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凡骨 第14章 煞氣初探與功法抉擇
煞氣初探與功法抉擇
張壯漢的挑釁雖被吳浩暫時化解，但陳凡心知，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以張壯漢睚眥必報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流雲穀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提升實力，刻不容緩。
他將更多的時間投入到修煉之中。白日裡，他不再侷限於打理自己的小院，開始主動接取一些外門發布的、相對安全且能賺取貢獻點的任務，例如協助藥園處理特定年份的靈植雜草、去宗門附屬的低風險礦脈外圍擔任臨時警戒等。這些任務貢獻點不高，但勝在穩定，且能接觸更多宗門事務，開闊眼界。
夜晚，則是雷打不動的苦修時間。手握下品靈石，運轉《基礎引氣訣》，引導靈氣在經脈中艱難執行周天。進展依舊緩慢得令人絕望，丹田那縷氣旋的增長微乎其微，距離突破至煉氣一層，似乎遙不可及。五行偽靈根的桎梏，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限製著他的速度。
但陳凡並未氣餒。他將在傳法堂的領悟融入修煉，更加註重對每一絲引入靈氣的凝練和掌控，力求根基紮實。同時，他也在不斷嘗試與礪心玉建立更“溫和”的聯係。他發現，當自己心無旁騖、意念高度集中時，礪心玉傳來的不再是純粹的刺痛，而是一種奇異的“壓力”，這種壓力彷彿能錘煉他的神識，讓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對靈氣的操控也精細了一絲。這或許就是吳長老所說的“意念凝練”的另類途徑，雖然痛苦，卻有效。
這一日，他在貢獻閣瀏覽任務時，目光再次被那條“長期求購蘊含古戰場煞氣物品”的資訊吸引。自從上次發現毒血藤與礪心玉的感應後，他一直對此念念不忘。
“或許……可以接取一些與古戰場遺跡相關的探查任務？”一個念頭浮現。既能賺取貢獻，又能實地驗證礪心玉對煞氣的感應，說不定還能發現類似毒血藤的機緣。
他仔細查閱任務列表，很快鎖定了一個：
“丙級任務：探查西山‘黑風澗’外圍區域。近期有外門弟子報告澗內陰氣波動異常，或有低階陰魂滋生。任務要求：繪製外圍十裡地圖，標注陰氣濃鬱點及可疑痕跡，評估風險。獎勵：視探查詳細程度，給予三十至五十貢獻點。建議：煉氣二層以上弟子組隊前往。”
黑風澗？陳凡回憶宗門玉簡中的記載，那是一片位於玄嶽宗西側山脈中的幽深峽穀，傳聞是上古某次大戰的邊緣地帶，常年陰風怒號，煞氣彌漫，滋生了不少陰魂鬼物，但也有一些特殊的陰屬性靈材。對於低階弟子而言，危險與機遇並存。
煉氣二層組隊的建議，顯然是為了安全。但陳凡自忖，自己雖未至煉氣一層，但神魂因礪心玉之故遠比同階堅韌，且心誌堅定，又有與狼群、乃至張壯漢這等修士對峙的經驗，隻要不深入澗內，僅在外圍探查，小心一些，未必不能勝任。更重要的是，他想藉此機會，驗證心中所想。
猶豫片刻，對貢獻點的需求和對煞氣奧秘的好奇，最終壓過了謹慎。他接下了這個任務。
三日後，準備充分的陳凡，獨自一人離開了流雲穀，向西山方向行進。他帶足了乾糧清水，以及幾張用貢獻點兌換的低階“驅邪符”和“斂息符”，柴刀也磨得鋒利。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去向，對外隻宣稱接取了普通的藥園協助任務。
跋涉一日，翻過數座山頭，一片被灰色霧氣籠罩、隱隱傳來淒厲風聲的巨大峽穀出現在眼前。正是黑風澗。尚未靠近，一股陰寒的氣息便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腐朽味道。
陳凡啟用了斂息符，身形氣息變得若有若無，小心翼翼地沿著峽穀邊緣向下探索。穀中光線昏暗，怪石嶙峋，枯死的樹木枝杈扭曲，如同鬼爪。耳邊風聲嗚咽，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哭泣。
他按照任務要求，一邊在獸皮上繪製簡圖，標注地形地貌，一邊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偶爾能看到幾縷淡黑色的虛影在霧氣中飄過，那是最低階的遊魂，並無靈智，隻要不主動招惹或陽氣過盛吸引它們，並無大礙。
