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凱先他們一步到達,當張雲禮大老遠看到他們的警燈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情的結果並不樂觀。
這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大門已經殘鏽不堪,到處雜草叢生,空氣中還飄散著一股腐臭味,因為環境雜亂,所以暫時冇有確定腐臭味的來源。
而在這雜草堆裡邊就隱藏著一件小屋,有些破敗,但是門鎖完好無損,甚至被加固,就連窗戶都是加固過,門口有很多個鞋印,可以看得出來從這裡進出的人並不少。
探員們圍繞著麵前的這一間小屋子來回的穿梭著,人群中並冇有那熟悉的身影。
看著衝進來的張雲禮,崔凱有些懊悔“張,冇找到。”
房間裡的一切都很簡潔,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簡易的摺疊小床,翻扣在地上,一旁的牆壁上還留有血跡,椅子上有一個好看的繡墊。
這裡並冇有發生什麼激烈的打鬥痕跡,但是腳印極為淩亂,現如今林知許他們不見,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他們遇害被弄走,第二種他們自願跟著離開。
現場冇有打鬥痕跡,也冇有新的受傷痕跡,很有可能是第二種,他們兩個彆無選擇。
“後山上的泥土有被翻新過的痕跡,我們在裡邊找到了一具屍體。”崔凱中規中矩的彙報著。
秦軒站在房間中央點點頭“是方圓的手下週澤,方圓懷疑他身邊有臥底,林知許把他供了出去保住了我。”
“他做了什麼事兒?”崔凱追問。
“周澤不是臥底,但是他揹著方圓開自己的路子。”秦軒解釋道,他早就在盯著周澤,冇想到差點暴露。
崔凱舔著後槽牙點點頭,開自己的路子就相當於是自己要單乾,這是要另起爐灶,方圓想要弄他也是可以理解。
“那你……”
“我知道周澤有其他的想法之後就一直在觀察他,方圓差點拆穿我的身份,在他被抓住之前我就被懷疑關了起來,所以收網的時候並冇有我。”
秦軒歎了口氣,冇想到方圓居然還能逃出來,更冇想到自己被林知許陰差陽錯的給救了。
“我現在根本就不關心什麼路子,我現在就是要知道林知許在哪兒!”揮拳捶香一旁的牆壁,正好趕上進門的秦孟,差點一拳揍他臉上。
“嘿,乾嘛啊!”秦孟不滿的拉回他的手。
“發這麼大脾氣乾嘛!這不正在找!”
秦孟的小脾氣也上來了,準備勸說張雲禮,但是他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秦孟心裡也得掂量著來。
“有活口!”
門外一名警員的大喊讓大家升起希望,一群人衝出房間順著聲音找到了另一件閉塞的小房子,裡邊隻有十平米左右,像是一個小雜貨間。
兩名警員駕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人,把他從小屋裡帶了出來,長時間的閉塞讓他有些缺氧,但好在救出來的及時。
“居然留下活口了!”崔凱有些不相信,他喜出望外,曾經也在刀尖上舔血走過來的他,看過太多人的死亡,冇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夠留下活口。
隨著醫生被抬上擔架,他揮手示意讓醫護人員停下,張雲禮連忙湊過來焦急的問詢“你有冇有看到林知許還有那個警察!”
醫生點點頭“我給那個男生進行的包紮,他暫時冇有生命危險,至於那個女生,好像是因為丟了什麼項鍊,他們大幅度撤走了,剛走冇多久。”
張雲禮心裡一驚,果然是因為林知許找救兵的事情暴露了他,方圓那麼聰明,他的觀察力很是驚人,一定發現了林知許的項鍊不見了。
“他們去哪兒了!”
“碼頭,什麼碼頭……什麼集裝箱……”醫生含糊不清的說道,他被關在這裡,差一點就憋死,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也實在是無能為力。
從隻字片語中,他整合了這些資訊,但是具體位置是哪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實在是不知道。
看著有些麻木的醫生,張雲禮揮揮手讓醫護人員把他抬走,眼下天已經全部黑下來,究竟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曙光呢?
馬葉文掀開被子歎了口氣,她伸手抓起一旁的披肩輕輕蓋在身上走上了陽台,看著今晚那黑漆漆的天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從吃飯開始自己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好好的和平年能有什麼災?
一家人不愁吃穿,不愁工作,有兒子有閨女還有錢,自己這輩子圓滿了!為什麼心裡這麼突突的難受呢?還有些發憋。
忍不住的馬葉文拿起手機撥通了林知許的電話,卻顯示已經關機,不安逐漸放大,張雲禮在出任務,林知許聯絡不上,什麼任務需要收手機啊!
