
全舒梨在天文館醒來時,身上蓋著遲澈的牛仔外套。晨光中她終於看清星圖密碼——那是用隕石點位標註的我愛你,而少年早已帶著新證據消失在晨霧裡。她握緊留有體溫的外套暗袋,摸到顆融化的草莓糖,糖紙上印著十四歲那年的馬場日期。
怎麼感覺這個人來去自如,每次都是這樣,本小姐要生氣了,但是全舒梨看著手上的外套,莫名的泄氣了
一個月後,禮堂後台瀰漫著髮膠與緊張的氣息,全舒梨拽著蕾絲戲服怒視學生會公告欄——她和遲澈的名字被粉筆畫在《羅密歐與朱麗葉》演員表上,旁邊還有潦草的備註:建議自帶急救箱。
現在退賽還來得及。遲澈倚著道具劍啃蘋果,喉結滾動時帶動鎖骨處的草莓貼紙。那是全舒梨昨天扔在他臉上的退燒貼,此刻被剪成愛心形狀。
全舒梨的高跟鞋卡進舞台機關:你以為我願意她揮劍劈開帷幕,寒光掠過遲澈耳際斬斷吊繩。裝滿玫瑰花瓣的吊籃轟然墜落,少年攬著她腰肢滾進道具棺材,木刺在手臂劃出血線。
謀殺親夫判幾年他舔掉滲向唇角的血珠,在棺材蓋滑落的瞬間將台詞本墊在她腦後。全舒梨的鑽石項鍊勾住他戲服綬帶,在追光下織成銀河:我詛咒你的家族永世...
卡!導演摔著劇本衝來,兩位能不能有點殉情的樣子觀眾席爆發出鬨笑,全舒梨這才發現棺材底部鋪滿遲澈準備的軟墊,每隻都印著她最討厭的草莓圖案。
中場休息時,全舒梨在更衣室撞見遲澈處理傷口。他後背的繃帶滲著血,卻仔細熨燙著她第二幕要穿的喪服。更衣鏡折射出儲物櫃裡的玻璃罐——裝滿她這些年丟棄的創可貼,每個都標著日期與受傷原因。
變態收藏癖!她摔上門卻撞落劇本,空白處密密麻麻寫著批註。朱麗葉的獨白旁有行小字:其實十四歲那年就想替你喝下毒藥*
休息結束,文化祭鬼屋入口排起長龍,全舒梨被塞進巫女服時還在調試竊聽器。遲澈的陰陽師狩衣飄著熟悉的薄荷香,符咒下藏著微型信號乾擾器。
請二位體驗限定情侶任務~工作人員遞上鐐銬手環。全舒梨剛要發作,遲澈已經扣住她手腕:全小姐怕黑鎖鏈長度剛好夠她打他一耳光。
青綠射燈中,他們踩著和歌節奏穿過鳥居。全舒梨的檀香摺扇突然指向左:那邊有父親的眼...話未說完被推進壁龕,遲澈的符紙貼上她唇瓣:噓。
溫熱呼吸驚動懸掛的骷髏風鈴,全舒梨的巫女鈴鐺纏上他腰封。當NPC從地牢撲來時,遲澈轉身將她護在胸前,狩衣後襬揚起露出綁在大腿的匕首——刀柄刻著她名字的羅馬音。
彆碰她。他沉聲警告的樣子像極了護食的狼,全舒梨的竊聽器卻在此刻震動——父親正在隔壁密室交易。她假裝受驚摟住遲澈脖頸,趁機將追蹤器黏在他後領。
這麼主動遲澈就勢咬住她耳垂的藍牙耳機,東南方第三塊榻榻米。他帶著她撞破紙門,在漫天飄落的符咒中精準踩中機關。地板翻轉的瞬間,全舒梨發現他始終墊在自己身下當肉盾。
地下密道的水漬倒映著糾纏的影子,全舒梨的簪子卡在他腰帶:你早就知道這裡有密室
不知道的是你。遲澈用斷鎖的手銬劃開通風管,去年萬聖節我扮吸血鬼時就摸清了路線。他突然掏出個皺巴巴的南瓜糖,你當時扔我臉上的。
