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若星辰 《七彩琉璃霸總的水晶之戀》幕後小花絮(四)
兩人聞聲起身。
這次的佈景換成了淩霄奢華的歐式書房。
深色的木質書架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種造型奇特、流光溢彩的琉璃藝術品擺件。
寬大的書桌正中央,一盞造型彆致的琉璃台燈散發出暖黃色的柔光,光線透過燈罩上精心雕刻的花紋傾瀉而出,在桌麵和周圍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將整個空間的氛圍渲染得既莊重又帶著一絲隱秘的浪漫。
藍顏傾飾演的蘇蕊蕊輕快地推開書房厚重的門,提著綴有精緻蕾絲邊的裙擺,像個歡快的小蝴蝶般飄到巨大的紅木書桌前。
她雙手“啪”地一下撐在光滑的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對著書桌後正低頭看檔案的江蔚然(淩霄),不滿地撅起了嫣紅的嘴唇,聲音又甜又糯,帶著滿滿的控訴:
“哥!你最近眼裡就隻有晚晴姐,都快忘了我這個親妹妹啦!哼!前兩天‘海之淚’那款限量琉璃項鏈上市,我明明跟你說過特彆想要的!結果呢?你居然跟我說‘沒時間’,轉頭就給晚晴姐送了全套的‘星河絮語’琉璃首飾!從項鏈到耳墜再到手鏈!一件不落!哥你偏心偏到太平洋裡去了!我還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妹妹了?”
江蔚然飾演的淩霄終於從檔案上抬起頭。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光潔的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無可奈何的歎息。
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顯而易見、近乎溺愛的縱容笑意,眼神溫和得像融化的春水。
他身體微微後靠向椅背,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哄勸的意味:“都多大了?怎麼還跟個小姑娘似的爭風吃醋?不就是條項鏈麼。”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又帶著絕對的寵溺,“下午我讓peter去專櫃,把‘海之淚’係列所有款都買回來。喜歡多少,你自己挑。夠不夠?”
“這還差不多!”
藍顏傾飾演的蘇蕊蕊瞬間變臉,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嘴角立刻高高揚起,露出一抹得逞的、得意洋洋的笑容,眼底雀躍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她立刻繞到書桌後,親昵地挽住江蔚然的手臂,輕輕搖晃著,像個討到糖果心滿意足的孩子,“我就知道哥你最疼我啦!”
她頓了頓,又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用一種天真爛漫又帶著點小大人般語重心長的語氣補充道:“不過哥啊,你也得對晚晴姐好一點嘛!彆老是板著一張臉,凍死個人。女孩子呀,都喜歡溫柔體貼點兒的,你這樣冷冰冰的,小心把晚晴姐嚇跑哦?”
江蔚然聽著妹妹的“教誨”,冷峻的眉眼徹底舒展,唇角的笑意加深,眼神裡充滿了純粹的寵溺。
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藍顏傾蓬鬆的發頂,彷彿她還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小女孩,聲音低沉而溫和:“知道了,蘇大小姐。都聽你的。”
這場兄妹間的互動戲份節奏輕快流暢,兩人你來我往,無論是台詞交鋒還是肢體動作都默契十足,自然得如同生活本身。很快就順利拍完。
導演看著監視器回放,連連點頭,毫不吝嗇地誇獎:“非常好!情緒特彆對味兒!兄妹倆那種又親昵又拌嘴的感覺太到位了!藍老師現在真是越來越上手了!默契度滿分!”
時光在緊張的拍攝中悄然流逝。
攝影棚巨大的玻璃穹頂外,天色已不知不覺轉為深沉的靛藍。
而棚內,為了對抗自然光的消逝,所有的聚光燈都開到了最亮,功率全開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精心佈置的琉璃裝飾在強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無比絢麗璀璨、幾乎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彷彿將星河搬入了室內,華麗耀眼到了極致。
隨著導演一聲洪亮的“收工啦!今天效率很高,大家辛苦了!”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混雜著疲憊和放鬆的歡呼聲。
工作人員們迅速行動起來,開始有條不紊地拆卸燈具、收回反光板、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價值不菲的琉璃道具歸位裝箱。
嘈雜的人聲、金屬器材碰撞的叮當聲、移動裝置的輪子滾動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息的忙碌。
藍顏傾卸掉了臉上略顯厚重的戲妝,換回自己舒適的衛衣牛仔褲,清清爽爽地走回休息區。
她看到江蔚然還坐在那裡,低著頭,正對著手機螢幕出神。
螢幕上顯示的似乎是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他低垂的眼睫,在那張一貫冷峻的麵容上,罕見地鍍上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微光,眼底深處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浸於過往的溫柔。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藍顏傾好奇地湊近,試圖探看螢幕上的內容。
江蔚然卻像是突然驚醒,指尖在螢幕邊緣輕輕一觸,螢幕瞬間暗了下去。
他迅速收起手機,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遲疑,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波瀾不驚,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沒什麼,一張舊照片而已。”
他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羊絨大衣,目光轉向藍顏傾,語氣自然地問道:“收工了,一起回去?”
藍顏傾看著他瞬間切換的情緒,心裡瞭然,沒有再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嗯,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喧囂漸歇的攝影棚大門。
晚風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迎麵拂來,吹散了在棚內積攢了一整天的暖氣和疲憊感,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城市的霓虹在不遠處閃爍,車流聲隱約傳來。
沿著通往藝人休息區的林蔭道走著,藍顏傾裹緊了自己的外套。
路邊暖黃色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又縮短。
她忽然想起閒聊時孟梔梔的名字在心頭盤旋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側過頭,輕聲開口:“那個…其實,那天梔梔在電話裡還說…說要是大家都有空,想約著一起聚聚,好久沒見了。”
江蔚然邁出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
他沉默地向前走著,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過了幾秒鐘,他才低聲應道,聲音很輕,幾乎要淹沒在晚風裡:“嗯…知道了,等…等劇組這段時間忙完這陣子吧,再說。”
話題到此戛然而止。
兩人都沒有再繼續深談這個帶著幾分悵惘的名字。
隻是並肩沉默地走著,腳步踩在路燈投下的光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