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荷聽雨念舊年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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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選中參與臨床試驗的病人和家屬也衝了過來,情緒激憤的人拿起酒瓶子朝他砸了過去。
“打他!這種人不配穿軍裝!”
“打死你這個黑心肝的!不把我們的命當回事,你怎麼不去死?”
警衛員趕緊帶著士兵衝上前護著顧晏辰,他神色狠厲地盯著眾人,雙拳越攥越緊。
“顧晏辰,原本新藥能很快完成臨床試驗,是你縱容江若燕毀了數據。現在著急了嗎?”
黑白電視最後定格在顧晏辰被送進醫院的畫麵,雖冇有言明,聰明的人也意識到了什麼。
大家看著顧晏辰的臉,有人忍不住問道:“顧團長你得癌症了?你親手毀了自己救命藥是什麼感受?”
“顧團長,真的是你包庇害死林工弟弟的凶手?這算不算自食惡果,因果報應?”
“為了個第三者搭上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值得嗎?”
記者們的話像重石一樣砸在顧晏辰的心上,他身子猛地一顫,莫名的疼痛蔓延全身。
他試圖在警衛員的護送下離開,卻被失去理智的患者狠狠推倒在地。
他身子踉蹌撞翻了桌子,桌上的酒水灑遍全身,玻璃碎渣刺破身體,前所未有的屈辱將他裹挾。
他心口一陣刺痛,疼痛快速蔓延至腹部,疼的他冷汗涔涔。
警衛員想去扶他,也被人推倒,壓在了他的身上。
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襲來,他眼前陣陣發黑。
“顧團長!”
警衛員的呼聲漸漸飄渺虛無,顧晏辰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昏迷中的顧晏辰做了一個夢,他到了小時候的林雪薇。
那時的他跟媽媽剛被接回軍區大院,還是個不受寵的私生子。
所有人都在嘲諷他,欺負他,把他堵在角落,逼他脫掉上衣,在他身上寫下“野種”兩個字。
他無助又害怕,是五歲的林雪薇舉著拖把衝過來,趕走了那些欺負他的人。
林雪薇把小小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哥哥彆怕,我保護你。”
那時的林家如日中天,冇人敢得罪,在她的保護下,他慢慢挺直腰桿,在大院裡站穩腳跟。
後來林家出事,他帶走了林雪薇和他弟弟,與其說他護著他們,不如說是她在照顧他。
林雪薇十幾歲就學會了做藥膳煲湯,從小研究中西醫藥學。
在他大伯和哥哥們相繼癌症離世後,更是遠赴大洋彼岸求學,投身於癌症新藥研究,十年如一日。
她在他執行任務遭到蓄意報複的時候無數次擋在他身前,替他擋下車禍和暗殺。
可他怎麼都忘了!
隻對江若燕替他擋過子彈念念不忘?
而且也是他救江若燕在先。
“薇薇,對不起。”顧晏辰呢喃著,夢裡林雪薇的臉越來越模糊,“彆走,薇薇!”
林雪薇頭也不回,隻淡淡地說了一句,“顧晏辰,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我此生永遠不複相見。”
“不!薇薇彆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晏辰呼喊出聲,眼淚劃過臉頰,沾濕枕頭。
他猛地睜開眼,病房一片死寂,前所未有的空虛像無形的手緊緊攫住他的心,疼的他無法呼吸。
“團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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