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凡骨 第42章 星隕穀亂與秘境洞開
星隕穀亂與秘境洞開
星隕穀邊緣,氣氛劍拔弩張。碧波門四人甫一現身,立刻吸引了穀中眾多目光。這些目光中,有審視,有忌憚,有貪婪,更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穀地遼闊,怪石嶙峋,地麵布滿蛛網般的空間裂痕,散發出不穩定的波動。中心區域,一片扭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蕩漾,霞光流轉,正是尚未穩定的秘境入口。入口周圍,數十名修士分成數個陣營,涇渭分明。
人數最多的,是占據最佳位置、統一身著黑色勁裝、氣息彪悍的一群修士,約莫二十餘人,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麵容陰鷙、留著短須的中年男子,身著鑲金邊的黑色錦袍,氣息淵深,赫然是築基中期修為!他身旁站著數名煉氣後期修士,其中一人,正是曾被陳凡在鬼市遠遠瞥見過的、黑風隘的守衛頭目。這群人,無疑是以隘主司徒厲為首的黑風隘本土勢力。
另一邊,是七八名衣著各異、但個個眼神銳利、煞氣縈身的散修,聚在一處,抱團取暖,為首的是一個獨眼老者,煉氣九層巔峰,手中把玩著兩枚漆黑的鐵膽,目光不時掃向秘境入口,充滿渴望。
此外,還有三兩個小團體,人數更少,似乎是某些小家族或宗門派來的先遣隊,實力相對較弱,選擇在更外圍觀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獨自盤坐在一塊巨岩之上的那道黑袍身影!寬大的兜帽遮住了麵容,周身氣息內斂如深淵,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正是陳凡在黑風崖遭遇的那個神秘黑袍人!他孤身一人,卻讓在場所有勢力,包括司徒厲在內,都隱隱流露出忌憚之色。陳凡甚至注意到,司徒厲的目光掃過黑袍人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墨淵長老,彆來無恙啊。”司徒厲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絲皮笑肉不笑的意味,“沒想到碧波門也對這玄宮秘境感興趣,還勞動長老您親自帶隊,真是給足了我黑風隘麵子。”他話語客氣,但眼神中的冷意卻毫不掩飾。
墨淵麵色平靜,淡淡回應:“司徒隘主說笑了。玄宮秘境乃無主之地,有緣者得之。我碧波門恰逢其會,自然要來碰碰運氣。”
“哼,碰運氣?”司徒厲身後一名煉氣後期的頭目冷笑道,“墨長老身受重傷,還敢來蹚這渾水,就不怕運氣不好,把命丟在這裡嗎?”此言一出,黑風隘眾人發出一陣鬨笑,挑釁意味十足。
林風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喝道:“放肆!敢對長老無禮!”
那頭目嗤笑:“哪裡來的小輩,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墨淵抬手製止了林風,目光直視司徒厲:“司徒隘主,管好你的人。秘境開啟在即,徒逞口舌之利,毫無意義。”他雖傷勢未愈,但築基修士的威壓猶在,目光掃過,那名出言不遜的頭目頓時氣息一滯,臉色微白,不敢再言。
司徒厲眼中寒光一閃,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安靜,冷笑道:“墨長老說的是。不過,這秘境入口就這麼大,資源有限,到時候各憑本事,刀劍無眼,若是有什麼損傷,可彆怪我黑風隘沒有事先提醒。”他這話已是**裸的威脅。
墨淵不再理會他,帶著陳凡三人,在距離入口稍遠的一處相對平整的空地落下,閉目調息,養精蓄銳。清音和林風警惕地護衛在側。陳凡則低調地站在最後,目光飛快地掃視全場,將各方勢力、人員修為、大致位置牢記於心,心中快速分析著局勢。
“黑風隘勢大,司徒厲築基中期,手下精銳眾多,是最大威脅。散修聯盟看似鬆散,但那個獨眼老者不簡單,而且散修往往更狠辣,為利可不顧一切。黑袍人獨來獨往,實力深不可測,目的不明,最為危險。碧波門這邊,墨淵重傷,實力大打折扣,林風傲氣易怒,清音經驗不足,整體實力偏弱……”陳凡心中暗凜,己方處境極為不利。一旦秘境開啟,混戰爆發,他們很可能成為首先被清除的目標。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黑袍人身上。此人似乎對眼前的緊張局勢毫不在意,彷彿在等待著什麼。陳凡懷中的玄陰令,在靠近秘境入口後,悸動越發強烈,甚至隱隱與那黑袍人所在的方向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這讓他心頭一跳,更加警惕。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流逝。穀地中心的光幕波動越來越劇烈,霞光越來越盛,空間扭曲的程度加劇,甚至偶爾有細小的空間碎片剝落,發出刺耳的撕裂聲。一股蒼茫、古老、夾雜著毀滅與生機的磅礴氣息,從光幕後方隱隱透出,讓所有人心神震撼。
“秘境要開了!”有人低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手中的法器,靈力暗暗運轉,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如同繃緊的弓弦,一觸即發!
