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若星辰 《七彩琉璃霸總的水晶之戀》幕後花絮(五)
劇組拍攝日程依舊密集。
琉璃的佈景在攝影棚內輪番更替,聚光燈下,精心編排的深情戲碼一遍遍上演。
鏡頭前的江蔚然總能精準地切換進淩霄的冷峻外殼或溫柔核心。
然而,一旦離開鏡頭,一種無意識的習慣便悄然浮現,他的指尖總是不自覺地在手機的金屬邊緣摩挲。
螢幕被他一次次點亮,馬上又熄滅,那個在通訊錄裡沉寂了十多年的號碼,始終未曾真正撥出。
並非抽不開身。
一種深藏的怯懦鉗住了他:怕歲月早已衝刷掉少年時朦膿的情愫,怕那份未曾言明的心動,成了橫亙在時光裡、彼此都不願再觸及的舊痕。
藍顏傾將他的輾轉看在眼裡,索性在一次午休間隙,徑直撥通了孟梔梔的電話。
她的語氣清脆爽利,沒給對方留半分猶豫的餘地:“梔梔,這週末有空不?我跟老江正好都得空,咱們仨聚聚?就富皇附近那家老咖啡館,你以前總愛去的那家。”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隨即傳來孟梔梔溫潤如水的聲音,帶著細碎輕柔的笑意:“可以啊,顏傾姐,確實好久沒去了,還挺想念那的。”
掛了線,藍顏傾衝著江蔚然揚了揚眉梢,眼底閃爍著“搞定”的得意。
江蔚然沒有反駁,隻是極其輕微地“嗯”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流光,有對舊時光懷念,也有對即將重逢的忐忑。
週末午後,老咖啡館。
熟悉的木質窗欞射進陽光,在地板上投射下斑駁跳躍的金色光斑。
空氣中彌漫著醇厚的咖啡烘焙香氣,混合著若有似無的焦糖甜意,一切與十幾年前的記憶精準重合。
孟梔梔來得早。
一件素淨的米白色針織衫,長發隨意攏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頸側。
比起少女時代的青澀,如今的她眉宇間沉澱著歲月賦予的柔和與從容。
她安靜地坐著,麵前放著一杯溫熱的拿鐵,指尖輕輕搭在杯壁,目光投向窗外熟悉的梧桐樹影,眼底氤氳著溫柔的回憶。
店門被推開,風鈴輕響。
江蔚然目光瞬間捕捉到窗邊那個身影,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一種久違的、近乎青澀的無措感悄然爬上心頭。
藍顏傾見狀,立刻快步上前,爽朗的笑聲打破了瞬間的沉寂:“梔梔!等久了吧?真難得,這家店還在,連味道都一點沒變,跟咱們高中溜出來那會兒一模一樣!”
孟梔梔聞聲轉頭。
看見江蔚然的刹那,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訝,隨即漾開溫和如初的笑意,輕輕點頭:“還好,剛到不久。”
她的目光在江蔚然身上停留片刻。他穿著簡單的淺灰色襯衫,褪去了鏡頭前的冷冽氣場,顯露出幾分學生時代的乾淨輪廓,隻是眉宇間,沉澱著歲月雕刻過的沉穩痕跡。
三人落座。
最初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闊彆多年的生疏感。
藍顏傾刻意充當起活躍的氣氛組,熟稔地挑起高中舊事:禿頂的“地中海”老師點名提問時的手足無措;運動會上江蔚然衝刺過猛,把藍顏傾撞倒在草坪裡的狼狽畫麵;還有孟梔梔偷偷“順”走江蔚然半塊進口巧克力,被他發現後理直氣壯的狡辯……
笑聲和回憶在小小的空間裡流淌,那些塵封的時光碎片被一一拂去塵埃,眼前彷彿又見少年身影,空氣漸漸被純粹的暖意填滿。
“那時候你數學總霸著年級第一,錯題本記得比課本還要厚實。”
孟梔梔捧著溫熱的拿鐵,眼底浮起淺淺的懷念笑意,“我借來抄的時候總圖省事,漏掉幾步關鍵的推導,沒少被你罵。”
江蔚然聞言微微怔住,耳根悄然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記憶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現。
他抬眼望向對麵的孟梔梔,目光深邃而柔和:“那時是嫌你馬虎,怕你抄了也弄不懂。”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其實後來……還把步驟特意寫得再詳細些,就擔心你看不明白。”
他頓了頓,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帶著點調侃的弧度,“想不到,現在都當老師了,孟老師還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嗎?”
藍顏傾心領神會,立刻端起咖啡杯,佯裝專注地欣賞窗外的梧桐樹,將那方寸的靜謐留予兩人。
陽光溫柔地灑在孟梔梔的臉頰上,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光暈。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唇角隨之揚起一抹釋然而坦蕩的笑意:“那時候總覺得你又固執又難搞,老跟你唱反調,”她聲音輕柔地流淌,“可後來畢了業,各奔東西,再沒人遞來那樣詳儘的錯題本,也沒人揪著我的粗心不放……倒還真是,挺懷唸的。”
江蔚然凝視著她。
他一直以為,那份未曾言明的暗戀,是生命裡一個巨大的、未完成的遺憾。
直到此刻重逢,他才真正明白:
年少心動之所以珍貴,正因它如水晶般剔透純粹,不染塵埃。
它的價值,並非一定要指向某種世俗的“結果”。
他看著孟梔梔——她眉眼舒展,神態從容,聊起學生時眼中閃爍的光芒,無不印證著她正安穩地活在自己喜歡的軌道上,教書育人,平淡而豐盈。
這就很好。
“你現在這樣,”他輕聲開口,語氣裡是毫無保留的真誠與祝福,“安穩自在,做著喜歡的事,挺好。”
孟梔梔點頭,笑意加深:“你也是啊。成了這麼優秀的演員,一點沒辜負當年的那股韌勁。我就知道,你認定的事,總能做到極致。”
她想起少年時那個埋首書卷、眼神專注的側影,那份骨子裡的執著,如今在更廣闊的舞台上熠熠生輝,她由衷地感到欣慰。
話題漸漸鋪展開來,孟梔梔說起課堂上孩子們的天真趣事,眼神柔軟;江蔚然則一臉看著她,藍顏傾適時插幾句玩笑,氣氛始終如同午後的陽光,溫暖而愜意。
夕陽的餘暉漸漸染紅了天際線,聚會也接近尾聲。
三人走出咖啡館,晚風裹挾著微涼拂過,卻吹不散心頭縈繞的暖意。
“以後有空,常聚聚吧,”孟梔梔微笑著提議,語氣自然親切,不帶一絲牽強,“彆總像以前那樣,一等就是好幾年。”
江蔚然點頭回應:“好,常聚。”
三人走過一小段路,到了岔口,他們停下腳步,互道珍重,背影在柔和的燈光裡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