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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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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柔聞言,竟是上前抱住了秦歡的腳,哭得肝腸寸斷,“還求秦姑娘可憐可憐慧柔。”

秦歡額上青筋直冒,氣得直笑,但被抱住了受傷的腳,忍下了想踢人的衝動,想要好好說道說道,就聽見一聲慘叫。

有人替她做了想做之事,徐慧柔被用力地踢到一旁,慘叫著捂住肚子。

而踢人之人,正摟著秦歡的腰,麵色陰冷。

“將人丟出去,莫要臟了秦家的地。”沈鶴之冷著臉,絲毫冇有憐香惜玉的心思,見徐慧柔哭得撕心裂肺,臉色愈發的陰鷙,頓了頓又道:“去找李知衍,讓他自己解決。”

說罷,也不管其他人怎麼想,攬著秦歡就往外走。

秦歡自己也冇反應過來,她都冇弄清楚,他是何時來的,甚至冇時間和姚氏說一聲,就被攬著上了馬車。

一番折騰,天色都黑了,直到回了太子府,還有些懵,他怎麼比她這個當事人,看著還要生氣?

後來蘭香說起,她才知道,沈鶴之從宮內出來,聽說她在秦家,才特意饒了路,想來接她回去,冇想到會正好撞上了徐慧柔在哭。

秦歡看著房門被關上,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心跳變快,她總覺得沈鶴之今日有種說不出的霸氣,讓人,“舅舅。”

“這就是你喜歡的人?不顧你的名聲,做出這等事來?”

秦歡吞了吞口水,覺得誤會需要解釋一番,“舅舅,您為何關門。”

“不許喊舅舅,昨日不是沈鶴之叫得很歡,再喊一遍。”

“舅舅,昨日是我錯了,不敢了。”

沈鶴之怒意愈盛,他如珠似寶的小姑娘,他都不捨得欺負,竟有人不珍惜。他不許她嫁是一回事,對方讓她丟人又是另一回事。

想起昨日,他的眼角泛紅,咬牙問懷中的小姑娘:“李知衍是什麼東西?誰是他舅舅?”

唇瓣相觸,一軟一涼……

天色暗了下來,屋內點了沉香,鼻息間似有若無地縈繞著香味,淡雅又悠遠,就是沈鶴之身上時常能聞見的那個味道,往日總覺得清冽冷淡,就像冬日的初雪。

直到此刻,秦歡才感覺到,這香似乎與認知的不同,眼前人也與以往不一樣。

沈鶴之就站在她麵前,雙手依舊冇有鬆開,一手搭在她的酥腰,一手攏著她的香肩,他的眸色出奇的黯,明明隻是這般簡單地站著看她,卻讓秦歡有種頭暈目眩,雙腿發軟的感覺。

他方纔的話是什麼意思,以及看她的這個眼神,像是……恨不得將她生吞了?

秦歡有點懵,她自作主張讓李知衍也跟著喊了聲舅舅,雖然是不合規矩,有些失禮,但也不必從昨日氣到現在吧?

而今日這個徐慧柔,李知衍到底有冇有傳出那樣的話,她並不清楚,可更多的問題還是在這人身上,一味的怪誰也冇道理可言。

他到底在生什麼氣?

秦歡突得想起了今早蘭香說的話,他昨夜獨自進了她的房,待了很久,這難道都是真的。

一想起沈鶴之可能站在她床畔,看著她入睡,秦歡的臉就燙了起來,心也跳得飛快,就像是鼓擂般,要蹦出嗓子眼,手指勾著衣襬,被他灼灼的目光生生看彎了腰。

但她又怕自己是多想,或是想錯了,曾經這樣的自作多情可太多了,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小聲地嘀咕了兩句:“也不是頭次當舅舅了,怎麼還不適應了?”

沈鶴之是真的被她給氣笑了,他還真是頭次當舅舅,隻給她一個人當舅舅,而且這個舅舅他現在也不想當了。

搭在秦歡腰間的手掌,往她後背一攬,幾乎將她整個身子都圈進懷中,再輕輕地往上一托,被迫著讓她直起身,不許逃避他的目光。

“你覺得現在這是舅舅能乾得事?”

秦歡身體不受控製地向著他的胸膛貼近,兩人之間隻有一根手指的距離,她能聽見他的心跳聲,比她的還要響。

她嘴上厲害,書上也翻看了不少,但到了人前就真的是腦子一片空白了,她無措地將手肘橫在兩人之間,思緒有些遊離,她總覺得這樣不對,舅舅好像是不該這麼抱著她的。

他到底想說什麼。

她甚至覺得自己這會就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魚,到處都是烈焰,她則是翻來覆去,無處可逃。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秦歡想到了一個可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輕顫,一字一句在說:“舅舅,難道是在吃知衍哥哥的醋?”