等到父親的交易結束,全舒梨和遲澈早就已經離開了這裡
歡迎大家再次來到《學霸向前衝》特彆直播!這一次我們又邀請了全舒梨大小姐來直播間哦,相信大家經過上次的直播還意猶未儘吧,接下來我們有請全大小姐上場主持人將全舒梨推進粉色愛心特效框,今天我們的高冷女神要挑戰'心動值測試'哦~
全舒梨的鑽石美甲幾乎掐碎提詞卡。她死也不會承認,今早是被遲澈那句全小姐害怕被看穿真心激將來的。
此刻罪魁禍首正翹著腿坐在觀察室,衛衣兜帽下隱約露出鎖骨處的OK繃——那是昨晚她咬的。
第一題!大螢幕彈出兩人便利店餵食照,看到這張照片時心率是多少
全舒梨的智慧手環突然被黑客入侵,數值直飆120。遲澈的輕笑從耳麥傳來:建議全小姐先處理下藍牙漏洞。她抬腳踹向轉播線,整個演播廳陷入黑暗。
混亂中有人握住她手腕,少年掌心的繭摩挲著脈搏:東南角機位拍到證據了。遲澈將她抵在道具牆後,呼吸間帶著薄荷糖的涼意。全舒梨的高跟鞋陷進他球鞋邊緣:你策劃的
是大小姐的睫毛膏。他指尖蹭過她眼下,哭的時候會暈妝。突然亮起的補光燈下,全舒梨發現他衛衣內襯彆著枚草莓髮卡——正是上週被她扔進垃圾桶的那隻。
彈幕瘋狂滾動時,遲澈突然對著隱藏鏡頭扯開衣領。全舒梨的珍珠耳麥裡傳來他壓低的聲音:三秒後撲倒我。她還未反應,就被帶著滾進海洋球池。
粉色球浪中,遲澈將U盤塞進她裙撐:你父親的海外賬戶。全舒梨的牙齒磕到他喉結,嚐到血腥味:你又利用我!
彼此彼此。他笑著舔掉她唇角的血珠,全小姐不也在我手機裝了五個定位軟件漂浮的海洋球突然炸開,漫天飄落的不是綵帶,而是藍鑽案的最終證據影印件。
直播間的海洋球仍在空中懸浮,全舒梨捏著發燙的影印件蜷縮在球池角落。遲澈用美工刀劃開玩偶服,掏出一支口紅狀解碼器:全小姐準備裝睡到什麼時候
要你管!她搶過解碼器時蹭到他腕間的草莓創可貼,三天前替他包紮的齒痕還在滲血。當鐳射掃過影印件上的咖啡漬,母親的手寫批註突然浮現:梨梨的眼淚是最純淨的催化劑
遲澈突然將她拽進道具更衣室,反鎖的門板震落滿架戲服。他掀開騎士盔甲的內襯,83張泛黃的照片如蝶群紛飛——每張都是藍鑽案受害者與全父的合影,背後用兒童蠟筆寫著證人保護計劃。
你早就...全舒梨的珍珠項鍊勾住他皮衣拉鍊,呼吸間儘是道具血漿的甜腥。遲澈用染著墨跡的指尖點她眉心:大小姐知道藍鑽遇到眼淚會顯影嗎
走廊傳來保安的喝問聲,他將她推進掛滿婚紗的移動衣架。全紗幔拂過臉頰時,全舒梨發現遲澈耳後新添的傷痕——正是父親保鏢慣用的三棱刺形狀。
飄落的影印件突然自燃,灰燼在通風口聚成母親的笑臉。全舒梨將解碼器插入消防栓,水流沖塌西側幕牆的瞬間,遲澈的護臂彈射出抓鉤:抱緊,掉下去會摔成草莓醬。
他們在晚霞中蕩向教學樓頂,全舒梨的禮服裙襬掠過天文台穹頂。遲澈的後背重重撞上水箱時,她摸到他藏在腰間的天鵝絨盒子——尺寸正好能裝下一枚藍鑽戒指。
這是...
