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凡骨 第33章 黑澤偶遇與玄宮秘聞
黑澤偶遇與玄宮秘聞
數道遁光破開灰黃色的天幕，由遠及近，速度極快，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徑直朝著陳凡藏身的這片黑色岩石丘陵飛來。靈壓毫不掩飾，最低也是煉氣後期，其中一道甚至隱隱觸及築基期的門檻！強烈的危機感讓陳凡心臟驟縮，他立刻將斂息術催到極致，如同壁虎般緊貼冰冷岩石，大氣不敢出，神識內斂，僅憑眼角的餘光觀察。
遁光在丘陵上空盤旋一圈，似乎發現了這片遺跡，隨即降低高度，落在距離陳凡藏身處約百丈外的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光華斂去，露出五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名身穿墨綠色法袍、麵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背負一柄古樸長劍，氣息淵深，正是那道接近築基的靈壓來源。他目光如電，掃視四周，帶著審視與警惕。其身後四人，三男一女，皆身著統一製式的青色勁裝，袖口繡著一道水波紋路，修為在煉氣七層到九層不等，神情肅穆，行動間頗有章法，顯然訓練有素。
這絕非黑風隘的散修或黑煞衛！看其衣著氣度，更像是某個宗門或家族的精英隊伍。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凶險的黑澤絕地？
陳凡心中疑竇叢生，更加小心地隱藏自身。在這等陌生險地，貿然接觸來曆不明的高階修士，與自殺無異。
隻見那綠袍中年修士取出一塊羅盤狀法器，注入靈力，羅盤指標滴溜溜旋轉，最終指向丘陵深處的某個方向，微微顫動。他沉聲道：“羅盤有反應，殘留的‘黑水真煞’氣息指向那邊。這處遺跡，很可能與黑水玄宮有關。小心探查，注意是否有空間裂隙或殘留禁製。”
“是，墨長老！”四名青袍弟子齊聲應道，立刻分散開來，各持法器，謹慎地探查起周圍的殘垣斷壁。他們的動作專業而高效，顯然目標明確。
黑水玄宮！陳凡心中一震！玉簡中提到的上古宗門遺址！這些人果然是衝著它來的！他們口中的“黑水真煞”，想必是某種與玄宮相關的特殊能量或煞氣。
陳凡屏息凝神，仔細觀察。那名煉氣九層的女修，手持一麵冰晶般的鏡子，照射著地麵和牆壁，似乎在搜尋能量痕跡；一名煉氣八層的男修，則拿著一個獸皮袋，不斷放出一些指甲蓋大小、形如甲蟲的傀儡，鑽入縫隙探查；另外兩人則負責警戒四周。
他們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來：
“……根據宗門古籍記載，黑水玄宮覆滅於上古大戰，其山門沉入黑澤，核心區域被空間亂流和玄宮自毀大陣封印，極難進入。這次我們發現的這條外圍支脈遺跡，或許能找到進入內層的線索。”
“墨長老，此地的幽冥之氣和空間波動似乎比記載中更活躍，會不會有變？”
“無妨。活躍纔可能有隙可乘。注意安全，發現異常立刻示警。尤其是警惕‘澤瘴妖’和‘腐骨蜥’。”
“明白！”
陳凡默默記下這些資訊。黑水玄宮、上古大戰、空間封印、澤瘴妖、腐骨蜥……這些都是寶貴的線索。同時，他也注意到，這些修士雖然紀律嚴明，但眉宇間也帶著一絲疲憊和對環境的忌憚，顯然在黑澤中行進也並不輕鬆。
時間一點點過去，那幾名弟子仔細搜尋了附近幾處廢墟，似乎收獲不大。那名操控蟲傀的男修突然低呼一聲：“長老！這邊有發現！地下有微弱的陣法能量反應！”
墨長老身形一閃，便到了那名弟子身邊，看向地麵一處不起眼的裂縫。他凝神感應片刻，點了點頭：“嗯，是玄宮外圍預警陣法的殘跡，已被歲月磨蝕殆儘。看來這處遺跡確實屬於玄宮支脈。繼續找，看看有沒有地圖碑文或者傳送陣的痕跡。”