突然,光幕中心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個漩渦!漩渦急速旋轉,散發出強大的吸力!入口穩定了!
“衝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早已按捺不住的散修聯盟率先動了!七八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各色遁光亮起,瘋狂衝向漩渦入口!
“攔住他們!”司徒厲厲喝一聲!黑風隘修士訓練有素,瞬間結成戰陣,刀光劍影、法術符籙如同暴雨般傾瀉向散修隊伍!他們不僅要搶先進入,更要趁機削弱競爭對手!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穀地響起!光芒閃耀,氣勁四溢!散修們各顯神通,拚命抵擋,慘叫聲頓時響起!一名煉氣中期的散修瞬間被數道攻擊淹沒,護體靈光破碎,身體炸開,血雨紛飛!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走!”墨淵猛地睜開眼,低喝一聲,碧綠色飛劍環繞周身,化作一道流光,護著清音和林風,也衝向入口!他選擇了一個黑風隘攻勢稍弱的側麵,試圖趁亂突破。
陳凡緊隨其後,將鬼影步施展到極致,身形飄忽,同時玄鐵刃在手,警惕著來自各方的襲擊。
“想走?留下吧!”司徒厲冷哼一聲,並未親自出手,但他身旁兩名煉氣九層的頭目卻獰笑著撲了過來,一人持刀斬向墨淵的劍光,另一人則釋放出數條黑色鎖鏈,如同毒蛇般纏向陳凡和清音!他們看出了碧波門實力最弱,打算先捏軟柿子!
“滾開!”林風怒吼,手中長劍爆發出璀璨藍光,迎向那名持刀頭目!但他修為畢竟差了一籌,刀劍相交,他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騰。
而襲向陳凡和清音的鎖鏈則更加刁鑽!清音急忙祭出冰晶小盾抵擋,盾光劇烈搖曳。陳凡眼神一冷,玄陰指力點出,精準地擊中鎖鏈節點,但鎖鏈隻是微微一滯,依舊纏繞而來!煉氣九層的靈力渾厚程度,遠非他現在能比!
眼看就要被鎖鏈纏住,一旦被困,後果不堪設想!陳凡一咬牙,正準備動用一張保命符籙,墨淵卻及時回援!他並指一點,飛劍分化出數道劍影,如同遊龍般斬向黑色鎖鏈!
“嗤啦!”鎖鏈被劍影斬斷!但那釋放鎖鏈的頭目冷笑一聲,雙手結印,更多鎖鏈從虛空中凝聚而出!
“墨淵,自身難保,還想護著弟子?”司徒厲的聲音冷冷傳來,他並未直接參戰,但一股強大的靈壓卻如同山嶽般壓向墨淵,乾擾其施法!墨淵傷勢被引動,臉色一白,劍光頓時黯淡了幾分。
趁此機會,那名持刀頭目刀勢更猛,將林風逼得險象環生!而黑色鎖鏈則如同附骨之蛆,再次纏向陳凡和清音!
危急關頭,陳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懷中一顆煞魂晶捏碎!精純的煞氣瞬間爆發!同時,他運轉《玄陰真解》,將這股狂暴的煞氣混合自身靈力,注入玄鐵刃中!刀身灰光大盛,發出刺耳的嗡鳴!
