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凡骨 第36章 傳送古殿與煞魂圍攻
傳送古殿與煞魂圍攻
玄陰令的悸動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燈塔，讓陳凡下定了決心。穩妥突破固然重要，但在這危機四伏的黑澤，時間就是生命。傳送殿的線索近在眼前，絕不能錯過。
他仔細檢查了所有物品：玄鐵刃、剩餘丹藥、靈石、符籙、地圖、玄陰令、暗金碎片、煞魂晶、淨煞花以及滿載玄鐵礦石的儲物指環。一切準備就緒後，他深吸一口氣，踏出了棲身多日的丘陵石屋，向著《黑水真煞圖》上標記的“廢棄傳送殿”方向，毅然進發。
根據地圖示注，傳送殿位於黑澤深處一片被稱為“亂石峽”的區域，距離丘陵據點約有四五百裡。路途遙遠，且需要穿越幾處危險地帶，包括“鬼霧林”和“腐骨沼澤”。
最初一段路程相對平靜。陳凡憑借地圖指引和礪心玉的預警，小心避開了一些妖獸巢穴和天然險地。他一邊趕路，一邊運轉功法，煉化著體內殘留的煞魂晶能量，修為在穩步提升，距離煉氣三層的那層薄膜越來越薄，彷彿隨時可能捅破。
五日後，他抵達了“鬼霧林”邊緣。這是一片被灰白色濃霧籠罩的詭異森林，樹木扭曲乾枯，枝葉呈現出不祥的暗紫色。霧氣不僅阻擋視線，更能侵蝕神識，林中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鴉啼和窸窣聲，地圖上標注著“警惕幻象和噬魂鴉”。
陳凡不敢大意，將淨煞花含在舌下，清涼之氣護住靈台，同時全力催動礪心玉守護心神。他放慢腳步，按照地圖上標注的一條相對安全的林間小徑，謹慎前行。
霧氣中果然幻象叢生。時而出現慘死的親人呼喚，時而浮現堆積如山的靈石法寶誘惑，時而又有猙獰鬼物撲麵而來。但陳凡心誌堅如磐石，又有礪心玉和淨煞花雙重守護，這些低階幻象根本無法動搖他分毫。他緊守本心，目光清澈，步伐堅定。
偶爾有幾隻通體漆黑、眼冒紅光的“噬魂鴉”從霧中撲出，發出刺耳的音波攻擊，試圖吞噬神魂。陳凡早有準備，玄鐵刃揮動，蘊含玄陰靈力的刀芒精準斬出，輕易便將這幾隻相當於煉氣一二層的妖鴉擊殺。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鬼霧林，他的神識在對抗幻象和戰鬥中反而得到了一絲錘煉。
又過了七日，前方出現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冒著咕嘟氣泡的黑色沼澤，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腐臭和劇毒瘴氣，正是“腐骨沼澤”。地圖示注，此地潛伏著大量“腐骨鱷”和“毒瘴蟾”，沼澤之下更是暗藏流沙陷坑。
陳凡選擇了一處相對狹窄的區域通過。他折下幾根堅韌的蘆葦杆製成簡易的探路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先用杖尖試探前方淤泥的深淺和硬度。他屏住呼吸，儘量減少毒瘴吸入，同時將靈力遍佈全身，抵禦瘴氣侵蝕。
行程異常緩慢且煎熬。沼澤中危機四伏，數次有腐骨鱷從泥潭中暴起偷襲，皆被陳凡憑借超常的警覺和淩厲的玄陰指提前擊退或擊殺。他也險些陷入一處隱蔽的流沙坑，幸虧反應迅速，及時抓住一叢堅韌的水草才得以脫身。當他終於踏上對岸堅實的土地時，已是三天之後，渾身沾滿惡臭的淤泥，靈力消耗巨大，疲憊不堪。
但這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穿過腐骨沼澤後，根據地圖和玄陰令越來越清晰的指引，又前行了兩日，一片怪石嶙峋、地勢險峻的峽穀終於出現在眼前——亂石峽到了！
峽穀兩側是高達千仞的黑色峭壁，如同刀劈斧鑿，寸草不生。穀內布滿了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巨石，彷彿經曆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空氣中彌漫的精純煞氣幾乎凝成實質，溫度極低，岩石表麵都凝結著一層薄薄的黑霜。這裡的空間波動也明顯更加紊亂，偶爾能看到細微的、一閃而逝的黑色裂縫。
