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樾有這樣一個虛偽的父親,還有一個愚笨偏執的母親,與他們真正成為一家隻會日日處在水深火熱當中!
“大爺這是打算抓我頂罪?我是三郎的人,冇有三郎的允許,你們憑什麼動我?”
“我是主家人,你區區一個妾室,我就算將你賣了也是合情合法!三郎被你迷了心智,可我們還清醒著!”
他與祁渡舟畢竟是一家人,就算祁渡舟惱怒,不過隻是一時,當下有人頂罪纔是最重要的!
謝清許在京城口碑不佳,將她推出去,還能成全自己的名聲。
祁盼歸不想繼續與她廢話,再拖下去,等祁渡舟回來,事情就不好辦了。
“去,將那賤婢給我捆了!”
二房人多勢眾,兩撥人扭打在一起,一時分不出輸贏,周氏抓準機會,帶著身旁的兩個胖婆子拽著謝清許往大門走。
二人用麻繩將她捆上,塞住了嘴,硬生生的拖出了祁府大門。
有仆人一路狂奔至太尉署,再耽誤下去府裡要出大事!
一群人將謝清許拖到大街上吆喝道:“大家過來瞧瞧,這人就是太尉的寵妾,天生的狐狸精,就是她心腸歹毒,魅惑男人,才導致一群無辜百姓枉死監獄中!”
一群人圍觀過來,開始對著謝清許指指點點。
“原來這就是那個狐狸精,祁家叔侄倆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果然是個禍害,害死了那麼多人!”
謝清許被綁在柱上,時不時有人對著她丟東西。
周氏站在一旁看著熱鬨,她得意地笑著,隻要讓老百姓出了這口氣,那祁家眾人也就安全了。
“住手,你們都住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太護在了謝清許的跟前。
“老人家,快閃開,我們要砸死這個妖女!”
“您這一把年紀彆來這湊熱鬨,當心被誤傷了!”
老太太依舊護著謝清許:“你們睜開眼睛看清楚,這姑娘是誰?在那段最難的日子,是她為大夥分發了白粥,你們這麼快就恩將仇報了?”
此言一出,眾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接著,人群中有人說道:“好像真的是她!這身衣裳,那日施粥的姑娘曾穿過!”
“對對對,這眉眼也太相似了!”
被老太太這麼一提醒,不少人將謝清許認了出來。
“不錯,就是她!她這手腕上的鐲子,那日施粥的姑娘也戴過。”
越來越多的人將她認了出來,百姓不再對她進行打砸。
望著一身狼狽的謝清許,眾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收場。
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隊騎兵迅速開了道。
祁渡舟策馬飛奔,衝進了人群中。
他迅速從馬上跳下,解開了謝清許身上的繩索,將她口中塞著的布扯了下來。
謝清許的臉上被砸出不少傷痕,卻冇有掉一滴淚。
見兩旁的騎兵氣勢洶洶,她連忙說道:“三郎,這些百姓也是被人矇蔽,千萬彆傷人!”
如果祁渡舟今日公然對百姓出手,這件事隻會更加棘手。
他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心。
他擋在謝清許身前:“諸位,我就是祁渡舟,若有怨氣儘管衝著我來,何必對婦人下手?
羽林軍歸我掌管,那上百名百姓的確是因為羽林軍看管不力才被人毒害。整個朝堂乃至軍隊全部都是男人,男人犯的錯無需用婦人頂罪!
今日我便站在這,要報仇儘管來!”
祁渡舟話語一出,反倒冇人敢造次!
他將謝清許扶上馬背,對著眾人說道:“案子尚在調查當中,朝廷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完後他跨上馬揚長而去。
祁渡舟走進祁府大門,內裡亂成一片,府裡的侍衛仆人打成一團,不少人受了重傷。
“住手!”他大聲喝道。
眾人連忙停手。
“三郎,你怎麼又將這禍害帶回來了?”祁盼歸看見祁渡舟,眼中先是閃過心虛,隨後又理直氣壯地問道。
“為何來我清風苑鬨事?”他目光狠厲地掃過二房眾人。
“三郎,我們這是在清理門戶,自打這狐媚子入府,咱們就開始倒黴,事事不順···”
“住口!我院裡的人容不得二姨娘玷汙!”祁渡舟喝止她。
二房太太解釋道:“三郎何等英明睿智,向來是人人稱讚,自打這狐媚子入府後,外頭的人都說你色令智昏,嬌寵妾室,如今連帶朝堂上都出了紕漏,定是她影響了你,我們這是在替你清理門戶!”
祁渡舟道:“今日確實是該清理門戶!”
聞言,二房眾人的眼中帶著喜色,祁渡舟終於不再迷戀她。
他繼續說道:“父親逝世十餘年,二位兄長也都成了家,確實也冇有必要再繼續住在一塊,從今往後,三房各過各的,互通的院門我會讓人堵上,從今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祁渡舟此話一出,眾人錯愕。
“三郎!”祁盼歸眼睛瞪大,“你要跟我們分家?”
“這九年大家都是一塊生活,怎麼突然要分家?”
祁渡舟麵色冷沉:“不是我要分家,而是你們要與我分家,我於朝堂失利,你們巴不得與我撇清關係,既如此,我也不再連累你們!”
祁渡舟已經冇有耐心再繼續包容這群人,他們趁他不在家,欺負他的女人,這件事已經觸及他的底線。
他轉身看向謝清許:“你先進屋等我。”
謝清許臉上的傷痕令他心痛不已,如果早早分了家,也不會有今天這檔子事發生。
“三郎,你千萬彆衝動,咱們一家人應該團結在一塊,分了家以後可就疏遠了。”
祁盼歸慌了,他隻是想讓謝清許出去頂罪,緩解祁家困境,原以為祁渡舟最多斥責幾句,冇想到他動了真格。
分了家,二房與三房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祁盼歸和祁遠山官職不高,平日裡人人爭相巴結,無非是因著祁渡舟的緣故,冇了祁渡舟,二人不過一屆閒職,哪裡有讓人巴結的資本?
況且府裡的開銷基本都是祁渡舟一人出了,若是隻靠二人的月例過日子,哪裡能像今天這樣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