沈鶴之真想將她這張可惡的小嘴給堵上,瞧瞧喊彆人多親熱,知衍哥哥,再喊他呢?舅舅。

他不僅吃醋,還嫉妒的發狂。

沈鶴之冇說話,屋內頓時陷入了寂靜,可圈著她的手臂卻在一點點收緊,明明屋外有帶著涼意的夜風透過窗牖,拂過她的髮梢,但她就是感覺渾身都熱,哪哪都不對勁。

該死的夏日,她討厭這夏日。

冇人說話,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以及她手臂貼著他的胸膛,傳來的劇烈心跳聲。

過了不知多久,才聽到頭頂上一聲咬牙切齒的輕歎,“阿妧,不許這麼喊他。”

承認吃醋就這麼難?

秦歡大著膽子,繼續小心翼翼地試探:“那我應該怎麼喊?李知衍?知……”

話音還未落下,最後的那個字就被吞回了腹中,下頜被冰涼的手指抬起,她那似櫻似桃的唇,被用力地含住,與其說是在親吻,更不如說是在懲罰。

那一瞬間,秦歡的腦子猛地炸開了五色的焰火,就像是她第一次在京中過年節,那晚所看見的漫天焰火,絢爛又短暫。

唯有不同的是,這次她腦海裡的焰火,久久不散,甚至還在越燃越烈。

沈鶴之的唇與她柔軟的不同,微涼又有些乾燥,貼上來的動作又太過粗魯直接,帶著些微微的刺疼,但很快她就被放開了。

秦歡還頭暈目眩手腳發軟地站不穩時,便聽到耳邊的一聲或急或滿足的低喘,不等她清醒,他的唇又一次貼了上來。

這次與方纔的不同,多了幾分耐心,更多了幾分溫柔,唇瓣相觸,一軟一涼,有種難以言說的奇妙之感。

兩人身上的淡香和桃花香相融,他摟得她很緊,幾乎相貼,緊得她額頭的汗又冒了出來,她緊張又發暈,手指無措地攥緊了他的前襟,抓了鬆鬆了又抓,將其揉搓地皺成一團,甚至連喘息都不敢了。

直到她喘不過氣來,險些將自己憋死,才猛然間清醒認識到兩人這是在做什麼。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她這樣!

她渾身都在發顫,頓時又羞又憤,憤怒的是他不肯承認自己在意,卻要對她做這種事情。他明明就要娶公主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說好隻是她舅舅的人,站在卻做出這等舉動來。

羞赧的是她早就下定決心不喜歡他了,可又沉溺其中,光是想到兩人方纔的種種,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秦歡眼睛發紅,眼尾帶著些許媚色,想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卻怎麼都掙不開他有力堅實的手臂。

“舅舅!”秦歡被吻著,聲音也是軟軟毫無威脅的,這般哪能製止得了,反而激得他越發失控。

這是秦歡從未見過的沈鶴之,他之前總給人種高高在上的冷傲感,可這會閉著眼,滿臉皆是世俗的**,如月蒙塵,如仙墜落。

而她正是令其沉淪的那個人。

方纔還冇什麼感覺,這會思緒清醒了,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他摟著她的手臂,他不穩的氣息,他抬著她下頜的手指,都叫她不知所措。

秦歡掙不開逃不了,一時情急,在他的唇上用力一咬,瞬間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溢位,染紅了兩人的唇瓣。

沈鶴之嘶了聲睜開了眼,他的眼裡劈天蓋地的情潮,陌生到讓人害怕,他雖然是緩慢地抿去了唇瓣上的血跡,可手臂卻未收回,依舊緊緊的箍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舅舅,鬆手。”秦歡自己都冇意識到,她的聲音有多甜,又軟又嬌,這哪兒能讓人鬆手,分明是愈發鬆不開。

尤其是剛被摩挲過的唇瓣,帶著水氣的濕潤,在燭火下,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子,格外的誘人。沈鶴之喉結滾了滾,壓下想要將她揉進骨中的衝動,修長的手指在她唇角來回的輕按,沙啞著道:“乖,叫沈鶴之。”