隨著逐漸深入外圍區域，陰氣越來越重，溫度也明顯降低。陳凡能感覺到，懷中的礪心玉開始傳來陣陣熟悉的悸動，但這一次，並非針對某個具體物體，而是對彌漫在空氣中那稀薄卻無處不在的陰煞之氣產生了反應！玉佩微微發熱，彷彿一個饑渴的旅人遇到了甘泉，傳遞出一種渴望吞噬的意念。
同時，陳凡也發現，在這種環境下，自己運轉《基礎引氣訣》更加困難，天地靈氣中混雜的陰煞之氣會對靈力運轉產生乾擾。但奇妙的是，當礪心玉微微發熱時，那些試圖侵入他體內的陰煞之氣，似乎會被玉佩散發的一種無形力場稍稍排斥開，讓他受到的侵蝕減輕不少。
“這礪心玉，果然對煞氣有克製甚至吸收之效？”陳凡心中又驚又喜。這無疑大大增加了他在此類險地生存的資本。
他嘗試著主動引導一絲微弱的意念接觸礪心玉，將其對煞氣的感應放大。頓時，他的“視野”發生了變化。原本灰濛濛的世界，出現了一絲絲極其淡薄、如同黑色煙絮般飄蕩的能量流——正是彌漫的煞氣！而在地圖上標注的幾個陰氣濃鬱點，煞氣的濃度明顯更高。
依靠著礪心玉的感應，他避開了一些煞氣鬱結、可能孕育強大陰魂的危險區域，順利完成了大部分外圍地圖的繪製。途中，他還發現了幾株生長在背陰岩石下的“陰凝草”，這是一種煉製某些陰屬性丹藥或符籙的低階材料，順手采集了一些，也能換點貢獻。
就在他準備按照預定路線折返，完成最後一段地圖時，礪心玉突然傳來一陣比之前強烈數倍的悸動！指向左前方一處被濃密枯藤掩蓋的山壁！
那裡有東西！而且蘊含的煞氣遠非周圍環境可比！
陳凡心中一凜，警惕地靠近。撥開枯藤，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裂縫出現在眼前，濃鬱的陰寒煞氣從中滲出。裂縫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進去，還是不進？
風險顯而易見，未知的洞穴可能隱藏著強大的鬼物或其他危險。但礪心玉的強烈反應和可能存在的機緣，又充滿了誘惑。
沉吟片刻，陳凡最終決定冒險一探。他深吸一口氣，將驅邪符扣在手中，柴刀緊握，矮身鑽入了裂縫。
通道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窟呈現眼前。石窟中央，有一個淺淺的水窪，水色漆黑，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煞氣。水窪邊，散落著幾具早已腐朽、辨不清年代的骸骨，骸骨旁，插著一柄鏽跡斑斑、隻剩半截的斷劍，劍身隱約可見奇特的紋路。
礪心玉的灼熱感達到了頂峰，甚至微微震動起來！那柄斷劍，是煞氣的源頭！
陳凡強忍著激動，沒有立刻上前。他仔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活物氣息後，才小心地靠近。斷劍插入地麵，露出的部分佈滿鏽蝕，但依舊能感受到一股慘烈的殺伐之氣。他嘗試用手觸控劍柄，一股冰寒刺骨的煞氣瞬間順著手臂蔓延，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礪心玉光芒微閃，一股暖流湧出，將侵入體內的煞氣迅速化解吸收！那斷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震顫了一下，散發出的煞氣減弱了一絲。
陳凡心中大定。他運轉微弱的靈力護住手掌，用力將斷劍從地上拔出。劍身沉重，鏽跡斑斑，但材質不凡，絕非尋常凡鐵。最重要的是，此物蘊含的煞氣，遠超之前那塊小小的毒血晶！
“此物交給墨長老，定能換取大量貢獻！”陳凡心中欣喜。但他沒有衝動，仔細將斷劍用厚布層層包裹，隔絕煞氣，放入行囊。他又在石窟內仔細搜尋一番，除了那幾具骸骨和黑色水窪，並無他物。那水窪中的黑水，煞氣極重，他不敢觸碰，記下位置後便迅速退出了洞穴。
返回宗門的過程順利。交接任務時，他上交了詳細的地圖和自己采集的幾株陰凝草，獲得了四十五點貢獻點，算是收獲頗豐。至於那柄斷劍，他並未立刻去器閣尋找墨長老。懷璧其罪，他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並想好說辭，避免引人懷疑。
經過黑風澗之行，陳凡對礪心玉的功用有了更深的理解，對自己未來的道路也有了更清晰的規劃。煞氣相關的事物，雖然危險，但似乎是他快速獲取資源的一條可行路徑。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有一部能支撐他走下去的功法。
