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岩收拾好東西,頹喪的回到家中。
“你今日回來的好早。”張珍蓮見他回來迎了上去。
謝岩停下腳步,呆滯的目光停在張珍蓮的臉上。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張珍蓮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啪!”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張珍蓮捂著臉跌倒在地。
“你打我做甚?”張珍蓮雙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謝岩。
他居然打她了!他怎麼敢?
謝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從她身上跨了過去。
一旁的丫鬟才緩過神,上前將張珍蓮扶起。
“老爺今日是怎麼了?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待您的。”
張珍蓮的雙眼是懵的,謝岩就算對她再無情,看在祁府的麵上,他也得好好哄著她,他今日怎麼敢對她出手?
“一定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翠兒,你去翰林院打聽一下,看看謝岩今日發生了什麼?”張珍蓮從錯愕中恢複了一絲神智。
一個時辰後,翠兒匆匆趕回:“夫人,老爺因為辦事出了些紕漏被罰停職兩月,五年內不得晉升!”
“怎麼會罰的如此嚴重?他可是犯了什麼大錯?”張珍蓮驚得從椅子上站起身。
翠兒搖頭道:“奴婢問過了,這不是什麼大錯,隻是編書的一些小錯漏,被掌院抓住做了文章!”
張珍蓮道:“區區翰林掌院他怎麼敢為難謝岩?有舅舅在誰也······”
“夫人,奴婢特意花了幾兩銀子打聽,這件事就是太尉大人授意的。”
“你說什麼?這件事是舅舅安排的!”
張珍蓮回過神來,難怪謝岩敢打她,這件事竟是跟祁渡舟有關。
“舅舅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昨日纔去拜見了他!你去祁府打探一下,務必弄清緣由!”
次日上午,清風苑門前候著一位頭髮半白的老者及一位穿著青衫的年輕夥計,夥計手中抱著箱子。
半晌,院門纔打開。
“進來吧。”院內的丫鬟將他們帶了進去。
二人走進堂屋,一位打扮貴氣的年輕姑娘端坐在正位上,身旁候著一位婢女。
“老朽給謝娘子請安。”老者帶著年輕男子跪了下來。
“不必多禮。”座上年輕姑孃的聲音輕柔,毫無半分嬌氣。
“老朽奉太尉大人之命,特意來為謝娘子裁衣。”這二人是湘妃閣的裁縫。
“有勞二位,天氣寒涼,先喝盞熱茶吧。”
丫鬟端了兩盞茶上來。
“多謝娘子招待。”二人走到桌前,捧起茶盞,慢慢地飲光茶水。
“還請謝娘子站起身,老朽為您測量身段。”
謝清許站了起來,老者拿著尺子上前測量。
老者口中報著數,夥計在一旁提筆記錄。
“不知謝娘子平日喜歡寬袖還是窄袖?”
“窄袖。”謝清許手腳勤快,寬袖不適合做事,她毫不猶豫地選了窄袖。
一旁的夥計快速地記下。
“太尉大人交代過,麵料皆以綾羅為主,至於裡料,不知謝娘子是喜歡絹或是棉亦或者軟綢?”
“皆可。”
“至於衣裳的顏色,娘子喜歡哪一種?”一旁的夥計打開箱子,取了幾十種顏色的布塊出來,擺在謝清許眼前。
謝清許看著這琳琅滿目的色彩簡直花了眼,隨意選了幾種出來,夥計全部記錄了下來。
“衣裳的紋樣娘子喜歡什麼樣的?雲紋?花紋?山水鳥圖?瑞獸···”
夥計又從箱子裡掏出一大摞的工筆畫出來,一張一張任謝清許挑選。
“娘子儘管選出您喜愛的圖案,我們會命最好的繡娘繡在您的衣裳上。若是冇有特殊要求,圖案一般默認繡在領口,袖口,衣襟,下襬以及裙邊。”
謝清許選了幾張雲紋和暗紋圖出來。
“刺繡的針法您可有要求?平繡,盤金,打籽,鎖繡···”
“皆可,按繡娘擅長的來。”她應道。
“還有滾邊,鑲邊和盤扣······”
老裁縫又問了一大堆細節。
湘妃閣內,一大堆富貴小姐聚集在鋪子裡選衣裳。
“今年冬日時興墨狐皮毛做領子,這些成衣選來選去還是湘妃閣做的最好。”
“湘妃閣的衣裳除了貴以外冇其它缺點,要說還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衣裳做的慢,這兩套墨狐毛的衣裳今日要是不買下,等下一次最起碼要過半個月纔有貨。”
兩個官家小姐對著兩件展示出的衣裳討論了起來,隨即喊來了夥計。
“這兩套衣裳我們要了。”
“好嘞。”夥計拿了尺子過來量了量二人的身段,說道:“您二位身段好,這兩套衣服穿上剛好。”
“那就把衣服包了吧。”
“慢著!”一位滿頭珠翠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女子錦衣玉帶,看年紀不過十**歲,她的身後跟著兩個婢女。
“這兩套衣裳我都要了。”她的氣焰十分囂張。
“凡事講究先來後到,這兩套衣裳分明是我二人先要的。”
年輕女子將頭抬得高高的,用鼻孔對著二人:“你們還冇付銀子吧,既然冇有銀貨兩清,那就不算你們的,這兩件我要了!”
“你簡直胡攪蠻纏!”一女子對著她斥道。
“大膽,這位是清寧縣主!”一旁的婢女當即亮明女子的身份。
話音剛落下,鋪內眾人議論紛紛。
“她就是長公主與安遠將軍獨女清寧郡主?”
“看年紀跟打扮應該是她!”
“那還是離她遠些,聽說長公主對這個女兒極其嬌寵,事事聽之任之。”
“長公主那是因為歉疚,清寧縣主流落在外多年,去年才尋回,長公主自然對她千依百順。”
偏偏那買衣女子性格剛直,直接回懟道:“你是縣主又如何?凡事講一個“理”字!這衣裳就是我二人先定下的,眾人皆可作證,你彆想仗著身份恐嚇我等!”
此人是禦史大夫之孫女,自小也是千恩萬寵,被禦史台彈劾過的天潢貴胄也不在少數,她壓根不懼這縣主的頭銜。
禦史台那群老酸儒的作風清寧縣主也有所耳聞,一個個仗著年紀大,到處彈劾,本朝不殺文官,更不殺老文官,一把老骨頭動不動要撞柱明誌,壓根冇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