道具。他碾碎盒子裡的微型炸彈,婚慶公司五折處理的。
全舒梨的高跟鞋卡進排水管,遲澈俯身時露出頸間銀鏈——穿著她去年丟在畫室的藍鑽耳釘。當探照燈掃過天台,他忽然捧起她的臉:笑一個,你父親的無人機在拍。
閃光燈亮起的刹那,遲澈的唇擦過她淚痣。全舒梨的拳頭揮空時,少年已消失在消防梯轉角,唯有心跳殘留在他蹭過的話筒上
烹飪教室內飄著焦糊味,全舒梨第38次將舒芙蕾烤成碳餅。窗台突然傳來敲擊聲,遲澈倒掛著晃了晃手中的草莓:求我。
滾!她將打蛋器砸向玻璃,卻在對方消失時下意識開窗。冷風捲著牛皮紙袋跌落操作檯,裡麵是母親留下的藍鑽設計圖影印件,每處修改批註都被翻譯成摩斯密碼。
當她破譯出給梨梨的落款時,遲澈已經翻進教室。他沾著雪花的衛衣裹住她顫抖的肩膀:令堂設計的不是首飾...
是定位器!全舒梨抓起烤焦的蛋糕砸過去,你早就知道!奶油在少年胸口綻開,露出藏在衣服裡的項鍊——正是設計圖上的藍鑽雛形,鑲嵌著母親工作室的火漆印章。
遲澈握住她砸來的拳頭,將項鍊扣在她頸間:十二年前爛尾樓裡,你母親用它錄下罪證。他調出改裝後的全息投影,坍塌現場的全息影像裡,小小的全舒梨正在馬路對麵買草莓冰淇淋。
那天我抱著母親的屍骨...遲澈突然將額頭抵在她肩窩,看見你笑著把冰淇淋分給流浪貓。他從未說過,那隻沾著奶油的塑料勺,至今收在貧民窟的鐵盒裡。
全舒梨的眼淚暈開碳粉,在遲澈後背拓出抓痕。少年卻舉起直播手機:全董事長,令嬡的眼淚值多少股份她這才發現烤箱裡藏著微型攝像機,藍光對準她鎖骨處的藍鑽項鍊
全舒梨的眼淚凝結在藍鑽表麵,折射出父親扭曲的臉。遲澈的直播手機正在全網同步播放二十年前的真相——全母遇害前錄製的全息影像漂浮在料理台上,藍鑽項鍊迸發出刺目強光。
停下!全舒梨去搶手機,奶油刀劃破遲澈手背。少年就著鮮血在鏡頭寫下密鑰:這是令堂用命換來的證據。他調出母親工作室的雲端,83名遇難者的遺書如雪片鋪滿螢幕。
直播間人數突破千萬時,全舒梨的珍珠耳釘突然發燙。遲澈扯下她耳飾扔向窗外,微型炸彈在空中炸出橙色煙花——父親派來的狙擊手正在對麵天台。
走!他攬住全舒梨撞破消防通道,身後子彈將草莓蛋糕轟成碎屑。逃生梯結滿冰淩,全舒梨的高跟鞋打滑時,遲澈用後背墊住她下墜的衝擊力。
你早就計劃好...她摸到他腰間滲血的繃帶,遲澈將U盤塞進她靴筒:密碼是你第一次送我創可貼的日期。
他們在貧民窟巷道穿梭,全舒梨的裙襬勾住鐵絲網。遲澈撕開布料時露出大腿的陳舊傷疤:十二歲那年替你擋的玻璃。他笑得漫不經心,當時你罵我碰瓷。
垃圾箱的腐臭味刺激著鼻腔,全舒梨攥緊藍鑽項鍊。母親的全息影像在風雪中閃爍,與遲澈消失的方向重疊成刺痛的光斑。她摸到靴筒裡的U盤,金屬外殼還殘留著少年掌心的餘溫。
密碼是你第一次送我創可貼的日期...
記憶突然倒帶回三年前的解剖室。她因操作失誤割傷手指,遲澈扔來的創可貼印著幼稚的草莓圖案。那天他嘲諷大小姐連刀刃都握不住,卻在深夜翻窗送回她摔碎的水晶鎮紙——那是母親最後的生日禮物。
2019.10.17全舒梨顫抖著輸入數字,U盤彈出加密檔案夾《梨核計劃》。83個視頻檔案整齊排列,每個都標註著遇難者姓名。她點開張叔的遺言錄像時,垃圾箱蓋突然被撬開。
找到你了。遲澈染血的臉龐撞進視線,黑色機車服結滿冰碴。他將冒著寒氣的草莓冰淇淋懟到她唇邊:便利店最後一支。
全舒梨的眼淚融化了奶油,嚐到鹹澀的甜:你...
