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粉gl 第十一章信
-窺視、潛入自己生活的人,會是誰呢?
蘇月言腦子裡一片混亂,夜不成寐和白日所受的精神衝擊導致思維開始遲鈍。
她仔細回想了一番,自己叁年前在本市大學畢業,短暫工作了半年後便開始從事直播行業,正兒八經的聯絡人除了學生時代便熟識的好友吉吉,便是不常聯絡的父母,人際關係幾乎是一片空白。
跟直播工作相關的人員,例如粉絲、平台配的經紀人,都被排除在聯絡人之外,她從未透露過自己的私人資訊,哪怕是生活中的一星半點。
她住的地方算是本市的繁華地段,姑且也算的上是中檔小區,並不是什麼治安混亂的小巷子,安保巡邏等等都是常備不懈的,外部人員也需要經過登記,並非任何人都可以來去自如。
自己這種常年居家工作的生活模式下,要神不知鬼不覺在屋子裡裝攝像頭,難度不可謂不大。
除非對方非常熟悉自己的作息規律,而且連她幾時出門幾時回家都摸的一清二楚,纔可以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可以隨意進出小區,而且非常瞭解自己,她一時想不出來到底會是誰。
是為了滿足窺視欲?是為財?為色?
出門時候的那種隱隱約約的被尾隨感,好像也隨著攝像頭的發現一起被證實,太多相關的回憶湧現在腦海,無一不在提醒她危險的處境。
女人臉色蒼白,扶額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仰躺了好一會兒,過了半天才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去臥室換了衣服。
總之還是先去警察局一趟吧,至少備個案。不然萬一失蹤了可能都冇人知道。
蘇月言略帶自嘲的想著,邊穿外套邊打開門。
伴隨“吱呀——”一聲,有什麼東西從門縫處掉了下來。
她彎腰拾起,手中是一個純白的信封。
小區附近商業繁榮,因此時常有廣告會被投放在門口,也可能是物業通知。蘇月言不甚在意,站在門口便將封口暴力拆掉,幾片東西掉落出來。
女人彎腰去撿拾,動作卻突然凝固在原地。
深夜中熟睡的女人,沙發上懶散半躺著打盹的女人,廚房裡正打開冰箱的女人···最後一張是冇有露臉的照片,女人似乎正在更衣,寬鬆的棉質睡衣被掀起了大半,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迷人的腰線,雪白的乳半遮半掩。
唯獨這張照片右下被折了角,蘇月言指尖微微顫抖,將其翻轉到背麵。
一個紅色的愛心塗鴉,中間的空白是一串意義不明的數字。
“24/7365”
下麵又附上幾行長數字號碼。
女人目光怔愣,捏著照片的手不自覺用力,身體被凍結了一般,扭頭的動作都顯得十分艱難。她緩緩環顧了一下此刻寂靜無人的走廊過道,佇立良久還是轉身回到屋內。
門被“砰”一聲關上,聽起來用了十足的力氣。
蘇月言將照片慢慢整理好放回信封裡,心臟好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似的,憤怒和恐懼混雜在一起,讓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家裡還有彆的攝像頭嗎?號碼,為什麼對方清楚知道自己父母和吉吉的聯絡方式?
“驚喜炸彈”來的也太及時了。
女人背靠門扉緩緩坐下,將麵部埋在膝蓋中,悶笑了兩聲。
她甚至被自己的苦中作樂的形容詞逗樂了,心想,至少那裡麵隻不過是“色情豔照”,而不是什麼血肉模糊的小動物屍體,不然她更崩潰。
這無疑是個偷窺狂。
還是個行動迅速、神通廣大,膽大妄為,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又毛骨悚然的偷窺狂。已確定有入室行為,有疑似威脅信件,還有跟蹤行為。
不久前她才目送那小哥離開,親手關的門,那時顯然是冇有任何異常。而短短幾小時內就能做出反應,往自己屋裡塞信,蘇月言越想越感到不寒而栗。
亂七八糟的照片泄露出去倒顯得無足輕重,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對方連她的常用聯絡人也一清二楚。
就像是為了留給她充分的想象空間,偷窺狂一個字兒也冇寫,也冇有明確威脅她什麼,更不曾藉此要求金錢或是其他。但這空白卻明晃晃的像一把被吊在頭頂的刀子,搖搖欲墜。
蘇月言手腳冰涼,一天之內經曆了多次情緒起伏,身體好像也受到影響而有些麻木了。
她默默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通知,告知今天冇有直播,不顧粉絲的哀嚎便徑直關了手機回到了臥室。
這會兒臨近正午,她冇吃早午餐,雖然饑腸轆轆卻毫無食慾。在床上翻來覆去,像是無力的垂死掙紮。
大不了就留在家裡吧——
自暴自棄的念頭一起,便彷彿認定了要破罐子破摔似的,向大腦宣佈可以心安理得放任事態發展了。
蘇月言打開手機,吉吉發來了好幾條資訊,感歎她終於想開,又囑咐了幾句,如果在攝像頭裡發現情況一定要跟自己好好商量,彆打草驚蛇,到時候找人一起抓個現行,然後往醫院裡打。
打草驚蛇···她盯著那四個字苦笑起來。
這蛇根本不在草裡,把草割了估計才發現蛇在自己脖子上纏著呢。
蘇月言雙目放空,什麼也冇回覆。
即使她知道,如果跟吉吉說了這事兒,她一定會比自己更著急,說不定直接請了假殺到她家裡來,緊張兮兮替她想辦法。
但是那又如何呢?她不覺得自己值得如此費心,不牽涉彆人更好。
蘇月言胡思亂想,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死路一條,又覺得無冤無仇,對方說不定對她家比自己家還熟,要捅自己早就能動手,也不像是想要了她的命···
時間漫長難熬,直到紛亂的思緒緩緩歸於沉寂。
床上的女人皺著眉頭,偶爾囈語,看起來睡的很不安穩。
她背對著緊閉的臥室門,有微弱的光亮從緩緩打開的門縫中透進來,打破了屋內的靜謐氛圍。
一隻手扣住了門扉,劃分出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