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鏡湖映玄機------------------------------------------,眾人藉著晨光往鏡湖趕。陸青梧用草藥混著烈酒給他包紮,蕭徹疼得齜牙咧嘴,卻不忘把柳輕眉塞來的薄荷糖分給大家。趙猛扛著繳獲的裂冰掌譜,邊走邊嘟囔:“這楚寒山的字比蟹爬還難看,虧他敢叫‘寒鐵盟’,我看叫‘歪字盟’還差不多。”,眉頭越皺越緊:“界鐵的交易量不對勁,近半年突然翻了三倍,買家落款都是‘幽墟閣’。”她指尖點在“幽墟”二字上,“這名字和秦舞陽逃進的裂隙黑霧對上了。”,水袖輕揮指向前方:“看,鏡湖到了。”,映著天光泛出七彩光暈。奇怪的是,岸邊冇有尋常湖水的腥氣,反倒飄著淡淡的檀香。湖中心有座孤島,島上立著塊丈高的石碑,碑上刻著模糊的篆文,隱約能認出“幻海”二字。“這水……不對勁。”蘇慕言蹲下身,指尖剛觸到湖麵就猛地縮回,“涼得刺骨,卻不結冰。”“界域之水”,從懷裡摸出青銅令牌扔進湖中。令牌剛觸水麵就浮了起來,在湖心打轉,激起層層漣漪。孤島的石碑忽然亮起金光,篆文如活過來般遊走,在半空拚出句話:“渡湖者,需棄執念。”“棄執念?”柳輕眉小聲問,“是要我們放下兵器嗎?”,趙猛腰間的鐵棍突然墜地,“咚”地砸在石頭上。他驚得去撿,手卻像被無形的牆擋住:“邪門了!拿不起來!”,雲袖的玉簪、蘇慕言的鐵骨扇,但凡帶著“執念”之物全被彈開。蕭徹摸了摸胸口的令牌——隻有它還安穩待著,彷彿與這湖天生相契。“看來隻能空手過去。”陸青梧把藥箱放在岸邊,“我留在這裡接應,你們小心。”,率先踏入湖水。出乎意料,湖水隻冇過腳踝,腳下竟是溫潤的玉石河床。沈驚雁、雲袖、蘇慕言相繼跟上,柳輕眉攥著他的衣角,一步一挪:“這水……好像在說話。”,湖底確實傳來細碎的聲響,像無數人在低聲呢喃。蘇慕言忽然駐足,臉色發白:“是幻海界的‘憶潮’,會勾起人最深的執念。”他捂住耳朵,“我聽見師父罵我‘廢物’了……”,纏上她的手腕:“彆聽!那是幻覺!”她的聲音發顫,顯然也受了影響。,凍得縮成一團時,有個瞎眼婆婆遞來半塊熱窩頭。他攥緊令牌,令牌發燙,湖底的呢喃竟清晰起來:“尋七詔者,需過三問……”,聲如洪鐘:“汝為何來?”
蕭徹朗聲道:“為護身邊人,為查七界亂源!”
話音落,湖水退去半尺,露出更多玉石河床。第二問接踵而至,帶著女子的嗚咽:“汝之執念,是何?”
沈驚雁握了握拳,搶在眾人前開口:“我爹死在幽墟界之手,我要報仇……不,我要護更多人不被侵害!”她話音剛落,驚鴻劍竟從岸邊飛來,穩穩落在她手中——執念已化守護。
第三問輕如歎息:“若七界傾覆,汝敢捨身?”
柳輕眉忽然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堅定:“我爹孃是護界碑而死,他們說過,有些東西比命金貴。”她脖頸間的銀鎖發出微光,那是父母留下的遺物。
湖水徹底退去,露出通往孤島的玉石路。石碑上的篆文全部亮起,組成幅星圖,其中六顆星已亮,唯獨代表“滄溟界”的星子黯淡無光。
“還差最後一界。”蘇慕言指著暗星,“滄溟界在極北之地,被‘永凍層’封著。”
孤島中央有座石屋,屋裡擺著個青銅鏡台。蕭徹走近時,鏡麵泛起漣漪,映出個白髮老者——竟是慧能大師。
“蕭施主,”鏡中人合掌,“七詔集齊可喚‘界域之主’,但代價是獻祭自身界氣。秦舞陽搶的不是信物,是想借幽墟界的濁氣汙染七詔,讓界主淪為傀儡。”
鏡光忽然晃動,秦舞陽的臉浮現出來,身後是翻滾的黑霧:“蕭徹,永凍層見。你若不來,這鏡湖的憶潮就會吞噬所有人的神智!”
畫麵消失,石屋開始震動。雲袖扶著搖晃的石桌:“他在破壞鏡湖的封印!”
蕭徹抓起令牌轉身就走:“青梧,帶大家回古月寺!我去永凍層!”
“我跟你去!”沈驚雁拔劍跟上,“斷雲樓的仇,該了結了。”
柳輕眉把銀鎖塞進他手裡:“這個護著你。”
趙猛在岸邊喊:“老子去召集弟兄,在永凍層外圍接應!”
鏡湖的水重新漫起,玉石路漸漸隱冇。蕭徹回頭望,眾人的身影在水霧中越來越遠,卻個個眼神明亮。他握緊銀鎖和令牌,忽然想起那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原來不是說前路有知己,而是知己本就在前路,與你一同踏破風浪。
永凍層的寒風,似乎已在耳邊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