狙擊手在兩點鐘方向。遲澈用舌尖舔掉她嘴角的冰淇淋漬,抱緊。他單手擰動油門,機車在結冰的路麵劃出藍焰。全舒梨的藍鑽項鍊在顛簸中迸發強光,將追擊者的行車記錄儀同步到全網直播。
機車一個加速,飄尾,就把追在後麵的人暫時甩掉了,見狀,全舒梨關掉了直播,遲澈抄了條小路將全舒梨送到了貧民窟,自己又騎著機車出去了
他想給她買個草莓蛋糕壓壓驚,順便解決一下後麵又追了上來的人
貧民窟317室的鐵門需要三次重踹才能開啟。全舒梨跌進滿牆的速寫畫裡——十二歲的自己正在馬場揚鞭,十五歲在圖書館打盹,十七歲摔碎的香水瓶化成星雲...每幅畫右下角都標著經緯度與心跳值。
變態!她掀翻床墊,泛黃的日記本雪片般紛飛。遲澈母親的字跡在2019年10月17日寫道:今天澈澈藏著染血的創可貼回來,說保護了重要的人
窗外突然傳來熟悉的引擎聲。全舒梨撲到窗邊,看見遲澈的機車撞進路障。追兵的黑靴碾過他右手,少年卻笑著舉起左手的草莓蛋糕盒——奶油在雪地上寫著她名字縮寫。
不要——!全舒梨的尖叫與槍聲同時炸響。藍鑽項鍊在此刻過熱融化,露出微型注射器。她將藥劑紮入脖頸的瞬間,世界變成慢鏡頭:遲澈的唇語在風雪中清晰可辨——要笑著吃草莓啊
急診室的消毒水刺痛眼眶。全舒梨盯著心電圖儀上的波動,那是從遲澈體內剝離的晶片數據。護士說他在昏迷中反覆呢喃梨核計劃
監護儀突然響起刺耳鳴笛。全舒梨踹開病房門時,遲澈正用牙撕扯手背的輸液管。他蒼白的唇扯出弧度:大小姐的香水...很適合當悼詞...
閉嘴!她將草莓蛋糕懟進他嘴裡,奶油混著眼淚鹹得發苦。遲澈的指尖擦過她鎖骨處的藍鑽烙印,那裡跳動著83個遇難者的體溫:哭起來...果然很醜...
窗外暴雪漸歇,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全舒梨在心跳儀上看到奇異的波形——那是遲澈偷偷設定的摩斯密碼,永恒的頻率在綠色波紋中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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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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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S
R
L
E)
全舒梨的專屬頻率
全氏集團頂樓炸開藍鑽煙花時,全舒梨正把槍口對準父親。遲澈的鮮血在她裙襬綻開紅梅,少年卻笑著按下她顫抖的指尖:這種臟活...該由...
遲澈的傷口再一次撕裂開來
由你逞英雄她扣動扳機打碎防彈玻璃,颶風灌入三百米高空。遲澈用領帶將兩人手腕纏在一起,身後是吞噬星光的深海:跳!
他們在新年鐘聲中墜落,藍鑽項鍊迸發的電磁脈衝癱瘓整座城市。全舒梨的耳麥裡彷彿傳來了83個家庭的歡呼,而遲澈的體溫正隨著失血漸漸冰冷。
你說過...要活著...她撕開他浸透血汙的襯衫,用藍鑽尖端劃開自己動脈。雙生血脈交融的刹那,母親設計的奈米機器人沿著血液甦醒,在遲澈心口編織出草莓形狀的人工心臟。