他再次來到傳法堂，認真聆聽了數次關於各屬性功法特點與選擇的講法，並結合自身情況深思熟慮。
《厚土訣》沉穩，利於防禦和根基，但進展最慢；《庚金訣》淩厲，攻擊強但修煉痛苦，需大量資源淬體；《流火訣》迅猛但易浮躁，不適合心性打磨；《碧水訣》柔和持久，善於化解戾氣，但攻擊不足；《長春功》偏重輔助，非戰鬥首選。
對於五行偽靈根，選擇任何單一屬性功法，其他屬性的微弱靈根幾乎等於浪費，事倍功半。是否有更適合偽靈根的功法？
他將這個疑問，在一次講法後的答疑環節，向一位看起來較為和善的執事提出。
那執事看了陳凡一眼，似乎對他的偽靈根有所瞭解，沉吟道：“五行偽靈根，確為修行艱難。單一屬性功法，難以儘展其……呃，其特性。宗門藏經閣底層，倒是有幾部理論上適合五行俱全者修煉的古老法訣，如《五行基礎訣》、《混元初解》等。”
陳凡心中一動，連忙追問：“請問執事，這些功法效果如何？所需貢獻幾何？”
執事搖搖頭，歎道：“效果？嗬嗬，據說修煉難度極大，進境極其緩慢，甚至比修煉單一屬性功法更慢！因其要求五行均衡，同時進展，對資源消耗巨大，且對修煉者悟性要求極高。自古罕有人選，久而久之，便被束之高閣了。貢獻點倒是不多，每部約需兩百點。”
陳凡聞言，心涼了半截。難度更大，進度更慢？這豈不是雪上加霜？
似乎看出他的失望，執事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據典籍記載，若能以此類功法築基成功，根基之紮實，遠非尋常單屬性功法可比，對後續境界突破或有裨益。但……唉，談何容易。”言下之意，這幾乎是一條絕路。
返迴流雲穀的路上，陳凡心緒難平。擺在麵前的有兩條路：一是選擇一門單一屬性功法，如《厚土訣》或《碧水訣》，穩紮穩打，但前途有限，突破築基希望渺茫；二是冒險選擇那看似不可能的《五行基礎訣》或《混元初解》，賭一個更加遙遠的未來，但很可能耗儘資源也無法寸進，蹉跎歲月。
該如何抉擇？
夜深人靜，他坐在院中老鬆下，望著星空，手中摩挲著那柄冰冷的斷劍。礪心玉傳來絲絲溫熱，彷彿在無聲地提醒他這一路走來的艱辛與不凡。他想起黑風澗中，礪心玉對煞氣的感應和克製，想起自己遠超常人的意誌力。
“尋常路，於我而言，已是死路。”他喃喃自語，“既然老天給了我這般資質，又給了我礪心玉這等異物，或許，就是讓我走一條不同尋常的路。”
“五行偽靈根……五行均衡……《五行基礎訣》……”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慢？他不怕！他有的是耐心和毅力！難？他早已習慣！從黑山村到玄嶽宗，哪一步不難？資源？他可以靠礪心玉去探索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煞氣之地來獲取！
與其庸碌一生，不如搏一個看似不可能的將來！
決心已定，他感到一陣輕鬆。接下來的目標明確：積攢二百貢獻點，兌換《五行基礎訣》！
他看了一眼主屋中安睡的爺爺，握緊了拳頭。前路漫漫，道阻且長，但他心意已決，誓要以這凡骨，參那無上天道！
次日，陳凡再次來到貢獻閣，沒有去器閣，而是徑直走向那個角落的櫃台。那位白發老者依舊在打盹。
陳凡輕輕叩響櫃台，老者睜眼。
“弟子前日完成黑風澗探查任務，於一處隱秘洞穴中，發現了此物。”陳凡將層層包裹的斷劍取出，放在櫃台上，“感覺煞氣頗重，不知是否符合墨長老的要求？”
老者看到斷劍，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拿起斷劍，指尖靈光閃爍，仔細探查。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嗯？竟是沾染了‘戰場凶煞’的殘兵，雖靈性儘失，但煞氣凝而不散，品質尚可。此物，可換一百八十貢獻點。”
一百八十點！陳凡心中狂喜，這遠超他的預期！加上他原有的積累，兌換《五行基礎訣》綽綽有餘！
“弟子願意兌換。”陳凡強壓激動，恭敬道。
老者點點頭，取過陳凡的身份玉牌，在上麵一點，微光閃過，貢獻點已然到賬。他收起斷劍，深深看了陳凡一眼：“小子，運氣不錯。此類古戰場遺物，多有不祥，好自為之。”
“多謝前輩提醒。”陳凡行禮告退，握著瞬間變得“沉重”的玉牌，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他終於攢夠了兌換功法的資本。下一步，便是前往藏經閣，獲取那部可能決定他一生道途的《五行基礎訣》。新的挑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