玄陰令的悸動在此地達到了頂峰，灼熱地指向峽穀深處！
陳凡精神大振，強壓下身體的疲憊和激動，更加小心地潛入峽穀。他藉助巨石的陰影隱匿身形，避開那些明顯不穩定的空間褶皺區域，向著指引方向摸去。
在峽穀深處一個相對隱蔽的拐角後，他終於看到了目標——一座半嵌入山體、通體由黑色巨石壘成的古老殿宇！
殿宇規模不大，但氣勢恢宏，儘管大部分已經坍塌，殘存的牆壁和立柱上依然刻滿了繁複而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滄桑久遠的氣息。殿門早已破碎，露出裡麵幽深黑暗的空間。殿宇周圍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巨大的、已經失去靈光的陣法基座殘骸，以及幾具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早已化石般的骸骨。這裡，正是地圖上標記的“廢棄傳送殿”！
然而，陳凡的心卻瞬間沉了下去。因為在那破敗的殿宇周圍，遊蕩著密密麻麻的、由精純煞氣凝聚而成的身影——煞靈！數量之多，遠超之前在礦洞中所遇！放眼望去，不下二三十頭！其中大部分是低階煞靈，但至少有五頭煞靈體型更加凝實，眼中猩紅光芒更盛，氣息赫然達到了煉氣後期！甚至有一頭漂浮在殿門正前方的煞靈，身形近乎實質，周身煞氣翻滾如雲，威壓之強，讓陳凡感到窒息，恐怕其實力已接近築基期！
這些煞靈彷彿在守護著這座古殿，它們漫無目的地飄蕩著，發出陣陣令人心煩意亂的嗚咽聲，將整個傳送殿圍得水泄不通！
“如此多的煞靈……還有接近築基的存在……”陳凡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這根本就是絕地！以他現在的實力，貿然闖入，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玄陰令的指引難道是個陷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潛伏在一塊巨岩之後，仔細觀察。他發現，這些煞靈的活動似乎有一定的規律，它們並不會離開殿宇周圍百丈的範圍，而且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頭最強的煞靈，始終懸浮在殿門入口處，如同門神一般。
“硬闖是死路一條……必須想辦法引開它們，或者找到空隙潛入……”陳凡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他回想之前礦洞中的經曆，暗金碎片的力量對煞靈有奇效，但麵對如此多的煞靈，尤其是那頭接近築基的存在，這點優勢微不足道。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倒塌的陣法基座和殘破的符文，心中一動。“這座傳送殿既然能運轉，必然有能量核心和控製係統。這些煞靈聚集於此，或許並非偶然，可能是被殿內殘留的某種能量或寶物吸引，也可能是……守護著什麼？如果我能修複或者啟用部分外圍陣法，是否能夠製造混亂，或者暫時阻擋它們？”
這個想法極為大膽，且希望渺茫。他對陣法之道隻是初窺門徑，想要修複這上古大陣的殘骸，無異於癡人說夢。但是，結合玄陰令的感應，以及墨淵、趙千鈞留下的陣法心得，或許……有一絲可能，能夠引動此地殘陣的些許威能？
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試。他悄無聲息地退後，在遠離煞靈巡邏範圍的一處岩縫中藏好。然後，他取出那得自趙千鈞和墨淵的陣法玉簡，再次沉浸心神，仔細研讀其中關於能量引導、基礎符文激發以及簡易陣法佈置的內容。同時，他手握玄陰令，仔細感應著它與這座古殿之間那微妙的聯係。
時間一點點過去，陳凡結合玉簡知識、自身對《玄陰真解》的理解以及玄陰令的共鳴，漸漸對殿外那些殘破符文的作用有了一絲模糊的猜測。某些符文似乎是聚靈之用，某些是防禦禁製，還有一些……似乎是偏向淨化、驅邪的型別？