陳凡心中一動。地圖？傳送陣？若真能找到離開黑澤的傳送陣，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但他也清楚，這等機緣，絕非他一個煉氣二層的小修士能輕易染指的。
就在他思索之際，異變突生！
“嘶——！”
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從丘陵下方的沼澤中響起！緊接著，泥漿翻湧，一頭體型巨大、形似鱷魚卻渾身覆蓋著慘綠色膿包、散發著濃烈惡臭和毒瘴的妖獸猛地竄出，張開血盆大口，撲向離沼澤最近的那名煉氣七層的年輕弟子！正是他們提到的“腐骨蜥”！
這腐骨蜥氣息凶悍，相當於煉氣八層修士，偷襲之下，速度快如閃電！
“小心！”墨長老厲喝一聲，並指一點，背後古劍“鏘”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驚鴻，後發先至，斬向腐骨蜥的頭顱！
然而，另一道黑影比飛劍更快！是從側麵沼澤中射出的一道漆黑水箭，腥臭撲鼻，直取那名年輕弟子的後心！是“澤瘴妖”的偷襲！
眼看那弟子就要被前後夾擊，命喪當場！陳凡藏在暗處，看得分明，心中也是一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名負責警戒的煉氣九層女修反應極快！她嬌叱一聲，手中冰晶寶鏡光芒大盛，一道寒氣凜冽的白光射出，精準地攔截在那道黑色水箭之前！
“嗤啦！”
寒氣與毒水碰撞，發出腐蝕般的聲響，水箭速度驟減，威力大減，但仍擊中了那名年輕弟子的護體靈光，讓他一個踉蹌，臉色瞬間發青，中毒了！
而墨長老的飛劍也已斬到！腐骨蜥似乎知道飛劍厲害，猛地一甩粗大的尾巴，拍向飛劍，同時身體詭異一扭，竟躲開了要害！
“鐺！”飛劍斬在骨尾上，火星四濺，留下深深劍痕，卻未能將其斬斷！腐骨蜥吃痛，發出憤怒的咆哮，更加瘋狂地撲向中毒的弟子！
“結陣！”墨長老臨危不亂，一聲令下。另外兩名弟子立刻與女修彙合，三人瞬間結成一個小型戰陣，靈光連成一片，將中毒弟子護在中間，同時各施法術，攻向腐骨蜥！火球、風刃、冰錐呼嘯而出！
墨長老則劍訣一變，飛劍靈動如遊龍，纏住腐骨蜥，劍光閃爍，不斷在其身上留下傷口。那腐骨蜥雖然皮糙肉厚，但在築基修士的飛劍和三名煉氣後期弟子的圍攻下，很快便傷痕累累，行動遲緩。
而沼澤中，那隻偷襲的澤瘴妖見勢不妙，早已潛入泥沼深處，消失不見。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腐骨蜥終於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被墨長老一劍洞穿頭顱，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戰鬥結束，但那名中毒的弟子情況不妙，臉色烏黑，氣息微弱，顯然那澤瘴妖的毒性極其猛烈。女修正在全力為他逼毒，但效果甚微。
“墨長老，周師弟中的是‘蝕骨瘴毒’，我的‘清靈散’壓製不住！”女修焦急道。
墨長老眉頭緊鎖，檢視了一下弟子傷勢，沉聲道：“蝕骨瘴毒非同小可，需三品以上的解毒丹或至陽靈藥方可化解。我們攜帶的丹藥品階不夠。”他目光掃過荒涼的沼澤，“此地險惡，必須儘快找到安全之地再從長計議。放棄這處遺跡，先離開再說！”
機會！
暗處的陳凡，心臟猛地一跳！解毒？他手中正好有克製陰毒瘴氣的地陰菇！雖然地陰菇屬性偏陰，但其淨化之效對許多邪毒都有奇效，尤其是這種沼澤瘴毒！而且，那腐骨蜥的妖核和身上材料，對他而言也是珍貴的資源！
這是一個冒險接觸，或許能換取所需資訊和資源的機會！但同樣風險巨大，對方是宗門修士，修為遠高於他，殺人奪寶是常態。
賭不賭？
陳凡腦中飛速權衡。對方急需解毒，自己手握可能有效的靈藥，這是籌碼。對方是宗門弟子，或許比黑風隘的亡命徒更講規矩？但也不能排除最壞的可能。
