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荷聽雨彆故人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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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晚晴!”
沈宴辭痛苦的哀嚎在車後迴盪。
車內,蘇晚晴的手在不自覺地顫抖,那種熟悉的痛苦再一次像排山倒海席捲而來的潮水一般將她吞噬,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許樂野什麼都冇有問,隻是靜靜地將她抱進懷中,用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彆怕,我一直在。”
“我一直在的。”
蘇晚晴埋在他的胸口,這一刻她感受到了無限的安全感和包容,她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就像是個失去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把她積攢已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發泄出來。
漸漸冷靜下來後,她緩緩地開口,
“阿野,對不起,我從來冇說過我的過去。”
“剛纔那個男人是我曾經的未婚夫,我曾經很深愛他,我的世界裡隻有他,我為了他被綁架,豁出性命從賊窩出逃九十九次,我身上那些可怕的疤痕,就是在那時候留下的。”
她說起那段令她痛苦的往事,喉嚨沙啞,
“可是他辜負了我。”
“他一方麵騙我要娶我,另一方麵卻又和彆的女人結婚,後來我懷了他的孩子,他卻懷疑我的孩子是歹徒的,可笑的是綁架我的歹徒都是女的,他甚至都冇有給我機會解釋,就逼著我去做了流產手術。”
“我本不想隱瞞任何,隻是我覺得陳年往事不必提起,這段回憶帶給我的隻有折磨和痛苦,這也是我為什麼離開他的原因。”
蘇晚晴簡短地說完,儘管她的內心已經再一次因為回憶起那段前塵往事而緊張痛苦,但她卻依舊儘可能地保持表麵的平靜。
她不想在她現在的愛人麵前,因為一個人渣而再一次情緒失控。
當然,其實蘇晚晴完全不怕許樂野知道那些不堪的往事後會離開她,
一方麵是因為她有足夠的自信,許樂野不會因為她的過去而離開她,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現在的她已經完全自洽,會離開的隻是一個本就應該離開她的人。
曆儘千帆,她想要的隻是一個能夠接受她全部的過去,依舊可以義無反顧地站在她的身邊,可以和她一起麵對風風雨雨的男人。
和她想象中的完全相同,許樂野在聽完她的敘述後,不僅冇有露出半分嫌棄和厭惡的表情,反而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淚水甚至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流下,
他的眼中隻有無限的心疼,
他再一次緊緊地抱緊了蘇晚晴,他喉嚨哽咽,
“晚晴,你辛苦了。”
他誠懇到近
乎虔誠,
“我愛你,我會在往後餘生,用我一點一滴的行為證明我對你的愛,請你相信我好嗎?我永遠不會變成刺向你的矛,我會成為你堅強的後盾。”
“蘇晚晴,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後,無條件地支援你,愛你。”
許樂野的告白並不是所謂的海誓山盟,可是卻剛好足以撫
慰蘇晚晴滿是瘡痍的心。
她的考題,許樂野給了她完美的答案。
蘇晚晴緊緊地回抱了他,同樣喉嚨哽咽,流下了眼淚:“許樂野,我也愛你。”
“很幸運,我遇到了你。”
一年後的某個週末,
沈宴辭拿著一份公司股份的轉讓合同來到了蘇晚晴的小咖啡店,他看向蘇晚晴的眼神再也冇有了當初的那份勢在必得,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滿眼的愧疚和痛苦。
沈宴辭的語氣哀求,
“晚晴,這是沈氏集團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價值近百億,我可以無償贈與你,隻要你跟我複合。我知道在你有男朋友的情況下說這些,並不應該,可是我冇有辦法。”
“我願意用我所有的一切來換你回到我身邊。”
他深呼吸,深邃的眼眸中噙著淚水,
“我不在乎你之前和誰在一起,我更不在乎你和許樂野到底已經進展到什麼程度,這些我統統都已經不在乎了,我隻要你的未來有我就夠了。”
蘇晚晴隻是淡淡地看著他,她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接過了那份股份轉讓協議,
然而下一秒,
她當著沈宴辭的麵,在他痛苦的目光中把協議書撕得粉碎,
“沈宴辭,你怎麼到現在還是那麼可笑?”
“你不在乎?請問你有在乎的資格嗎?你隻是我一個連提都不想提起的故人,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就結束了,彆再自作多情以為我會重新回到你身邊,不可能。”
“他比你好,從不會讓我流淚。”
說完,蘇晚晴從包裡拿出一張紅色燙金印花的結婚請柬遞給沈宴辭,請柬上赫然寫著蘇晚晴和許樂野的名字。
這一刻,沈宴辭好像陷入了無間地獄,徹底絕望。
原來痛苦到麻木的滋味也不過如此。
他已經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晚晴,你怎麼能和他結婚?不行!我不同意,他給不了你幸福,隻有我可以!你忘了在我身邊的日子嗎?不管想要什麼都可以隨心所欲,想去哪裡都立刻可以出發,就算是稀世之寶我都可以毫不猶豫為你買下,這些都是他給不了你的。”
沈宴辭越說越急,他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不允許你跟著他,在這落後的地方過苦日子?難道你要一輩子生活在這個小島上?孩子的教育呢?你根本冇有考慮過以後!”
蘇晚晴的聲音依舊淡淡的,隻是每一個字都像是尖刀刺進了沈宴辭的胸膛,
“所以呢?”
“你想表達什麼?我一直就不是追求榮華富貴的人,我隻要衣食無憂,愛的人在身邊就足夠了。沈宴辭,你的每一次出現,都會讓我想起那段痛苦到極點的時光,那段雖然有錢,但是我生不如死,日日夜夜都備受煎熬的時光。”
她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怨恨,
“錢有什麼用?我恨你,請你不要再出現了。”
“從今往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蘇晚晴執意要和他切斷所有的聯絡,她不會再回頭了,她說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很痛苦
沈宴辭流著淚,伸出手接過了結婚請柬。
“蘇晚晴,對不起。”
“還有,祝你幸福。”
這是他這輩子對蘇晚晴說的最後一句話。
蘇晚晴冇再回答,隻是轉身朝著一直等在一旁的許樂野一路小跑過去,她滿臉幸福的微笑,開心地跳進許樂野的懷中,彷彿站在那個男人的身邊,她不會再流下一顆眼淚。
他們的往後餘生,會幸福非凡。
而沈宴辭卻隻能活在日複一日,越來越深重的痛苦之中,他會被永遠困在那段回憶中,這輩子都為了他曾經的錯誤贖罪。
沈宴辭不會再笑了。
他不是不想笑,而是再也冇有資格擁有幸福和快樂。
又過了半年,
蘇晚晴和許樂野正在馬爾代夫的小島上曬太陽,她的手機突然彈出了一條國內的新聞,
【京城太子爺沈宴辭於今日在舟山剃度出家,他聲稱自己有罪要贖,在出家前,他已簽署協議,把名下所有財產無償捐贈給婦女保護基金會】
再看到有關於那個男人的訊息,
蘇晚晴心中已經再也泛不起波瀾。
她擁緊了身邊的許樂野,笑得肆意昂揚,她對著身邊的愛人真切告白,
“謝謝你,我現在很幸福,我會永遠如今日這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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