一個冒險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型。他不需要完全修複大陣，隻需要設法啟用其中一小部分偏向“驅邪”、“淨化”效果的符文，或許就能對煞靈產生一定的克製和乾擾！而啟用的能量來源……他看向了手中那三顆得自礦洞的“煞魂晶”和懷中的“暗金碎片”！煞魂晶蘊含精純煞氣，可作為引子激發陣法殘留的煞氣迴路？而暗金碎片的力量，或許能強化淨化效果？
說乾就乾！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向殿宇靠近，選擇了一處位於煞靈巡邏邊緣、相對隱蔽且有幾塊殘存符文石碑的角落。他首先用玄鐵刃在地上刻畫出一個簡易的聚靈和能量引導陣紋，這是墨淵筆記中記載的基礎法門。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一顆煞魂晶放置在陣眼位置。
他屏住呼吸，將一絲靈力注入陣紋之中，同時引導玄陰令的氣息與之共鳴！
“嗡……”
陣紋微微亮起，煞魂晶中的精純煞氣被引動，化作一縷黑煙，緩緩注入旁邊那塊殘破的符文石碑。石碑上幾個暗淡的符文彷彿被注入了活力，驟然亮起微弱的白光！一股中正平和、帶著驅邪意味的波動擴散開來！
有效！陳凡心中一喜！
然而，這微弱的波動，立刻引起了附近遊蕩的幾頭低階煞靈的注意！它們發出尖銳的嘶鳴，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陳凡所在的位置！
“被發現了！”陳凡心頭一緊，但動作不停！他立刻將暗金碎片握在手中，將其那絲獨特的淨化之力引匯出來，融入陣紋！
“嗤！”
白光驟然變得強烈了一些！那幾頭撲來的低階煞靈被白光掃中，頓時發出痛苦的嚎叫，身形淡薄了不少，動作也變得遲緩！
但這邊的動靜，也徹底驚動了更多的煞靈！一時間，整個殿宇周圍的煞靈都騷動起來，紛紛轉向陳凡的方向！尤其是那頭懸浮在殿門口的接近築基期的強大煞靈，它緩緩轉過身，那雙猩紅的眸子如同兩盞地獄燈籠，冰冷地“看”向了陳凡！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來！
“不好！”陳凡臉色劇變！計劃成功了，但也徹底激怒了所有煞靈！他必須立刻逃離！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向峽穀外亡命奔逃！同時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腳下鬼影步施展到極限！
“吼——！”
身後傳來那頭強大煞靈震耳欲聾的咆哮！它並沒有親自追擊，而是發出一道無形的命令！頓時，十幾頭低階煞靈和那五頭煉氣後期的煞靈，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化作一道道黑煙，發出淒厲的尖嘯，瘋狂地追向陳凡！
煞靈的速度極快，尤其是那五頭煉氣後期的煞靈，眨眼間就拉近了距離！冰冷的煞氣如同實質般從背後襲來，刺骨的寒意幾乎要將陳凡凍結！
生死時速！陳凡將體內所有靈力瘋狂灌注雙腿，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刺！他專門選擇怪石林立、地形複雜的路線，試圖利用障礙物阻擋煞靈的追擊。
然而，煞靈無形無質，可以輕易穿透岩石！它們的速度遠超陳凡！眼看最近的一頭煉氣後期煞靈已經追到身後，利爪般的煞氣凝聚，狠狠抓向他的後心！
避無可避！陳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轉身，玄鐵刃全力劈出！同時，他將最後兩張“金光符”激發，化作兩道熾熱金光射向煞靈！
“轟！轟！”
金光與煞氣碰撞，發出劇烈爆炸！陳凡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上，喉頭一甜，噴出鮮血。而那頭煞靈也被阻了一瞬，身形黯淡。
但更多的煞靈已經圍了上來！上下左右，四麵八方，儘是猙獰的鬼影和冰冷的殺意！陳凡陷入了重重包圍！絕境再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