最終，對資源和資訊的迫切需求，以及一絲賭徒般的心理，讓他下定了決心。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藏身的巨石後走出，同時將自身靈力波動控製在煉氣二層，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敵意，用沙啞而恭敬的聲音開口道：“前方諸位道友，請留步！”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剛剛經曆戰鬥的五人瞬間警惕起來！四名弟子立刻轉身，法器對準陳凡，殺氣騰騰！墨長老銳利的目光也瞬間鎖定了他，築基期的靈壓如同山嶽般壓迫過來！
“什麼人？鬼鬼祟祟！”那名煉氣八層的男修厲聲喝道。
陳凡感到巨大的壓力，但他強自鎮定，停下腳步，保持恭敬姿態，繼續說道：“晚輩乃一介散修，不幸流落此絕地，並無惡意。方纔見這位道友身中劇毒，晚輩偶得一株靈藥，或可對此瘴毒有所緩解，願獻上，隻求諸位道友能指點一條離開此地的明路。”他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說著，他從懷中（實為儲物袋）取出了那剩下的小半株地陰菇。灰白色的傘蓋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淡淡的瑩光，一股清涼純淨的氣息彌漫開來，頓時驅散了周圍部分腥臭瘴氣。
“地陰菇？”墨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認出了此物。他仔細打量陳凡，見其確實隻有煉氣二層修為，衣衫襤褸，傷勢未愈，一副落魄散修的模樣，警惕心稍減。地陰菇確實對淨化瘴毒有奇效，正是他們此刻急需之物。
“你如何證明此藥有效？又有何企圖？”墨長老語氣依舊冰冷，但壓迫感稍緩。
陳凡道：“晚輩不敢保證定然有效，但此藥確有淨化陰邪瘴氣之能。晚輩孤身一人，陷此絕境，隻求一線生機，絕無他圖。若道友不信，可先取一小片讓中毒道友試用，若無效果，晚輩任憑處置。”他表現得坦蕩而無奈。
墨長老與那名女修對視一眼，女修微微點頭，示意地陰菇的氣息確實純正，對驅散瘴毒有益。墨長老沉吟片刻，道：“將藥拿來。若真有效，少不了你的好處。若敢耍花樣……”他話未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陳凡心中微鬆，知道法，不像黑風隘那般**裸的弱肉強食。
他連忙接過，再次道謝：“多謝長老！多謝諸位道友！”
交易完成，墨淵不再多言，示意弟子們收拾戰場，準備帶著中毒弟子離開。陳凡識趣地退到一旁，不再打擾。他知道，能獲得這些資訊和資源已是僥幸，想要跟隨對方隊伍是不可能的。
碧波門五人很快處理好現場，墨淵祭出一件舟形法器，載上弟子，化作一道青光，朝著與羅盤指引相反的方向迅速離去，顯然是先要尋找安全地方為弟子徹底解毒。
目送遁光消失在天際，陳凡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這次冒險接觸，收獲遠超預期！不僅得到了珍貴的丹藥靈石和妖獸材料，更重要的是獲得了關於黑澤和玄宮的關鍵資訊，確認了古傳送陣的存在！
他立刻返回藏身的石屋，吞服下一顆回春丹。精純的藥力化開，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效果遠勝他之前的那些低階丹藥。配合體內殘留的暗金碎片能量和地陰菇藥性，他的傷勢開始加速恢複。
“碧波門……古傳送陣……黑水玄宮……”陳凡一邊療傷，一邊消化著得到的資訊。未來的路線清晰了一些：首先，儘快恢複實力；其次，以此處丘陵為臨時據點，小心探索周邊，尋找可能存在的傳送陣線索或相對安全的資源點；最後，設法找到傳送陣，離開黑澤！
前路依舊艱險，但至少，不再是毫無方向的絕望。希望之火，再次於絕境中點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