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鼠鑰匙扣 第2章

    出。

那字如今成了淬毒的尖刀，狠狠捅進她眼裡，再鑽進心窩深處：“陳婉，我們的賬兩清了。

這錢算是我該拿的青春損失費。

各自安好，勿找，勿念。

——張明浩
即日”“青春損失費？”

陳婉聽見喉嚨裡擠出一個乾澀破碎的音節，像是砂紙摩擦過朽木。

誰損失了誰的青春？

冰冷的寒意終於越過了麻木的外殼，瞬間吞噬了她。

她猛地站起，腳下一個踉蹌撞向玄關的鞋櫃，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顧不得疼，幾乎是撲過去的，拉開那個貼著卡通小狗貼紙的抽屜——那是專門放家裡重要票據證件的地方。

她手指哆嗦著在一堆亂糟糟的賬單和過期水電費單裡狂翻。

冇有了！

那幾張薄薄的存單，整整兩百萬，是她那間臨河的小雜貨鋪連同承載了整個灰暗童年回憶的老屋拆遷換來的。

就在上週，剛存進張明浩名下的賬戶，他說這樣方便理財，還說以後日子會更好……冇有了！

她的銀行卡、他的工資卡、還有他不知什麼時候辦的幾張副卡……抽屜角落原本躺著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裝著準備付新房定金的厚厚一遝現金，也不翼而飛，像被鬼舔過一樣乾淨。

一股腥甜猛地頂到嗓子眼，陳婉死死捂住嘴，纔沒讓那口滾燙的血嗆出來。

她背靠著冰冷的鞋櫃滑坐到地上，瓷磚的涼意透過薄薄的睡褲，迅速蔓延全身，心臟像被一隻冰冷巨手攥住，疼得她眼前發黑。

這七年的光陰，點點滴滴，織成一張細密的網，此刻這張網驟然收緊，勒進了她的皮肉骨頭裡。

曾經溫暖的觸手可及的安穩日子，碎裂了，化作一地冰渣。

2
冰冷的水杯茶幾上有半杯他昨晚喝剩的水。

陳婉死死盯著那杯水，目光僵直。

水杯旁邊，菸灰缸裡堆滿了灰燼和菸蒂，是他昨晚抽剩下的，帶著他習慣的牌子那股獨特的嗆人味道。

胃裡翻江倒海，噁心得她幾乎嘔吐。

她深深吸了口氣，那口氣在胸腔裡撞得生疼。

不能就這麼垮掉！

她撐著冰涼的鞋櫃艱難地站起來，像一台生了鏽的機器被強行啟動。

去找他！

對，去找他！

把那張無恥的字條狠狠摔在他臉上！

就算要分，也要分得明明白白！

一股莫名的倔強從絕望的泥沼裡鑽出來。

她要清理掉他留下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