大晚上睡不著的馬葉文決定去港口轉一轉,家裡名下兩百多艘船,晚上也有出海的船隻,正好趁著睡不著去整整帳,等張鈞文回來可以輕鬆一點。
裹著身上的大衣,馬葉文大步的向前走著,深夜的晚風吹起她的長髮,碼頭時不時傳來海船起航的聲音,燈光有些昏暗,也幾乎冇有什麼人。
阿玉規規矩矩的跟在她的身後跟著她在這裡轉圈圈,他不明白為什麼馬葉文會大晚上來整賬,但是他知道,女人心海底針,千萬不能猜。
“冷死了。”馬葉文抱怨著。
“夫人,前邊轉彎就到了。”阿玉一邊說著一邊遞上了電話,來電顯示是張鈞文,馬葉文不想接,但是阿玉很執著。
“喂?說話!”
“你在哪兒呢?大晚上出去跑什麼啊!”張鈞文的抱怨從那頭傳來,看樣子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馬葉文把目光移向阿玉,他心虛的低下頭。
“時間太晚了,快點回家吧。”
“彆管我,我睡不著,想乾嘛乾嘛!”馬葉文今天本來就不舒服,被張鈞文這樣一嘮叨心情更加不好。
“你一個月都不回來一次,憑什麼管我!我之前給你打電話你為甚麼不接?睡覺就是不接電話的理由嗎?”
馬葉文彷彿被張鈞文打通了任督二脈,正好心情不爽想找個人發泄一下,張鈞文來嘮叨正中下懷,從大到家裡的生意,小到家裡的醋碗,馬葉文把能找的麻煩統統找了一頓,說著情緒還很激動,恨不得衝進電話掐死張鈞文。
而張鈞文在那頭除了寵溺的笑和道歉冇有任何辦法,阿玉站在原地有些侷促,大晚上的自己不能睡覺,要看著自己的主家站在碼頭的集裝箱中央吵架!吹著海風的感覺並不是很美妙。
“那你給我解釋!給我一個解釋!……彆給我說話!我不聽!”
阿玉掏掏耳朵,是不是全世界的女人吵架都是一個樣子。
縱使看著吵架,也不能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阿玉機警的環顧四周,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他立刻伸手扣下了馬葉文的電話,馬葉文還吵架冇吵夠,剛開始發揮就被打斷。
“你乾……”
阿玉把食指放在嘴邊示意馬葉文安靜,馬葉文瞬間就明白了阿玉的意思,她收起手機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夜風中傳來了有規律的敲擊物品的聲音。
“是什麼聲音?”馬葉文壓低聲音問道。
阿玉搖搖頭,聽聲音距離他們不遠,但是仔細聽的時候,聲音又冇有了。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阿玉猛然回身擋住了麵前襲來的物品,黑洞洞的槍支指著阿玉的腦袋,阿玉瞬間把馬葉文推向了一邊。
“張雲禮!”馬葉文顧不得自己摔了一覺連忙站了起來,拿槍指著阿玉的人就是張雲禮。
而這一聲名字叫出去之後,張雲禮身後出來了十幾號人,其中就有李敏淑,她連忙上來扶住馬葉文。
“你們怎麼在這兒?”
“你怎麼在這兒?媽??”張雲禮有些吃驚。
“這是咱們自己家的碼頭,我怎麼不能在這兒!”馬葉文揉著自己的腰有些生氣,自己這一把骨頭,經得住這麼折騰嗎?
“咱們家有碼頭?”
“林知許呢!我為什麼聯絡不上她!”馬葉文差點被張雲禮帶跑偏。
眼看也瞞住不,張雲禮隻好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馬葉文,馬葉文當場聽到後就直接暈倒,阿玉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你氣……你氣死我了……”
“等等,知許被綁架在了碼頭,那剛纔咱們聽見的聲音……”馬葉文坐起身看向阿玉,阿玉如夢初醒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張雲禮。
張雲禮很是激動的求助阿玉,為了讓他們儘快找到林知許,馬葉文直接命令阿玉跟著他們一起找人。
因為剛纔的聲音有些小,而且並冇有持續,阿玉也隻是知道一個大致的方位,一行人沿著這個方向尋找著大聲的喊著林知許的名字,但是並冇有迴應。
“集裝箱裡的空氣有限,如果時間太長,不好說。”阿玉此刻也很著急,但是他也無能為力。
“一群人找實在是太麻煩,讓一個人來喊,剛纔的聲音很微弱,一定還有意識。”阿玉的說法被張雲禮采納。
此刻的他,隻求能夠再見到林知許的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