警笛聲穿透雲層時,全舒梨咬碎藏在智齒的定位器。國際刑警的直升機探照燈下,她吻住遲澈新生的心跳:這是利息。
海麵漂浮的藍鑽碎片折射著跨年煙火,遲澈指尖勾住她破碎的裙角:大小姐欠我場婚禮。他掏出泡爛的草莓蛋糕盒,裡麵躺著兩枚用鋼筋熔鑄的戒指。
全舒梨將戒指拋向深海,在探員們震驚的目光中咬上他喉結:用你餘生來抵。
全董事長已經死了,他名下的所有一切被警方管控,全舒梨也變成了普通人,冇有了全家大小姐的名稱了,但是她在全家生活這麼多年,不說財富第一,但至少也有一些不關於全家的一些錢財夠她生活一輩子了
正文到這裡也結束了,全舒梨和遲澈很高興能和大家見麵
接下來就給大家看看我和阿澈之後的生活吧,希望大家也能在經曆各種不幸之後還能對
生活保持熱愛
海風裹挾著鹹澀水汽捲起捲簾門,全舒梨踮腳將營業中的木質掛牌翻轉。玻璃櫃裡的草莓蛋糕在晨光中泛著柔光,櫥窗倒映出她褪色的栗色捲髮——如今隻用一根簪子隨意綰著,髮梢還沾著麪粉。
遲澈蹲在後巷修理二手小綿羊摩托,扳手與螺絲碰撞的聲響混著潮汐起落。三年前那場震動全城的藍鑽案庭審後,他們在漁村開了這間317甜品鋪,招牌草莓戚風用的是遲澈母親留下的配方。
今天的海鱸魚很新鮮。他拎著塑料袋進來,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猙獰的傷疤已經淡成淺粉色。全舒梨正給蛋糕胚抹奶油,突然被冰涼的魚尾貼住後頸。
遲澈!她舉著裱花袋追到料理台前,奶油在空中劃出拋物線。遲澈笑著用嘴接住飛來的草莓,齒尖故意碾碎果肉,殷紅汁液順著指縫滴在圍裙口袋——那裡藏著枚手工打磨的貝殼戒指。
傍晚打烊時,全舒梨在收銀台底下摸到張泛黃的圖紙。母親設計的藍鑽項鍊草圖上,被人用鉛筆添了圈草莓藤蔓,纏繞著兩個字母C&L。她突然想起今早進貨單上的異常:明明該送20公斤麪粉,卻多出三袋糖霜。
儲藏室傳來可疑響動。全舒梨握著擀麪杖推開門,看見遲澈正往天花板懸掛千紙鶴。83隻紙鶴在穿堂風裡輕旋,每隻翅膀都寫著遇難者姓名,肚腹裡藏著曬乾的海玻璃。
你動了我裝珍珠的罐子她佯裝惱怒,腳尖踢到藏在陰影裡的木箱。遲澈慌忙用身體擋住,後腰撞翻麥芽糖罐,黏稠金液在兩人鞋麵織成蛛網。
月光漫進窗欞時,全舒梨在閣樓發現件未完工的婚紗。母親遺留的藍鑽被重新切割,鑲嵌在草莓造型的頭冠上。布料彆著張字跡潦草的便簽:鯨魚座流星雨峰值夜,漲潮時刻
求婚當日,遲澈的漁船在清晨失蹤。全舒梨沿著防波堤奔跑,沙灘上每隔317步就出現顆海玻璃,在朝陽下折射出彩虹光路。第83顆玻璃旁擱著鐵皮盒,裡麵是便利店時期的收銀條折成的戒指托。
潮水漫過腳踝時,她望見摩托艇劃破海平麵。遲澈站在改裝成草莓形狀的船頭,防風衣裡套著可笑的粉色襯衫,胸前彆著那枚生鏽的便利店徽章。
全舒梨女士。他舉起擴音器,電流雜音驚飛海鳥,您的外賣訂單已送達——
浪花突然托起潛水艇艙,玻璃艙內盛開83朵熒光海葵,每株都包裹著枚貝殼戒指。漲潮警報與心跳監測儀同頻響起
你早就...鹹澀液體模糊視線,全舒梨的帆布鞋陷進濕沙。遲澈跳下船將她扛進船艙,防水箱裡飄出母親曾經錄製好的祝福視頻。藍鑽石在深海壓強下甦醒,於舷窗外拚湊出Marry
Me的磷光水紋。
冇有香檳塔和鴿子蛋。他掏出被海水泡脹的蛋糕盒,裡麵躺著枚貝殼戒指,隻有...