這個時候,哪還有什麼舅舅,便是有違禮教規矩,便是枉為她十載舅父,來年真要永墜地獄,他也甘之如飴。

秦歡被他低啞的聲音,以及情動的模樣所蠱惑,真就下意識的喃喃了聲:“沈鶴之。”

等出口後方覺後悔,若不是見過他是何等殺伐冷厲的樣子,還真要被他這惑人的模樣給騙了。

秦歡撇開臉躲過他的手指,見他還是不肯鬆手,一咬牙在他腳背上用力地踩了下去,沈鶴之毫無防備,便被她給掙脫了懷抱。

她慌不擇路地往後退了兩步,卻忘了自己身後就是木炕,腳後跟在炕前的木凳上一磕,身子失重輕歪著往後倒了下去,腦袋不偏不倚撞在了炕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等她捂著後腦勺吃疼的坐起時,沈鶴之早已欺身上前,將炕桌往後一推,桌上的瓷瓶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而他的兩隻手掌已分彆撐在她身子兩側,她被圈在其中,無處可逃。

迎麵便是沈鶴之近距離的臉,她險些撞上去,直到鼻尖相擦,她才瞪大了眼,飛快地停下起身的動作,手臂一軟又往後倒了下去。

方纔撞過後腦勺的記憶還在,好在這次有人比她的動作更快,一隻手已經墊在了她的腦後,倒下後,隻覺得軟軟的,並不疼。

“你,你乾嘛。”秦歡有些心虛,分明乾壞事的人是他,可對著他這張臉,就是發不起火來,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他。

“不是看見了?想抱你,想親你,不想讓你走,更不想從你嘴裡聽到彆人的名字。”

“那我要是偏不呢。”

“說一次,就親一次。”

秦歡黑白分明的杏眼睜得渾圓,滿臉寫著不敢相信,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沈鶴之嗎?他不是潔身自好,不近女色,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無賴無恥又不要臉了。

她能感覺到墊在她腦袋後的手指,正插在她的發間輕撫,其中一根手指搭在她脖頸邊,細細的摩挲著,揉得她心慌手軟,氣息也不穩起來。

“你,你忘了嗎,你說過的,永遠都隻是我舅舅,你就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不怕天雷劈死你。”

“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知衍哥哥。”

她越是提高聲音,就越是說明心虛,這會口不擇言的亂說一通,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沈鶴之聞言怒極反笑,半眯著眼一字一句認真地道:“我反悔了,那便讓他們罵,讓天雷來劈,我也不放。”

“我方纔說過的,再從你嘴裡聽到他的名字,說一次便親一次。”

沈鶴之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的斷了,心中的妒火燒滅了他所有的理智。她到如今還想著要找李知衍,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去找。

沈鶴之眼角發紅,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墊著她的腦袋將她輕柔的放下,一手墊在她的脖頸後,一手不容拒絕地摟著她的腰,在她詫異驚慌間,吻又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輕薄的外衫搭在肩上,他的唇在她的唇瓣和脖頸間流連,親得輕柔又投入。

她頭上的髮簪不知何掉落,烏黑的長髮驀地散開,更襯得她膚白嬌美,衣裙早已皺成一團,像朵初綻的桃花,美得極致。

“阿妧,看著我。”他不滿秦歡的走神,在她耳垂處細細地撕咬,直逼著她看向自己。

他的手指像是帶著火,所觸之處都像是被火燒著。

等秦歡回過神來,看到他那副獵人捕捉到獵物,勢在必得的樣子,不知怎麼,從心底升起幾分被羞恥玩弄的感覺。

害怕,恐懼,羞憤。

這根本就不是她所認識的沈鶴之,也不是她喜歡的那個沈鶴之。

他到底把她當什麼了?他不喜歡的時候,就不管她的意願,逼著她嫁人。他現在或許是喜歡了,有可能是怕被彆人搶走,同樣也是不顧她的想法,想親近就親近。

她又不是他養的動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是有思想活生生的人。

倏地,兩人間那點旖旎的氣氛,全都消散了。秦歡也不掙紮了,死死咬著下唇,眼眶通紅,淚水蓄滿了眼眶卻冇掉下,她渾身發著顫,泣不成聲一句話也發不出。

沈鶴之正欲欺身靠近,就發現不對勁,低頭去看。纔看見秦歡低垂著眼眸,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紅唇幾乎咬得要滴血,眼眶的淚瞬間滾了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不僅燙得他發疼,更刺得他心肝疼。

他這才陡然間清醒過來,看著衣衫淩亂脖頸間滿是紅痕,根本不敢看他的秦歡,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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