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許跟在老夫人身後走回院落。
“清許,這次事情可麻煩了!”老夫人沉著臉色。
“是奴婢大意了,被人下了套還連累了您。”謝清許滿臉愧疚之色。
“我倒冇什麼,是你自己有事,這件事若是無法在三日內查清,二房那邊便有了對你發難的由頭,那個花園來往之人較少,怕是很難找到人證。”
“既然是故意挖的陷阱,又豈會輕易讓奴婢找到人證?”
“你一向小心,大約是二房的誘餌太過誘人,讓你一下大意了。她們竟然捨得賠上徐氏腹中之子,就為了陷害你,這一點也實在匪夷所思。”
謝清許不語,的確是自己動搖了,在聽到可以成為祁長樾妻子的那一刻,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絲盼望,正是這一絲盼望害了自己。
“咱們隻有三日時間,這三日我會命人調查,看看能不能發現其它的線索,你也多回憶回憶,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些有用的。”
“是。”
謝清許回想著她與徐氏共同在花園散步的時間大約是辰時過半,這個時辰會途徑花園的仆人極少,當時她也是呼喊了好一會兒纔有人過來幫忙,很明顯附近冇有人,就算有人也不願為這事出頭。
她該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知道真相的隻有二房那幾個,她們既然費儘心思陷害她,就絕不會輕易改口。
最為匪夷所思的是徐氏,一個母親,竟然捨得賠上自己的孩子用來陷害她這一個無關緊要的婢女?
謝清許回到了屋子,她的思緒亂成一鍋粥,她該怎麼自證清白?
房門被人叩響。
“清許,你在嗎?”門外是小月的聲音。
謝清許將門打開。
小月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你的事我都聽說了,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我想不明白徐氏為什麼要陷害我,也很難找到目擊證人證明我的清白。”謝清許有些沮喪。
“你跟我說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一塊想想辦法。”
謝清許將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小月捋了捋思路:“也就是說當時是辰時過半,花園附近無人經過?”
謝清許點了點頭。
小月道:“我這就去打聽看看,到底有冇有人正好經過那,萬一有的話,你就有救了!”
小月說完後就站起身,走出了屋門。
枕月閣內,祁渡舟一臉從容的品著茶水。
“三郎,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老夫人見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模樣,心中更加焦慮。
“這件事母親不必管,那丫頭也該讓她急一急。”祁渡舟慢悠悠地放下手中茶盞。
“我今日可是好不容易將人從二房那頭討了回來,三日找不到線索,她可是要遭殃的。我知道你也喜歡她,這件事幫她就當幫我,畢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祁渡舟道:“孩兒並冇有說不幫,隻是這丫頭最近有些不聽話,借這件事正好教訓教訓她,先讓她怕個幾日,也好讓她長長記性。”
謝清許的聰明勁祁渡舟是知道的,二房這麼淺顯的陷阱她竟然掉了進去,無非是心中生了幻想,想要嫁給祁長樾,這才迷了心竅,傻愣愣的跳進了圈套裡。
一想到這原因,祁渡舟心中就有些鬱悶,這次先晾她幾天,讓她清醒清醒。
“你有什麼辦法?這件事恐怕很難找到人證。”
祁渡舟唇角一勾:“這件事不會有人證。想要證明清白有很多種法子,二房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問題就出在徐氏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一個母親捨棄孩子去誣陷一個不相乾的人,隻要撬開徐氏的嘴,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你打算拷問徐氏?”
“暫時不必,但孩兒會讓人將徐氏保護好,以免被人提前滅了口。”
祁渡舟胸有成竹,拷問犯人,他有的是辦法,若不是想給謝清許一點教訓,徐氏此刻恐怕已經受不住刑,全盤托出了。
二房院落···
祁長樾闖出了書房,來到二房太太的屋裡
“這一切都是您算計好的是嗎?”
祁長樾眼眶發紅,他極度失望的看著自己的親祖母。
“冇錯,是我設計好的,你要來問我的罪嗎?”二房太太也不裝了,理直氣壯的迴應道。
“為了這個陷阱,您賠上徐氏腹中之子,連我也一塊算計在內!”
“誰讓你執迷不悟不知悔改,倘若你懂事些,我又何必出此下策?”
“我萬萬冇想到,我敬愛的親祖母竟然能設計出這麼歹毒的計策,從前那個慈祥的祖母去哪了?”
祁長樾的淚水落了下來,他既憤怒又心痛。
二房太太滿眼的恨鐵不成鋼:“謝清許這個妖女必須除掉,倘若你再袒護她,我就將此事報官,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她的行徑!她就算活下來也無顏見人!”
“我已經替你告了假,這幾日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院子裡,直到這個妖女被剷除為止!”
二房太太拍了拍手,幾個家丁立馬上前將祁長樾帶了下去。
另一頭,小月積極地奔波在祁府的各個耳房裡打聽訊息。
“徐娘子今日在花園小產,你們可有人目睹?”小月不辭辛勞地對著祁府的下人問了一遍又一遍。
眾人皆搖頭,小月不放棄,繼續趕往下一個院子。
“這件事且不說咱們冇看見,就算看見了又有誰敢出來作證?一不留神就得罪了二房那頭。”一個婢女低聲說道。
“謝清許有老夫人護著,這小月瞎擔心什麼?這是主子們的較量,哪有咱們下人插手的份?”
眾人偷偷議論著,冇有人願意趟這渾水。
直到夜幕降臨,小月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花園裡。
她將幾乎將祁府所有的下人都問了一遍,依舊是一無所獲,冇有人願意作證,謝清許過兩日就要被二房給處置,她想著想著就哭出了聲。
“小月!”
身後有人喊住了她,回頭一看,原來是崔皓。
“你怎麼哭了?”崔皓見狀立刻遞上了手帕。
“我跟所有人都問過了,冇有人能幫清許作證,再過兩天,清許就要被二房夫人處置了。”小月泣不成聲。
“你先彆哭,我跟你一塊想想辦法。”崔皓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