全舒梨咬住他未說完的情話,草莓味的呼吸消融在鹹澀海風裡。監測手環響起刺耳警報,兩人交疊的心跳曲線在儀器屏上炸成永恒星圖。
海風捲著鹹味鑽進紗簾,全舒梨眯眼推開窗,晨光正從海平麵裂開一道金邊。
她赤腳踩過木地板,髮梢還沾著昨夜烤蛋糕時蹭上的糖霜。遲澈在廚房哼著荒腔走板的《草莓圓舞曲》,平底鍋裡煎蛋的滋滋聲混著咖啡香飄滿屋子。
遲澈!她踹開廚房門,你是不是又偷換了我的咖啡豆
灶台前的男人轉身,圍裙上印著歪歪扭扭的手工草莓圖案——是她上個月縫廢了的傑作。
他晃了晃馬克杯,深褐液體表麵浮著奶油拉花,赫然是隻齜牙咧嘴的貓:全女士的專屬定製,抗衰老特調。
全舒梨搶過杯子,奶油沾上鼻尖。遲澈順勢用拇指抹去,指腹的薄繭蹭得她發癢。
窗外傳來漁船出港的汽笛,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場海底求婚——這人把戒指藏在鯛魚燒裡,害她差點硌掉半顆牙。
317甜品鋪的玻璃櫥窗蒙著水霧。全舒梨正給草莓塔擠奶油花,突然被冰涼貼住後頸。
消防演習。遲澈舉著化了一半的雪糕,工裝褲上沾著摩托機油,隔壁阿婆說最近電路老化。
她翻了個白眼,奶油槍精準戳向他鎖骨處的舊傷疤:先把閣樓漏水修了再說。
午後陽光斜切進店堂,遲澈蜷在卡座裡補覺,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全舒梨的鑽石項鍊(如今改成吊燈鏈)在收銀台叮咚作響,她翻開賬本,發現每頁空白處都畫著Q版小人——戴廚師帽的她追打騎著摩托的他,氣泡框裡寫著今日糖分超標警告。
滿月夜的沙灘閃著碎銀般的光。全舒梨被摩托轟鳴吵醒,遲澈正往車後座捆潛水裝備。
大半夜發什麼瘋她裹著草莓睡衣被拽上車。
摩托艇劃破墨色海麵時,遲澈突然矇住她眼睛。掌心溫熱,帶著修船用的桐油味。
水下攝像機突然亮起,珊瑚礁間遊弋著熒光小魚,擺尾時拚成三週年快樂。最老的硨磲貝緩緩張開,露出用海玻璃和漁網線編的婚戒——裡麵嵌著顆130克拉的藍鑽碎片,在海水裡泛著溫柔的光。
遲澈的聲音混著呼吸器嗡鳴,放心,合法渠道。
全舒梨的拳頭砸向他氧氣麵罩,氣泡咕嚕嚕上升
颱風過境的清晨,便利店門口積水成潭。全舒梨蹲在貨架前補汽水瓶,突然被攔腰抱起。
穿鞋。遲澈把毛絨拖鞋套上她冰涼的腳,上個月風濕疼的是誰
她掙開懷抱,將草莓棒棒糖塞進他嘴裡:管好你的老寒腿吧。
海鹽在遲澈的鎖骨溝結晶,隨喉結滾動簌簌墜落。全舒梨的齒尖正碾過那片鹹澀,晨光從百葉窗縫隙刺入,將他後背的鞭痕切割成琴鍵,隨她指尖遊走震顫出無聲和絃。
癢。遲澈翻身將人壓進藤編涼蓆,昨夜暴雨浸潤的草莖滲出潮氣。
全舒梨的腳踝卡進他膝窩舊傷凹陷處,疤痕與骨骼完美嵌合,彷彿十年前碼頭鋼索留下的烙印是為此刻量身定製的鎖釦。
草莓醬在瓷碗裡緩慢發酵,全舒梨突然咬住他小臂瘀青:藥膏又忘了擦。
遲澈悶笑著用鼻尖挑開她睡裙吊帶,薄荷膏的涼意混著呼吸燙在肩胛:全醫師的處方需要更深入治療。
烤箱計時器發出蜂鳴,全舒梨的奶油槍在遲澈後背寫滿配方。
他反手握住她作亂的腕骨,將人困在料理台與胸膛之間,發酵中的麪糰在兩人擠壓下膨脹出曖昧形狀。
奶油超標了。遲澈舔去她指尖甜膩,虎牙刺破薄繭。全舒梨的膝蓋頂進他工裝褲口袋,勾出半融的巧克力——正是她昨夜藏在冰箱頂層的酒心款。
草莓剖開的汁液在瓷磚濺出心形,遲澈的舌尖捲走她唇上殘紅。
全舒梨的鑽石腳鏈(如今拴著店鋪鑰匙)纏住他腳踝,像某種甜蜜的鐐銬。打蛋器在震動中跌落,金屬與大理石碰撞出類似藍鑽石碎裂的清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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