“玄陰斬!破!”
他不再保留,全力一刀斬出!一道凝練至極、帶著腐蝕神魂特性的灰黑色刀芒,撕裂空氣,狠狠劈在襲來的鎖鏈之上!
“哢嚓!”
這一次,鎖鏈應聲而斷!刀芒去勢不減,直劈那名煉氣九層頭目!那頭目沒料到陳凡一個煉氣三層竟能爆發出如此攻擊,倉促間舉臂格擋!
“噗!”
刀芒斬在其護臂上,雖未破防,但蘊含的陰寒煞氣卻透體而入!那頭目悶哼一聲,手臂瞬間麻木,氣血逆行,動作一滯!
“好機會!”清音見狀,冰晶寶鏡光芒大盛,一道寒氣射出,暫時凍住了部分鎖鏈!
陳凡一把拉住清音,低喝一聲:“走!”兩人趁著這短暫的間隙,身形急閃,險之又險地衝過了封鎖線,靠近了秘境漩渦!
“小雜種!找死!”那頭目又驚又怒,化解掉體內煞氣,正要再次追擊。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直冷眼旁觀的黑袍人,突然動了!他並未衝向秘境入口,而是袖袍一拂,一道烏光射向正在與司徒厲靈壓對抗的墨淵!
那烏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竟是一件梭形法器,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
“小心!”陳凡神識敏銳,察覺到危險,大聲提醒!
墨淵也感應到致命威脅,強行壓下傷勢,飛劍回防!
“鐺!”
一聲巨響!烏光與飛劍碰撞!墨淵本就傷勢未愈,又分心對抗司徒厲的靈壓,此刻遭此重擊,再也壓製不住,“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飛劍哀鳴,靈光黯淡,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竟被一擊重創!
“師尊!”清音和林風目眥欲裂!
黑袍人一擊得手,看也不看結果,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煙,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秘境漩渦之中,率先進入了秘境!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哈哈!墨淵,看來你的運氣確實不好!”司徒厲見狀,放聲大笑,眼中殺機畢露!他不再猶豫,親自出手,一掌拍向重傷的墨淵!他要趁此機會,徹底除掉這個競爭對手!
“保護長老!”林風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卻被黑風隘其他修士攔住。
清音也要回身救援,卻被陳凡死死拉住!“來不及了!進去!”陳凡厲聲道。墨淵重傷,司徒厲親自出手,留下必死無疑!唯有進入秘境,纔有一線生機!
清音淚流滿麵,但她也知道陳凡說的是事實。她一咬牙,與陳凡一起,在混亂中,頂著四處飛射的法術餘波,一頭紮進了那光芒流轉的秘境漩渦!
就在他們進入漩渦的刹那,身後傳來司徒厲狂暴的掌力和林風絕望的怒吼,以及墨淵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天旋地轉,空間扭曲的感覺再次傳來。陳凡緊緊抓住清音的手,礪心玉傳來灼熱的守護之意,抵擋著空間傳送的撕扯之力。不知過了多久,腳下一實,兩人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地麵上。
周圍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喧囂的戰鬥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寧靜,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得化不開的古老氣息和精純的幽冥之氣。
陳凡掙紮著爬起,警惕地環顧四周。清音也踉蹌站起,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眼神已恢複了幾分堅毅。
他們身處一條幽暗、寬闊的甬道之中,甬道由巨大的黑色石塊壘成,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前後都望不到儘頭,深邃不知通往何處。
黑水玄宮秘境,他們進來了。但代價是慘重的——墨淵長老生死未卜,林風師兄凶多吉少,隻剩下他們兩人,在這未知的險地中,前途未卜。
“師尊……”清音聲音哽咽,望向身後那已然消失的入口方向,眼中充滿了悲痛和仇恨。
陳凡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甬道。危機遠未結束,這秘境之中,恐怕比外麵更加凶險。他感應了一下懷中的玄陰令,此刻,令牌正散發著穩定的溫熱感,指向甬道深處的一個方向。
“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從長計議。”陳凡沉聲道,聲音在空曠的甬道中回蕩。
新的冒險,開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