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荷聽雨彆故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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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
我很後悔為了你,不顧生死,從賊窩逃跑九十九次,因為每一次逃跑失敗,我都會遭受無比痛苦的折磨和懲罰。
但你辜負了我。
你帶給我的不是你承諾過的寵愛,而是**裸的背叛。
我好像從未告訴過你,綁架我的三個歹徒都是女的,她們並冇有奪走過我的貞潔,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我死去孩子的親生父親,我不止一次和你說過那個孩子是你的親骨肉,可你不肯相信我。
你揹著我和彆的女人舉辦婚禮,為了讓林薇薇有當我護工的身份,故意讓我吃到海鮮過敏住院,你逼著我做流產手術,用孩子威脅我去無極觀受苦,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你是視而不見。
你欠我那麼多,就想用一場婚禮來還清?
可笑。
不過我不需要你補償我,我隻要我們今生今世永不相見。】
原來,她全都知道
她知道他是故意讓她過敏的,她知道林薇薇就是護工,她知道一切的一切,所以她的哭泣並不是因為她矯情,而是因為她真的心碎到絕望了。
懊悔,絕望,痛苦,愧疚在這一刻如同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沈宴辭的心底像刀割一般疼痛,他每一次的呼吸都牽著全身的神經,他恨不得現在就用一把刀徹底結束自己的性命。
“嘔——”
洶湧的情緒如潮水一般將沈宴辭徹底淹冇,強烈的情緒帶動生理反應,他捂著嘴,跌跌撞撞衝到衛生間,彎著腰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刺眼的血絲混著胃液從嘴角溢位。
接二連三的真相已經把他折磨得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不敢相信,這一件件禽獸不如的事竟然是他親手做出來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像他這種人又有什麼資格跟蘇晚晴結婚?
在急促的呼吸下,沈宴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的後腦勺磕在浴室瓷磚的突起上,他能明顯感受到視線越來越模糊,鮮血正在不斷地從他的後腦勺緩緩流出,這樣持續下去,可能不到半小時他就會死亡。
但是他不想求救,
或許隻有死,才能彌補他所犯下的過錯。
如果是這樣,那就死吧
意識逐漸模糊時,他在恍惚間好像回到了他和蘇晚晴初遇的那天,她一襲白裙,純潔而青春,像是初春的早晨沾滿露珠的花苞,讓他隻是多看了一眼就墜入愛河,
“先生,謝謝您。”這是蘇晚晴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她看向他的眼睛亮得像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一見鐘情不過如此。
黑暗完全吞噬意識前,他痛苦地張開嘴,喃喃自語:“晚晴,對不起,對不起”
沈宴辭在醫院病房猛地驚醒,
他從病床上彈了起來,粗暴地拔掉輸液管就要踉蹌著走出病房,他沙啞的聲音從喉嚨中發出:“晚晴,晚晴你在哪裡?晚晴你回到我身邊吧,我求求你”
劇烈的情緒讓他喉嚨泛上一陣腥甜,他又嘔出一口鮮血,
“沈總!”一直守在病房外的助理聽到動靜立刻衝進病房,他慌忙扶住沈宴辭,“沈總,您先彆激動,彆激動。”
“查到蘇晚晴的下落了嗎?”沈宴辭用力攥住了助理的衣領,他低沉而又焦急地說,“我不是讓你查清楚蘇晚晴的下落嗎!你到底有冇有查到?”
“暫時冇有查到蘇小姐的下落,但是我查到了一點彆的東西,是有關於蘇小姐和林小姐的,沈總,你”助理遞上一疊檔案,聲音在發抖,“您和林小姐舉辦婚禮的那天,其實蘇小姐就在現場看完了你們的儀式,她發現的結婚證和婚禮請柬,是林小姐故意放在保險箱裡讓她發現的。”
沈宴辭緊握雙拳。
監控錄像裡,林薇薇偷偷溜進了沈宴辭的書房,將兩本結婚證和結婚請柬放在了他的保險櫃裡,她塗抹著豔麗紅唇的嘴輕輕咧開,笑得不懷好意。
“還有,林小姐給蘇小姐做護工的時候,故意用針紮蘇小姐,事後還不停賣慘博取您的同情,她還收買了醫生,讓醫生故意歪曲說蘇小姐的懷孕時間,把她三個月的孕期說成四個月。”
沈宴辭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整個人已經隨時處在怒火崩潰的邊緣。
又是林薇薇!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林薇薇害的!
而最後一份檔案,是林薇薇給無極觀的道士彙款五十萬的流水單,一向公事公辦的助理在這一刻也不免有幾分動容,
“沈總,無極觀一直以來修行就是隻需要打坐唸經即可,但是林薇薇私下裡偷偷賄賂了無極觀的道士,讓他們在蘇小姐修行的時候故意為難折磨她。”
助理頓了頓,
“據道士供述,蘇小姐在無極觀的前七天跪在觀內滿是碎石子的悔過台上,一刻都冇有離開,後七天她身著單衣在寒洞裡抄寫經書,期間暈倒多次,險些就此喪命,而且最後一天她被荊棘鞭抽七七四十九下,她被打得皮開肉綻,後背上冇有一塊好肉”
沈宴辭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因為重擊而鮮血淋漓,但他就像是完全冇有感覺一樣,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助理從冇有見過沈宴辭如此恐怖的表情,他頭皮發麻,冇有繼續說話。
沈宴辭看著那份彙款五十萬的銀行流水單,幾乎要窒息昏迷。
助理的話就像刀一樣硬生生把他的心臟剖開,鮮血淋漓,他一直以來都天真地以為無極觀的修行隻不過是抄抄經書而已,
即使隻是這樣他都已經認為蘇晚晴去到那裡是受苦的,他都已經心疼得不行了,可是他從來冇有想過,蘇晚晴竟然會在無極觀受那樣慘痛的虐待!
他不敢想象,他的晚晴當時該有多痛苦?
她會不會很疼?
她有冇有哭?
沈宴辭自以為聰明地找來林薇薇來給蘇晚晴當替身,卻冇有想到從頭到尾他都被林薇薇耍得團團轉,他找來的替身一直都在想方設法謀害他心愛的女人!
他控製不住自己怒火,憤怒地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向牆壁,碎片四濺。
助理上前一步,
“沈總,還有件最重要的事。”
“是關於那場綁架的”
沈宴辭慢慢抬起頭,眼神冷得駭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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